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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绿豆沙 礼里:“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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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假期的熏陶,高一高二的同学来到校门口每人的状态都是晕乎乎的,没有人可以清醒地度过返校这天的周考。
礼里也不能清醒地度过素描实操。这幅画的内容很多,比他的人生还要丰富。
今年的五月下旬比往年的温度要高上几度,美术室早就开起了空调,20度让礼里的手有些许的凉,他身边那瓶常温的矿泉水杯壁内侧挂了点小水滴。
礼里没有强迫症,拿着水瓶晃了晃,将杯壁上的水滴融进大集体,没什么意义,但心里就是有股莫名的爽感。
今天下午考的是生物和化学,班上有些许的骚动,但是一班的化学课代表性子软,不怎么招呼纪律。
谭杰杰看着有机大题直叹气,这些蟑螂触角到底要成为哪种药品的分子式,还没投入医疗,反而呢,先把他害死了。
苏北晨嗤笑,凉幽幽地提醒他:“别把自己想得这么高大。”
谭杰杰:“……”
谭杰杰:“皇上,你写完了吗?”
苏皇上对这个称呼非常受用,但他工业流程算纯度的那个小题还没有写,那个题不难,但是数值有点大,他懒得算。
苏北晨:“没有,还有七分钟交卷,与其担心我你不如担心你的有机大题,正在和你分夫妻共同财产。”
谭杰杰:“……”
其实这一把苏北晨也失算了,他本来的计划是一个小时写完所有题,剩下的十五分钟去厕所回复一下礼里的消息,但是当时他正在收周末的数学作业,没空。
此情此景,谁不感叹一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另外一边的美术室礼里也开始忙起来了,刘东强让他给其他同学做示范,这么多对眼睛盯着,他不好意思懈怠。
但画着就嗨起来了,趁刘东强不在,他学着他的口气说:“哇,看同学们,懂了吗?”
也不管到底懂没有,就拿着块破黑板擦往画布上库库上色。
礼里继续:“美不美同学们,这个像不像一双鞋。”
“都来感受啊,像不像,体积感来了来了,不急不急哈。”
下一秒,他拿起自己的樱花,靠着感觉擦了几下,还真的就靠这神之几笔,OK了,可以交卷了。
礼里倒是拿着炭笔画美丽了,站在他后面的同学快溺死在奶茶桶里了,不是来做示范的吗,怎么派了个杀手过来。
主要是礼里的代入感真的很强,嘴巴又补了一刀:“啪,绵里藏针,是不是对其他同学造成了刺激。”
其他同学:“……”
这就可以不用说了。
也不要问为什么要把头埋进奶茶桶里,问就是感动。
下午五点,礼里画完自己的皮鞋,闲着没事,抓过林海的胳膊给他画了个迷你色彩。
林海:“你又要画什么?”
礼里看着他的手臂,很白,很嫩很好上色,他想了想,画了幅大海。
海水他采用了透纳模糊的笔触,但貌似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林海手臂上那幅画画好,礼里撕掉美纹胶,一幅半透纳派的大海自此诞生。
二为什么是半,那是因为他没有加上非常具有戏剧性的点睛之笔。
林海的素描细节还没有加完,草草看了眼林海的杰作,便把手收了回去,问他这幅画打算起什么名字。
“臂画。”礼里想也没想,甚至觉得自己老有创意了。
“什么?”林海没听清楚,对方给的答案太快,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礼里重复了一遍并加上解释:“手臂上的画简称臂画。”
林海:“……”
很随性哦小哥哥。
在手臂上画画这种事情礼里和林海之前也干过,但是礼里的皮肤比较敏感,美纹胶撕下没过一会皮肤上就起了红疹子,看着就渗人。
这边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林海突然问礼里:“为什么要画大海。”
礼里一晒:“很久没见过了。”
这话不假,回这里后礼里就很少去北京,倒不是嫌弃路远,而是没时间没精力,以前他还可以在北京看雪,抽空去威海看海,而这里冬天没雪,夏天没海,天气冷热变化如同打DJ,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海。
说到这里林海也想起了以前的往往,他豪迈地拍拍礼里的背,说:“没事,这个暑假哥带你晚上去吹江风……和你那便宜男朋友。”
后面半句是反复斟酌才加上的。
礼里笑骂道:“你有毒啊?!”
林海:“你俩不可能没谈……”
这句话还没加完,礼里说:“晚上吹的是陆风。”
林海:“…………”
“艹,你不是没学地理吗?”
