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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补课 礼里:“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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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补课的尽头是中午吃饭用教室的多媒体看B站的厨房分解食材小视频。
一班那群憨憨在办公室做完笔录,回来后理直气壮地反驳:“一码归一码,还没到九月我就不是高三学子。”
话是这么说,他们对多媒体的使用权远远不如从前,以前的老师看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轻松掀篇。
现在可不一样了,闭两只眼也要让他们去年级主任办公室灌一肚子青春当奋斗的话,并且威逼利诱让他们对文曲星发誓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
不得不说主任四五十岁终于选对了神仙,中午看小电视的班级确实少了一大半。
另外一小半看的不是小电视,这个要另算。
补课的时间表也很是离谱,本来读六天修一天已经够累,但在这里,却是读十天修一天,这也不是校领导某天脑子抽筋想出来的。
而是精心细算过,这个补课七月会进行两轮,加上中间休息的一天一共是二十一天,补完课刚好是七月的最后一天。
天中的孩子高一高二被放养惯了,准高三突然被圈养起来肯定有很多无声的控诉,流着泪拿着笔杆子反抗。
但被校长几次情绪高昂的演讲所折服。
还有一部分是□□场的高温所折服。
虽然作息时间有点不正常,毕竟续航太久了。好在每天晚上放学的时间很早,九点就可以美美回家继续完成今日份作业。
“……”
今天是第一轮补课的倒数第二天,学校里的氛围并不是很高涨,这也在情理之中。
一班下午有二节课的自习,其实被快节奏的一轮复习狠狠碾过后,自习课倒是给人一股温润如玉般的体验。
连解数学题解出已知条件也不觉得有多心梗……最多心脏休息一刻钟罢了。
这个时间点最让人感到恼火的并不是数学是向量,也不是物理的传送带模型,而是生物的遗传大题。
或许,数学是给脸上加两坨腮红,但是生物这个时候是给脸生产些保湿水,说人话就是算哭了。
在谭杰杰翻看了复习大本三页的示范,却无法对例题下笔并举一反三时,终于带着打满草稿的卷子求苏北晨出山。
出山这个词是用的夸张了点,但是苏北晨那个和题目battle的架势确实和仙门宗主闭关的架势有点像。
下课一班的教室不吵,谭杰杰提溜着一大沓草稿纸凑到苏北晨面前,非常有性缩力地向他眨眼。
苏北晨现在非常后悔抬头看他的那两秒,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发现视力5.0的坏处。
苏北晨又把头低下去:“有屁快放。”
一听这话那就是请出山成功,谭杰杰将题摆在他面前,鸠占前桌的板凳,励志一遍听懂。
苏北晨看了一眼题目,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没写。”
谭杰杰:“嗯嗯,对。”
?!
谭杰杰草容失色:“不对,你竟然没写?!”
苏北晨把目光移回自己的数学题上,浑身一股淡淡的活人味:“没写是一件很惊讶的事情吗,这个数字太大了我不想算。”
要不是桌子上密密麻麻散开的草稿纸,谭杰杰差点就信了苏北晨的鬼话。
他指着桌上的东西问道:“你嫌数字大,那这个是什么?!”
苏北晨慢悠悠地开口:“草稿啊。”
“我在想一个简单的算法,到时候数学课阴你们一手,装一波大的。”
虽然这两年被气习惯了,但是谭杰杰的脸还是肉眼可见地红晕了,喝二两白的可能都没这么红。
但是他也不死心啊,靠着比墙厚的面皮说:“要不你现在写。”
听到这话,苏北晨的头上缓缓露出一个问号,看向谭杰杰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是不是有病”。
最后还是给他讲了,就是课间太短,反正他是讲完了就是不知道对面的猪脑会了没有。
下节课下课,谭杰杰果然如苏北晨所料又过来了,正好他把装逼的资本准备好了,非常愿意再给谭杰杰灌输一点孟德尔的衍生物。
谭杰杰:“皇上,嫂子怎么最近没有找你了,你们吵架冷战了?”
这句话放在苏北晨耳朵里怎么听都像赤裸裸的挑衅
他阴恻恻地笑笑,问谭杰杰:“怎么了,你想要上位吗?”
