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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云琅嘁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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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嘁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楚烬燃:“拿腔拿调。”安静了一会,又幽幽问到:“……所以要填多少土?”
年纪小就是这样,一个劲问问问,什么都要教。
楚烬燃:“你马上就要成年了,该学会自己思考问题了。”遂即捧起书,不再理会。
云琅见楚烬燃是真的不想再开口,也没有追问下去。这实在是不像他的性格,按理来说他知道楚烬燃不想说话,他非得磨得人抛弃坚守和底线。
大概是因为楚烬燃此刻看起来,真的有点疲惫吧……?
楚烬燃睫毛垂下来,、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在眼皮底下一层淡淡的青灰,像宣纸背面透过来的墨痕。
也对,楚烬燃为了救他与降头师斗法,又与李臣那几个骗子缠斗,自己一醒来就看到了他,他一定是一直守着自己,很疲惫。
云琅清了清嗓子:“楚烬燃,你身体怎么样?没受伤吧?”他沾沾自喜起来,自己真的成长了,很有进步,会心疼人了。
楚烬燃:“没受伤。”
这么简单……就没了?
云琅又震惊又委屈活力满满的神情,终究还是吸引了楚烬燃的注意。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天马行空,脑子里一会一个想法,楚烬燃干脆找个事让他做,好让他能安静一会。
楚烬燃:“出院之后,你要继续和我住在一起,我住的偏远,这几天你好好想想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毕竟上一次来,行李箱是秘书收拾的,别人做事难免有缺漏。
云琅的注意果然一下就被这件事吸引了,他找出纸和笔,开始罗列要带的东西。
他最潮的两身衣服要带着,偶尔和楚烬燃出去玩也长脸,对了,相机也要带着,拍照方便。还有游戏机,他快要通关了,正好楚烬燃家那么偏,什么玩的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不会做饭,要带一个厨子。他可不想每天低三下四求着楚烬燃做饭。
其他厨子还不行,他吃不惯,还得是云家的厨子。
过了暑假,大学要开学,他还要把秘书带走帮他处理开学的事情。
云琅正计划着把云家搬空,另一边,参与这次绑架云琅事件的家族早到了云毅疯狂的报复。
李臣在的李家不用说,主犯全部死在牢里,主支散尽被赶出S市,每到一个地方都在他的关照下不可能东山再起,旁支也消失在众人视野。
聪明一点的人都纷纷远离李家,笨一点的人也知道不要触碰到云家霉头。
一夜之间,S市权利大洗牌。
但云毅心中还在不安,一个靠着云家施舍才能挤进S市的李家,真的有这样的野心和能耐,找来东洋降头师绑架小琅?
秘书进来时,云毅正站在窗口,望着高耸林立的摩天大楼,秘书:“王家来人了。”
今晚他和王家有私人会议。
云毅点头,拄着拐杖向客厅走去。
王家算是S市的老牌权贵,比云家落根还早。
只可惜,主支这一辈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养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正想着,云毅脚步停顿了一下,在外人眼里,小琅是不是也被他养的不知天高地厚?
小琅要成年了,该逼着他成长了。不然以后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他压下突如其来的焦虑,吩咐秘书:“待小琅上大学、不,等他身体好一些,就送去公司锻炼吧。”
秘书应下。
医院。
云琅成熟不过一天,最终忍不住性子,咋咋呼呼闹了楚烬燃三天。
楚烬燃做什么,他都要看着,吃什么,他都要问问味道。
好在楚烬燃耐心无限,即便是再不想理云琅,也会找一个什么借口打发掉,比如罗列带去他家的行李清单、提前了解开学想选修的课程、以及在云琅小弟前来看望时出门透气。
不过让云琅最好奇的还是楚烬燃那天画符燃火的法术。
云琅黑圆的眼睛看着楚烬燃,像只小雀:“那天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可以学吗?”
“不可以。”
“我不信,你教我。”
“你做不到的。”
“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一顿死缠烂打,楚烬燃无可奈何:“我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我知道!”云琅,“你们这种法术都不外传是不是?要学只能拜入你们师门。”说着他双膝并拢,跪在床上就要给楚烬燃作揖,“师父在上,请受徒——”
楚烬燃当即捂住了他的嘴:“别叫我师父,我不收徒弟。”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他低下头,附在云琅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
热气打来,云琅耳尖微动。楚烬燃的呼吸是炽热的,与他给人那种温凉的感觉不一样。楚烬燃就像一杯15度的白水,热的时候喝带着一丝凉意,冷的时候喝又带着一丝温暖。
“……真的要这样?”云琅疑惑。
“对。”
“那我不学了。”云琅想得很明白,楚烬燃告诉他学这个法术要静心养气二十年,嗯、就是当楚南二十年,他现在开始学,最热血沸腾的时间都冷着过,他可受不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学会。
“反正你来保护我。”云琅心安理得,他学不了,但楚烬燃会啊。
总算糊弄过去,楚烬燃也发自内心开心,他点头笑笑:“好。”
今天是住院的最后一天,确保云琅身体无恙后,秘书就打包好云琅罗列的东西,一起送到了楚烬燃家。
只不过,
秘书:“少爷,最近公司事多,我恐怕不能留在你身边。”并且,“老爷说了,要少爷自己成长起来,就从最简单的一顿饭开始,所以把陈姨扣下了,不让她过来做饭。”
云琅:“我自己做饭?!”