礼里轻笑:“但是这个是高一知识点,起码讲了三节课。”
放在角落里的手机突然亮屏,礼里拿起来看,是苏北晨,看这个消息发送速度,对方应该很急,每条最多蹦三到四个字出来。
点开微信一看,果然如此。
苏北晨:去食堂?
苏北晨:和你朋友?
苏北晨:天这么热。
苏北晨:我带你出去?
礼里勾唇,想用语音回复他,但想了想还是善良的人格占了上风,语音转文字:好啊。
他又问林海:“你要去食堂吗?”
林海一口否决:“不去,天气这么热,你要去吗?”
礼里摇头:“不去,你想吃点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正在加细节的林海抬头看他,正常情况下他是低头看画布顺便回话,可见目前林海对礼里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
而旁边的人面不改色,给他看手机上的消息:“苏北晨说,带我偷渡。”
林海:“……”
行,很勉强的信了。
下午出去的人不多,但是教学楼和美术室又隔了这么远,礼里想要小跑过去,但苏北晨提前和他说不用跑,不然会热,那他就小跑一段,走一段。
来到校门口,苏北晨穿着校服和他挥手,没有周末高饱和颜色衣服,单调的白黑相间校服多了一份纯粹和这个年龄段独有的干净。
虽然平日穿校服的样子也常见,但此时此刻,有随时拉着他的手去看校园蓝调的张扬。
苏北晨变戏法地拿出一张请假条,请假时间是晚上五点四十到六点四十。
礼里眼皮跳了跳,语气斟酌地问他:“你又伪造请假条?”
谁知对方脸上漏出得意的笑容,苏北晨:“这个是正儿八经的请假条,我们出去吃个饭都不批准,那这个学校也是够没有人性的。”
想到他会拿真的请假条礼里还觉得有点不符合他的人设,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跟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是是是,人之初性本善。”
晚上出去的人远没有中午多,苏北晨带礼里来一家名为“午后三点”。
几乎每个天中学子早上都会路过这家店,是一对夫妻经营的小店,不大,但是和许多老式甜品店那样,墙壁上都贴了各式各样的便利贴。
现在桌子上都还有没拆封的便利贴,虽然有点旧唱片的陈旧味,但也算是这座赛博城市的暂停键。
礼里在这家买过双皮奶,味道还行,但是这家店的装修都是十年前的样式,自然不是很引人注目,每天的访客量还没有下面那家卖螺蛳粉的人多。
苏北晨点了两杯绿豆沙,少冰,正常糖。
礼里又追加了一份,美术室还有一位嗷嗷待哺的饿死鬼。
礼里问苏北晨:“为什么叫午后三点。”
本来他不期待苏北晨能给个确切的答案或者说已经准备好听他满嘴跑火车了,但是没想到他还真的知道。
苏北晨:“你不觉得午后三点是校园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瞬间吗?”
在这个快节奏下礼里没有太多感觉,但是要是放在十年前,还真的有那种感觉。
没想到置身其间,对十年前的代入感还挺强的。
午后三点的绿豆沙是现打的,上午冻好冰块下午泡好绿豆,晚上能全部打成绿豆沙就卖出去,不能就自己熬成绿豆粥喝掉,有时候还剩一点,就送给街边的环卫工人解暑。
礼里看着墙壁上的字,写的主题有很多种元素,不像学校那般必须围绕理想,大学,目标这三个元素,看着墙上大家的心里话,礼里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很自由要自己去活。
一只签字笔滚到他手边,苏北晨眉眼弯弯,对他说:“写不写?”
礼里撕下一只黄色的便签纸,不知道写点什么,询问苏北晨的意见:“你说我写个苏北晨是猪怎么样?”
苏北晨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不怎么样,虽然我确实是07年的。”
礼里像是想到什么,动笔写下“参天树”。
苏北晨:“怎么不写苏北晨是猪了?”
礼里像是早有说辞,回答的十分顺畅:“因为猪要上天啊,我修棵树助你一臂之力。”
行,这个说辞确实是神。
绿豆倒进破壁机,机器搅拌的声音和店外稀疏的蝉鸣形成共振,刺激到一根神经,牵动着其他感官。
苏北晨看着礼里的肩膀紧绷了一瞬,他问:“怎么了?”
礼里又把头搁在桌面上说:“就是感觉夏天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