“哎呦我艹。”谭杰杰头皮一炸,发自肺腑的惊叹了一声。
看着他这副不谙世俗的样子,苏北晨简直是想分几个心眼给他,傻孩子就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欠的……
补课的自习课整体氛围是非常温馨的,大家伙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那个谁期待的大同社会其中一条不就满足了吗。
“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当然真正的选贤还得在明年的六月。
在如此忽紧忽慢的生活节奏里,累肯定是有点,但是九点放学和明天一轮补课结束这个消息真的让人狠狠心动。
毕竟,褪去预备役这个身份,下学期的放学时间就会延迟到十点四十,到家吃一口泡面可能都十一点了,再写一会错题都十二点了,换作以往,这个时间点都应该关掉手机各大软件进入甜蜜梦乡了。
且得且珍惜。
第一轮复习的最后一天,苏北晨还怪有闲心的在走廊处吃了个早饭。
广东肠粉Promaxultra版,配一个AD钙。
第一天早上的脑子不怎么好用,他被谭杰杰昨天的话牵着鼻子走了,总觉得自己这心里特踏马的不得劲。
虽然礼里说过他今后的作息时间和天中补课的时间有大大的偏差,但怎么连一条远方的消息都没有传来。
在脑子里假设了种总可能,肠粉吃完了,该回教室背高级开头段了。
今早一班的数学课苏北晨得其所愿地装了一波大的,把米老头高兴地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对着解题过程拍了好几张照片。
脸色红润地像今天自己儿子娶亲。
为什么是儿子娶亲,因为如果是女儿出嫁的话自己会哭厥过去。
苏北晨拂了拂根本没有粉笔灰的校服,在一片稀稀拉拉地掌声中,登莲花宝座般坐了下来。
整体感受就两个。
一是爽。
二是这个坐垫该换一件校服了,都不蓬松了。
补课期间的大课间是不用跑操的,前九天大家的读书氛围还比较浓厚,今天倒是低迷了不少。
厕所都被占满了,可惜真正尿急的一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大多都是去翻翻手机各个软件。
刚刚受到褒奖的苏北晨同学怎么可能会和这群人同流合污呢,他当然要把强烈的学习氛围传承下去……
个屁。
一定是高三的厕所才能用吗,把高二和高三中间的衔接处发扬光大啊一群废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那里不臭。
当苏北晨心满意足地从毫不拥挤的圣地回来时,踏进班级的那一刻他头皮一麻,他们班主任正威风凛凛地清点人数。
得,等着他的是吧。
“苏北晨你龟孙地给老子站到起!”
被cue的冤大种在原地做了一套“向后转,稍息、立正”。
随后一段长达十分钟“爱的教育”在这个班蓬勃生长。
“ 都这个时候了,只会玩一点小聪明,骗自己很努力,糊弄谁呢?”
“不如花这二十分钟时间去问问错题,一道题反复错七八遍,讲过无数次还不会,到底有没有往心里去?”
“现在还整天松懈发呆,等着高考落榜才后悔是吗?”
“总羡慕别人分数高,人家刷题复盘的时候,你在走神闲聊,别人花零碎时间学习的时候,你在躲大课间,凭什么想考一样的成绩?”
“上节课我在后门看了十多分钟,大部分同学上课看似坐着听课,心思早就飘没影了,一节课白白浪费,亏不亏?”
“ 不要总抱有侥幸心理,指望高考撞大运,知识不会凭空跑到你脑子里。”
“ 现在贪图安逸偷懒享乐,将来填报志愿没得选,只能被迫妥协的时候别哭。”
“ 借口一大堆:没时间、太难了、学不会,说白了就是不愿下苦功夫罢了。”
一番话汲取四十个人精神气为养分,不断地壮大壮大……嘭,壮成了巨人观。
“你们几个站着的下午放学留下来做清洁。”
在这一场腥风血雨中,苏北晨听到的只有最后一句话,不痛不痒地,拍了拍裤兜受到惊吓的手机,一脸屁事没有的表情回到座位。
其实这么一大段话还是有点用的,不然也太不给老班面子了,之后的三节课抬头率都高了不是,老师在台上唱独角戏时,观众的呼声也高了不少。
第五节课的最后几分钟,苏北晨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手机发出了振动。
不是电话的振动,而是消息提醒的振动,有间隙。
他有一个猜想。
十二点二十的下课铃响起,在一堆人提溜着自己书包冲向门口时,苏北晨慢悠悠地打开手机。
看到头像的那一刻,他终于懂了一眼万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梨子:苏北晨你下课了吗?
我知道你带了手机别装死啊!
好吧,可能你在忙那我原谅你了。
不对,这个才是下课铃声吗?!
你放学啦!
礼里:“苏北晨出来陪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