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云琅和江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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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和江禹是发小，他们之间讲话一直比较随性。云琅：“早都好了，关在医院都快长蘑菇了。”他打趣道，“这不是住得太偏，等着江少来接吗。”
江禹哟了一声：“还等我来接？我还怕云少金屋藏娇，乐不思蜀，不愿意和我们这群兄弟出来玩了。”说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楚烬燃一眼，心想，这小子有能耐啊！这么快就哄着云琅同居了，明明前不久云琅还十分反感他。
而且这一路上江禹时不时会偷偷观察两人，发现云琅身体总是向着楚烬燃方向靠近，亲密之意显露无疑。
早知道这两人就走到一块，那天就不该这么捉弄楚烬燃。这下好了，还得给人道歉。
云琅也是！明明对人家有意思，还端着个架子，等人祛寒问暖、低三下四求着才不情不愿靠过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那天在酒吧大发雷霆完全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江禹心里叹了一口气，又和云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
楚烬燃全程都安安静静地听着，江禹见他不说话，三两下就把他拉进聊天：“楚道长，你是不知道，云少为了办这场道歉会，下了多大功夫。”
云琅不说话了，他微微抬起下巴，似乎正在等待楚烬燃感激涕淋。
楚烬燃：“是吗？那我可要好好体验一下。”
楚烬燃不接江禹的茬，云琅倒是急了，他立即开口：“你等着吧，别到时候感动的热泪盈眶。”
江禹收回眼神，摇头心想，云少这是在干什么啊，他在帮忙试探楚烬燃的态度，云少这么着急跳出来表态度做什么？
算了，楚烬燃难道还能不原谅云少吗？这样对他了都能巴巴贴着云少同居，赶都赶不走。
酒吧。
今天被云琅包场了，清一水的西装酒侍身姿挺立，端着酒盘，今天他们要为了服务S市首富云家的少爷，以及他的一群富二代朋友。
早就到场的小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私下讨论着最近火遍S市的“李家东洋邪术案”。
“没想到李家竟然做出这种事……”
“李臣还天天和我们混在一起，你说他不会对我们下降头吧？”
“好了，别说了，后背瘆人！云少他们也快到了。”
“是不是有人还没到？林——”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捂住了嘴。
云家的报复行为轰轰烈烈，有几个熟面孔今晚都没出现，大概是牵扯到了李家的事，一起被处理了。
开口的人立即反应过来，马上住嘴。
云琅马上就到了，要是被误会他和李家的事有关就麻烦了。
“来了来了！到了！”
一阵骚动后，全场安静下来，云琅走在最前面，身后带着江禹和楚烬燃。
云琅今天换上了一件秀款的西装，站在射灯下，肩线处微微泛出一点哑光的缎面纹理，细到凑近了才能看见暗纹，像蛰伏的鳞片。他环视一圈，见小弟们都恭恭敬敬站成一圈，满意得点了点头，伸手一览，将身后的楚烬燃推到最前面。
小弟们心知肚明，纷纷低下头，齐声大喊：“对不起，楚道长！”声音洪亮堪比高中跑操喊口号。
楚烬燃顿住，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弟们又排起队，一个一个到他面前，开一瓶伏特加：
“对不起，楚道长，请原谅我吧！”
随后仰天一饮而尽。
排在前面的小弟明显是酒量比较好的，喝完一瓶没事人一样，而后面的小弟喝得面红耳赤，呛出了鼻涕泡。
楚烬燃一把抢下小弟的酒瓶，皱眉制止：“别喝了。”
小弟擦了擦脸上的酒，眼眶还带着被呛红的湿润：“可是、今天我们都要向你道歉。”
“我原谅你们了。”
再喝下去非得喝出一个好歹。
云琅本来对小弟没喝完这件事有怒火，一听楚烬燃说原谅他了，嘴角勾起，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西装上的碎钻在射灯下，亮晶晶的。
他声音里裹着一层藏不住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像小孩拆到想要的礼物时脱口而出的欢呼：“我就说你会满意吧。”
然后云琅转过头，抬起手，在半空中干脆利落地拍了两下。dj立即心领神会，十指落在混音台上，一拉到底，闷雷般的鼓点砸在胸口，富有节凑感的动次声充斥整见酒吧。
吧台正后方那面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原本漆黑的显示屏从中央开始漾开一圈涟漪，一行字从屏幕右侧滑入，一个一个地浮现出来：
“楚烬燃，对不起。”
