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这个高三 坚持坚持坚 ...

  •   “米老头,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座位坐吗?”
      高三的学长学姐一走,高二的同学便马不停蹄地进行乔迁仪式。
      七班在三楼,一群人扛着贼重的箱子也确实辛苦,但比起现在的苦劳,往后的日子才是真的煎熬,学校的高层如同没有眼力见的赌徒,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准高三学子的身上。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教室,米老头也是头大,让他们先按照原来的位置坐着,等稳定下来再说。

      陌生的教学楼,陌生的教室,一般人一开始肯定是受不了的,许多班级还没有从高考假的状态回神,晚自习一下课就趴在走廊栏杆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高二教学楼。
      网上很流行,也有点中二的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之前他们嫌弃高二教学楼没有高三的庄重,现在他们觉得高二教学楼充满了科技感,特别是亮灯的那一刻,以前认为是烂尾楼,现在是科技大楼。
      得,各个都是□□变脸的接班人。

      高三,没有高二的从容,礼里今早到班不仅提前了五分钟,还买了一杯咖啡。
      陈允坐在他旁边也没有闲聊,眼睛一聚焦,拿起笔就开始写,多媒体的壁纸变成了天中老师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坚持是对的。
      看着米老头每天拖着自己发福的身子,七点准时到班稳定军心,礼里觉得自己不是在准备通关高三的副本,而是进入军营为接下来的服从性测试做基础建设。
      在又一次班会变自习的课上,米老头破天荒地拿了个本子准备说两句。
      看着班上的同学们又期待但还是要强行忍住的眼神,米老头满意地笑了,很好,有高三的觉悟。
      他把本子摊开在讲台上,咳两声清嗓子,那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宣读《共产党宣言》
      米老头:“同学们,高三苦高三累,我也感受到了你们在慢慢的进入高三的状态。”
      他放了个没有诱饵的钩子,慢悠悠地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无奖竞猜的游戏,狗都不玩。
      七班:“怎么发现的?”
      米老头:“我发现你们桌子上的饮料都逐渐变成了咖啡,怎么不算一种进步,一种突破呢!”
      七班:“……”
      说完这句话,他就在讲台上坐下,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看着七班还没有进入复习的状态,他眉毛一横,中气十足地问:“都愣着干嘛,还考不考大学了?!”
      七班有人小声地说:“有点高开低走了。”
      可能是班级太安静,这句点评十分清楚地传进米老头耳朵。
      他面色凝重地思索了几秒,吐出几个字:“坚持!坚持!坚持!”
      七班:“…………”
      浪费表情。
      亏他们还以为那个本子上写的全是激励人心的话。

      高三守自习的老师电脑不离身,米老头说完这气势恢弘的三个词语便起身去办公室拿电脑。
      其他同学怂恿第一排的同学看看本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第一排同学:“白的,没写。”
      七班:“………………”
      艹。

      高三忙,谁都忙,礼里也很忙,他忙着选集训机构,文化课也不能落下,就突然,觉得很迷茫。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安排时间,明明面前有很多套卷子等着他,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一点也无法从容应对。
      时间紧迫,他甚至不用参加七月学校长达二十天的复习,和八月最后十天的知识整合训练。
      参加完期末考试,就要进入集训他要学设计“造型基础+设计基础”,造型要练“全身像+命题创作”,联考不考那些东西,他的目标是央美校考。
      很忙,忙到苏北晨直接敲他家门,活像一位鳏夫。
      苏北晨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肯定:“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语气是肯定的,神情是在硬撑。
      礼里:“我确实有事情要和你说。”
      苏北晨猛地插入一句话:“我不分手。”
      礼里:“……”
      礼里:“七月和八月我不在学校补课。”
      苏北晨:“我不同意分手。”
      礼里深吸一口浊气,忍住没给面前的猪肝两拳,把来龙去脉全部和他解释了一遍,说完,面前的猪肝脸色还真的成了猪肝色。
      苏北晨看看墙又看看天花板,没有话题却还要硬找个话题。
      苏北晨:“梨子,你家真白。”
      礼里:“……”

