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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挂脸 苏北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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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最后的期末考严格按照高考的时间安排。
这样挺好,至少复习时间还算充足,唯一不好的就是考完生物都已经六点十五了。
每考完一科,必不可少的环节就是问候出卷老师全家,前四科都没逃过一劫,更何况化学,是人学的吗就学,学又学不明白,做也做不对,考出来的那点逼分还让人失去自信心。
这时就不得不吟诵他们化学老师的名句:“我真的是上辈子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学的专业是化学,还要教你们化学。”
礼里属于考完一科扔一科的那种,虽然也会问候出卷老师一家,但最多十分钟。
他抱着生物复习资料回到班级,看着陈允拉着个脸发自内心地笑了。
礼里:“昨天不是很从容吗?”
陈允:“……”
看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
其实礼里昨天晚上也很从容,连贴在桌子旁的文曲星贴纸都提前撕了下来,今早来学校的时候才慌里慌张地恶补,作用大不大他也不清楚。
反正不会做的还是不会就对了。
复习生物的时间是真的长,长到还有闲心完成一整张生物卷子。
但也不是必须全部写完,还有五本书等着去啃,没有这么多时间。
经过化学这一暴击,班上确实比昨天安静了不少,埋头率都和自习课差不多。
中午礼里难得没有和苏北晨吃饭,为了庆祝苏北晨终于学会独立,不再依赖礼里,陈允和周鹏收回拉着的脸,欢天喜地去吃了顿漂亮饭。
吃饭期间,陈允打听苏北晨是怎么独立成长的,并且非常期许那位比格可以继续这么成长下去。
礼里:“他回家感受母爱去了,他妈妈今天放假想要炸一下厨房,还真的炸了,让苏北晨回家收拾残局。”
陈允:“……”
周鹏:“……”
这母爱,还真是沉重。
晚上六点十五考完就可以回家休息一天,明天下午再回来上课。
但是礼里也是明天下午就走,今晚就得把书全部搬回去。
礼里在一旁收拾,陈允和周鹏也在一旁捣乱,生怕这天下太平一天,也是礼里经历了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不然早将他们从三楼扔到五楼。
陈允:“梨子,真的不听完卷子的讲评再走吗?”
周鹏:“梨子,你这还剩下一小袋零食就别拿走了行吗,我们看着这袋零食也能想到你。”
两个打酱油的相互对视一眼,火花咔嚓一声点燃,异口同声地说:“这叫睹物思人。”
说的还怪深情。
礼里慢吞吞地把零食装进书包,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拿穷人的东西。”
陈允:“……”
周鹏:“……”
这位很穷吗?
走到门口,礼里催促他们回家,结果两比格死活不走,一定的一定要陪伴礼里在这块区域的最后一晚。
气的礼里当场给了每人两脚:“神踏马的最后一晚,我又不是寿终正寝了,你俩有毒吧。”
陈允和周鹏戏精上身,画面太过美好,为了维持网络和谐环境,礼里别开眼,在眼睛受到污染前两脚一蹦扛着一麻袋书,一次性往下蹦了三格台阶。
两位未来的影帝也不演戏了,齐刷刷望着礼里逃窜的背影,一前一后地附和:“我去,中国人会飞。”
会不会飞这个问题有待考证,礼里现在首当其冲的任务便是回家收拾行李然后收拾一下苏北晨快要碎掉的心。
今天一天没见面,他不信苏北晨不整点幺蛾子,反而根据谭杰杰的一些描述,他今天一整天都带着一个头衔:我死给你看。
礼里这周已经和房东退房,等着明年一月份继续租房,他东西不多,三个行李箱足矣,其他的已经寄到培训机构那边的房子了,那个是买的。
瘫痪在恢复出厂设置的沙发上,礼里打开微信惊奇地发现苏北晨掉到第四名去了。
第一名竟然是公益活动捐款。
按捺住右眼皮子的跳动,点开苏北晨的聊天框,又是那个数字:99。
他往前翻。
苏北晨:我中午要回家。
苏北晨:我中午要回家你就不问问我回家干嘛吗?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妈把厨房炸了,我回去救场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这都不夸我。
你下午也不和我去吃饭吗?
行啊,你现在不管和谁在一起。
99。
就这么简短的几句,足以见苏北晨那颗心灵到底有多脆弱。
礼里看着个好几个小时前的消息,果断地点了视频通话。
那边很快接通,背景还响着某游戏几杀的提示音。
苏北晨露着半张脸,语气酸溜溜地说:“干嘛,让我看你俩的甜蜜时刻吗?”