天花板四角同时发出"嗤"的一声长响，无数条彩缎从暗藏的孔洞里喷射而出，红的，金的，银的，蓝的，拧成旋转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
吧台中央传来"啵"的一声。一只香槟瓶的木塞被弹射出去，撞上天花板又弹落在地，滚到某个小弟脚边。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七八瓶香槟同时被撬开，琥珀色的液体从瓶口涌出来，泡沫漫过瓶沿，顺着瓶身淌下来，在射灯下闪着碎钻似的光。空气里瞬间灌满了酵母的甜香。
那排小弟彻底疯了。
"操！太牛了！""云哥牛逼！""今晚不醉不归！"
云琅站在那片彩缎纷飞的光影里，黑西装的肩头落了几条金色的绸面，他笑了一下，下巴朝散台那边一偏，声音裹在残余的鼓点里："都自己去玩，别在这儿杵着。"
人群轰然散开，像一群被放出笼的鸟，涌向吧台和散座。
云琅在沙发正中间坐下，身体往靠背上一陷，左臂顺势搭上沙发沿，然后侧过头，拍了拍左边的空位。
几乎是楚烬燃坐下去的同时，一个穿银色吊带裙的女孩靠过来，跪坐在沙发前的绒毯上，手里举着一瓶刚开的香槟，杯沿凑到楚烬燃手边，另一边，穿白色丝质衬衫的清秀男孩坐进沙发扶手旁，修长的手指搭在楚烬燃左肩上，指尖卷着他肩线处一根彩缎丝线。
这不是他安排的。
云琅坐在中央，表情不悦。
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女孩，空气温度骤然冷了一度，女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稍稍远离了一点。而男孩正俯下身，面贴面和楚烬燃说话，暧昧极了，自然错过了这记冷眼。
云琅表情越黑了。
过了一会，眼看楚烬燃并没有和男孩保持距离，云琅冷冷道：“看来楚道长很满意今天的安排。”
陪酒的男孩能说会道，为了逗楚烬燃开心，什么话都说。楚烬燃刚和男孩说笑完，偏过头来，脸上还挂一丝笑意，声音里隐约带着懒洋洋的尾调：“云少的安排，怎么能不满意。”
听这口气，楚烬燃还有意见？
云琅看着男孩搭在楚烬燃肩膀上的爪子，心里燥得和猫抓一样。楚烬燃都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这几个陪酒真是碍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还要问楚烬燃看到这场道歉会的感想，现在这里这么多外人，怎么问？
他别开眼，喉结动了动，把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气压下去，开口时声音却还是没能稳住，颤出一串酸了吧唧的余音：“我还以为楚道长在千华山清修做道士，会对下山后的繁华人间多有不适，没想到你还挺乐在其中。”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一层薄薄的醋味，落在空气里，陪酒男孩低头与地上跪着的女孩对视一眼，随后立即找借口说要去拿酒，双双开溜。
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了，云琅这才稍稍缓了口酸气，见楚烬燃的酒杯见底了，怕那两人又回来，于是自己起身给他倒满了。
楚烬燃浅抿一口：“我清修和我适不适应这种生活没关系。”他又不是因为不适应才选择清修，他什么生活都过过，什么生活都能适应，既当过卑微乞丐，也威名远扬过。只是更喜欢清净而已。
云琅冷哼一声：“我看你很享受投怀送抱的感觉。”
楚烬燃眉梢抬了抬，唇角反而弯了一下：“这里是酒吧，不提享受不享受。不想过这种生活不进来就好，进来又顾及这顾及那——矫情。”
哈？
楚烬燃在说他矫情？？
前一秒左拥右抱，下一秒说他矫情！
云琅简直一肚子火，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楚烬燃，你不识好歹是吧！是谁忙里忙外一下午就为了办这个道歉会！你现在为了两个陪酒说我矫情？”
“怎么别人不用向我道歉，你要向我道歉？”楚烬燃看着他，目光平静。
云琅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才冲出来，音量比刚才更高了：“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和谐相处！否则你认为我凭什么道歉？”
楚烬燃的脸也冷下来：“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自己错了才想向我道歉。”
虽然这场道歉会很非主流，虽然他看着云琅一下午没出门，全部都是手机操控小弟办的，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形式的道歉……
他想着云琅道歉的心意在，即便是方法用错了，但真心没错。
结果现在真心也是假的。
楚烬燃：“你不用向我道歉，千华山既然答应过云毅就不会轻易反悔。”他说，“你不需要讨好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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