“对,老爷说了,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所以少爷还是从今天开始就学着做饭给自己吃吧。”
……自己做饭就自己做饭!
云琅还不信了,难道一个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吗?
说着他撸起袖子站在厨房:“楚烬燃你别帮我,今天中午我来做一顿大餐。”说完,抱着刚买的鱼就要往锅里下。
楚烬燃:“你还没烧油。”
云琅把油热上,又要下鱼。
楚烬燃:“鱼还没剖。”
云琅:“……你来帮我一下,我不会剖鱼。”
楚烬燃叹一口气,接过他手里的活鱼:“下次买的时候让老板剖好。”这样会省事很多。
云琅哪知道这个,他只知道每次进家里的厨房,陈姨都会指着水盆里游泳的鱼给他看,说:“今天吃的鱼,还新鲜着乱蹦呢。”吃鲜就是吃好,他在家也不用考虑省事不省事。
一顿忙忙碌碌到最后,又是楚烬燃做的菜,云琅在一旁打了下手,从最基础的洗菜和切菜开始学。最后坐上桌时,也许是因为有自己的劳动成果,云琅吃的格外香。
“好吃。”云琅砸吧嘴,“不过我觉得最好吃的还是你煮的面条。”
“我做饭也一般,勉强吃一口而已。”楚烬燃叠好脏碗筷往云琅面前一放,“去洗吧。”
云琅瞪大眼睛:“我洗?”
楚烬燃嗯了声:“吃了饭怎么能不洗碗。”云琅刚想说你也吃了饭,怎么不洗,楚烬燃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洗完碗,就早点洗澡,睡前来我房间一趟。”
刚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去,云琅抱起碗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洗碗池边。
云琅蒙头洗碗,手指捏着碗沿,对准水流,细细的水柱落进碗里,打着旋,一圈一圈地绕。碗和碗之间总是难免碰到,每碰一次,就发出一声脆响——叮、当、咚。
洗洁精,搓出白色的泡沫,滑腻腻的,云琅抓着碗的手太用力,一不小心,手中的碗咕咚一声掉进洗碗池里。
碗筷碰撞发出巨响,楚烬燃从房间探出头,喊道:“你把碗摔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碗滑溜溜的,云琅越想抓紧在手里,就越容易跑出去,他不耐烦回:“没摔!你等着就行了!”
他还洗不了碗吗!
楚烬燃疑惑一瞬,还是决定不去厨房看情况了。孩子长大的路上摔几个碗又怎么了。
云琅刷刷洗完碗,整整齐齐叠放在碗架上,迅速钻回房间。
当热水从头上淋下那一刻,云琅心中先前不敢去想的事,就像一面正在抹去雾面的镜子,一点点清晰。
楚烬燃大晚上叫他去卧室……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他知道江禹他们不仅早就做过这种事,还把这件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说什么那一刻唤醒了身体里的兽性、男人的侵略性第一次激发之类恶心的形容。
云琅对这件事一直不太感冒,还比较排斥与人太近。他先前讨厌楚烬燃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江禹那群人一直在说楚烬燃对他这么死缠烂打,就是想和他干点什么。
所以……他要和楚烬燃干点什么吗?
云琅一一数着理由:第一,他要成年了,这件事可以作为成年的标志。第二,楚烬燃长得不错,不得不说,就在云琅觉得楚烬燃是骗子时,还是觉得他长得合自己心意。第三……原本还无所谓,但将江禹他们说的那些感觉,与楚烬燃联系在一起,心里似乎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期待。
脑子里乱得不行,一会是楚烬燃坐在床边看书,一会是他说晚上去他房间。
等云琅回过神时,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楚烬燃放门口。手臂抬起又放下,几番来回后,捂紧拳头敲响了房门。
干吧干吧!这有什么不行的!楚烬燃都这么主动了,他要是还犹犹豫豫,算不算男人了!
“咚咚咚——”
楚烬燃拉开房门:“你干嘛?敲这么大力?”
云琅:“……哦,我只是告诉你,我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门都要被他拆了。
楚烬燃退开一步:“进来吧。”
云琅不由心里紧张了一下,停在门口不敢进去了,似乎门内就是盘丝洞,他就是唐僧。他:“先说好,我是第一次,有什么不、不好的,你要教我。”
“知道了。”楚烬燃应下来。估计是之前自己的老师瘾又犯了,导致云琅习惯了,遇上问题就求助他,“我教你。”
将自己摆在教导者位置太久,总会潜移默化影响别人。
楚烬燃知道自己这好为人师的习惯不好,但一会也改不了。
“开始吧。”
云琅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