礼里:“……”
他到底什么时候成水仙了。
见苏北晨迟迟没动静,礼里问:“苏北晨,你是不是在挂机?”
不仅视频挂机,游戏也挂机,他都怕苏北晨会被队友喷死。
苏北晨看着谭杰杰的轰炸,一边勾起嘴角,语气欠欠地说:“对啊,挂机。”
礼里:“…………”
不是,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软话不行要用行动吗,现在冲到他家抱着亲一口,然后明天约他出来赔他一个完整版的礼里的吗?
哎呦他去,这也太傻逼了,还降智,还好期末考完了,那就降智一回吧。
他又叫了几声对面挂机等着被喷死的选手,这招是跟着网上学的:在爱人崩溃的边缘,抱着对方一遍遍地叫他名字唤回他的理智。
礼里自己想着就觉得好笑,大招当平A用了,而且还不应景。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这样喊了几声,苏北晨端着的臭脾气还真的放了下来。
礼里抓住这个好机会,也学着苏北晨内心里的小脾气说:“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约你出去玩一天。
苏北晨笑眯眯地说:“一天是24个小时。”
礼里:“……”
视频那头又好像叹了口气,苏北晨说道:“算了,逗你玩的早点睡。”
礼里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对方觉得他在开玩笑也有点着急,急吼吼地说:“我没有逗你玩。”
苏北晨:“行知道了,逗来逗去,我俩逗狗呢。”
礼里:“明天出来。”
苏北晨:“好。”
礼里:“一定哦。”
苏北晨:好。”
祖宗。
每次出去玩的地方都绕不过那个商场,买食材是它,吃饭是它,就连暂时离别的倒数第二个地方也是它,因为第一是高铁站。
可能是快分开一段时间,两人心里都有点不自在,但礼里觉得他已经尽量表现得不那么心不在焉了。
走到一家电玩城,礼里和苏北晨靠着新人福利,成功花一块二买了五十个游戏币。
紫蓝色的背景光看着其实有点压抑,加上背景音乐也很吵就更加觉得内心烦躁。
礼里选了一个看着很好抓,实际抓不到的游戏机,把全部家当递给苏北晨,说:“抓那个。”
苏北晨承受着强大的压力,投了两枚币进去,游戏机发出愉快的音乐声,那个爪子也看着怪灵活,灵活地没有抓住玩偶
操作台中间一小块荧光屏上还显示着五个大字:继续努力哦!
真是懂怎么气人的。
他们又换了个地方,礼里说:“这个丑。”
苏北晨说:“但是刚刚有人花了很多个币,还没抓到就放弃了,我们正好去捡便宜。”
礼里:“丑。”
苏北晨的内心已经被电玩城五十币必中的猪油给蒙蔽,心中就有一个想法:总比没有的好。
那行呗,总比没有得好。
第一次没抓住,苏北晨又试了两次,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抓住了。
他们这块区域的灯光由紫蓝变成了白金,但只有两秒。
礼里吐槽:“哇,感动的只有设计师。”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丑陋的娃娃,有点憋不住想笑。
苏北晨为他的努力成果打抱不平:“母不嫌子丑。”
礼里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个娃娃垮着一张脸和你好像。”
苏北晨:“……”
到底哪里像了?!
礼里笑得快背过去,刚舒缓了一下看了眼苏北晨苦巴巴的脸又笑了。
还剩下三十多个币,苏北晨靠着自己觉得高超的技术,一个玩偶也没有捞到。
看着唯一的丑娃娃,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礼里:“父不嫌子丑。”
苏北晨:“是这个道理,但是你就不打算带一件我送的东西去那个培训机构吗?”
礼里:“……”
道德绑架就道德绑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最终礼里经不住苏北晨的一连质问,收下了那一个丑到极致,垮脸和苏北晨神似的玩偶。
晚上六点的高铁,天中晚上六点准时开启暑假的补课,苏北晨自然不能去送礼里。
下午三点到家,苏北晨一路上嘴都在不停地巴巴。
“离所有男的远点,问路的也不行,搭话的也不行。”
“不准一个人在角落发呆,容易被搭讪。”
“特别是那种年轻男孩,叫你‘哥’的、借东西的、请你喝奶茶的,统统拉黑。”
礼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转身对苏北晨说:“你知道你挂脸很明显吗?”
苏北晨:“……”
苏北晨:“我挂脸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