      场景回到礼里的书房,电脑屏幕上有几所待定的机构,现在还在选。
      苏北晨:“这么麻烦啊?”
      而且这么麻烦他还不能帮他,礼里只能靠自己。
      礼里怕旁边那只比格又开始嗷嗷叫,说:“对,要看基础,算预算,线上排雷,看成绩真实性,查教资稳定性,我还在想要不要下一周去试听两节课,还要看寝室环境。”
      “而且我参加校考,要选择有独立校考教研室的画室。”
      末了还贴心补充:“所以我真的很忙,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苏北晨:“那,那个让你跑腿的美术生呢?他也是校考吗?”
      礼里摇头:“不是,他参加联考,应该不会在同一个机构。”
      这句话说完,他感受到苏北晨好像松了一口气。
      礼里:“……”

      一直到期末考的前一周一切才尘埃落定。
      周三的体育课,不知是不是压力太大的缘故,七班一半的人开始打羽毛球,那些挂在墙壁的球拍如果能说话可能就要谢主隆恩了。
      陈允扔给礼里一颗球,说:“梨子来不来?”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活动一把又老又新的骨头。
      他们找了一片空地,有树有草的,环境老好绿化带老好看了。
      一到完美的抛物线,羽毛球被陈允精准地打进树冠的怀抱。
      礼里没眼看,陈允拖着周鹏求黄葛树行行好,放这颗无辜的羽毛球一名。
      一阵风吹来,三个人十分虔诚地望着树冠。
      风很舒服,不热,刚好可以把额前的碎发剥开,也稳固了羽毛球在树冠的地位。
      三个人:“……”

      礼里:“扔球拍?”
      陈允:“!!!”
      “不可以!”
      礼里也没真的想这么干,所以他去了一趟教室,尽可能的找了一把最长的扫帚。
      但是羽毛球在树冠偏下一点的位置,卡在差一点能够着的黄金位置。
      而且扫把有点长,往树上扔了几次都没有控制好力度。
      遂作罢。
      礼里:“你要不去抱着那棵树跳个钢管舞?”
      陈允:“其实……那颗球也不是很重要。”
      礼里点头:“对,就是今天才买的。”
      周鹏附和:“就是去小卖部花了七块钱买的新球。”
      礼里:“就是一个回合都没打全的新球。”
      周鹏:“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羽毛球。”
      陈允:“……”
      还是给人留个面子吧。

      “梨子,你们还要在这块地打球吗?”这是语文课代表,外表很可爱的女孩子,打起球来杀伐果决,这就叫反差萌。
      礼里:“本来是要打的。”
      周鹏:“可是陈允完成了一道极其完美的辅助线。”
      陈允:“然后球就飞到树上去了。”
      陈允:“这件事可以不要在反复拿来拷打我吗,谢谢。”
      一行人:“不客气。”
      “……”

      语文课代表二话不说,铆足劲把手中的羽毛球拍朝树上扔去。
      陈允觉得自己的五官正在重塑,他的球拍比他都要金贵许多,这种刺激的场景属实是没有见过。
      语文课代表扔了两次,成功把球拍也挂在了树上。
      礼里:“……”
      陈允:“…………”
      周鹏:“………………”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打球的时候羽毛球会挂在树上,会……”
      语文课代表放弃了她的二创,“我还没编好,编好了再朗诵给你们听。”
      最后还是另一位同学用球拍把树上的东西解救了下来。
      陈允抱着他的亲亲羽毛球,问语文课代表:“不怕球拍会刮花吗?”
      “不怕啊,又不是我的球拍,我们借的学校的球拍,虽然很劣质,但是业余够了。”
      陈允:“……”
      得,怪他没有戴眼镜。

      本来就狭窄的场地从1v1变成了2v2,但也够了。
      体育课吹哨的那一刻每个人的脸上都面如死灰,两个场景的极大反差,才是最让人抓耳挠腮的罪魁祸首。
      我们不提倡悲观的情绪,但是总是要面对,总是要有人说出来。

      高二楼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变少,虽然现在还是三开头,内心的焦灼情绪却一天天压在每个人的身上越垒越多,有点喘不过气。
      六月底,全校除了准高三都放假了,而他们却才刚刚开始。
      临近考试的前几天,礼里抱着练习册下楼找苏北晨。
      谭杰杰还是一如既往地喊嫂子好,但是全然没了以前灵动,一班的压力可见不一般。
      苏北晨也收了收身上多余吊儿郎当的样子,每晚到平台给他讲题,在这个间隙他也没有像往常那般看天花板,而是自己也拿着试卷做题。
      下半年就成年了,该把高二的锋芒收一收了。
      哎,这个高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个高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