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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她脸颊绯红 ...

  •   顾廷烨与盛长柏毕竟是私自回京,南方的盐务巡查正值关键,太子与齐衡还需他们回去支持。

      临行前,顾廷烨看着明兰日益显怀的肚子,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又有无法在妻子最需要时陪伴左右的愧疚,更有对潜藏在暗处,尤其是那逃脱无踪的朱曼娘及其背后势力的深深担忧。
      他握着明兰的手,千言万语化作沉甸甸的嘱咐:“府中一切已安排妥当,你安心养胎,万事以自身和孩子为重。外面的事,有我。”他目光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回来。”

      明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暖流淌过,轻轻点头:“侯爷放心,你在外......也要保重。”

      顾廷烨又转而郑重地向赵缃荷躬身一礼:“公主,明兰和她腹中孩儿,就托付给你了。”

      赵缃荷虽然遗憾不能继续“冒险”,但也知轻重,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顾二!有我在,定护明兰周全!你赶紧去把那些糟心事处理干净,回来等着当爹!”

      送别了顾廷烨和长柏,赵缃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挂念起还在外的齐衡。

      她扭捏了一下,还是追上几步,对着顾廷烨的背影喊道:“那个......顾廷烨,你......你回去后,也帮我……看着点元若。”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不够有气势,又补充道,“他那人,你知道的,学问是好的,就是拳脚功夫稀松平常!你们查案归查案,遇到动刀动枪的,你可别让他冲在前头!他……他可没你那么耐打!”

      顾廷烨勒住马,回头看她那副明明担心却强装随意的模样,忍不住揶揄道:“公主殿下放心,臣定将齐小公爷完好无损地还给您。”说完,大笑一声,策马而去。

      顾廷烨和盛长柏快马加鞭,很快便追上了南下的队伍。与齐衡和太子汇合后,将京中之事简略告知,只道家中变故已平,让他们安心。

      公务之余,两人在驿站的庭院中散步。顾廷烨看着齐衡清隽的侧脸,想起赵缃荷那番别扭的嘱托,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便停下脚步,抱臂看着齐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元若。”

      齐衡转头看他:“二叔,何事?”

      顾廷烨慢悠悠地道:“临行前,你们家那位公主殿下,可是特意嘱咐我,要好生看顾着你。”

      齐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暖意,面上却依旧平静:“缃荷她......孩子气,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二叔莫要见怪。”

      “冒犯倒没有。”顾廷烨笑了笑,学着赵缃荷那别扭又强装镇定的语气,“她只说,‘齐衡武功没你好,不要让他涉险!’ 还警告我,若你少了半根头发,她就要拆了我的侯府。”

      他摇了摇头,感叹道,“元若啊元若,真是看不出来,你在家中地位.....如此崇高?竟能让公主这般‘委曲求全’地来拜托我。”

      齐衡耳根微微泛红,被好友这般打趣,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心里却如同被暖流包裹。他能想象出缃荷说这话时的神情,定是又娇又蛮,却又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牵挂。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扬起的弧度,淡淡道:“缃荷向来如此,口无遮拦,二叔听听便罢。”

      顾廷烨看着他这分明受用却强装淡定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明兰过于“懂事”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似乎也被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些许。

      时光荏苒,明兰的产期将至。顾廷烨虽远在南方,却早已安排下重重护卫,将侯府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赵缃荷更是几乎住进了侯府,日日陪伴在明兰身边,美其名曰“镇宅”,实则是不放心,生怕再出什么纰漏。

      这夜,明兰突然发动,产房内灯火通明,稳婆丫鬟进出忙碌。赵缃荷守在产房外,听着里面明兰压抑的痛呼声,自己也跟着紧张,手心沁出冷汗。
      不知为何,她今日总觉得心神不宁,身子也莫名有些发软,那许久未犯的恶心感竟又隐隐袭来。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火光骤起,喊杀声,兵刃相交声不绝于耳!

      “有刺客!保护夫人!”府内护卫高声疾呼。

      赵缃荷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刃,就要冲出去看个究竟。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发黑,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殿下!”身旁的侍女慌忙扶住她。

      赵缃荷用力甩了甩头,强压下那股不适。她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倒下!产房内的明兰和孩子需要保护!她咬牙站稳,厉声道:“我没事!守好门口,任何人不得擅入!”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竟突破了外围护卫,如同疯了般直扑产房而来!正是朱曼娘!
      她衣衫褴褛,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盛明兰!顾廷烨的孽种!你们都去死!”她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来。

      赵缃荷想也不想便迎了上去,与朱曼娘缠斗在一起。可她今日状态奇差,手脚发软,气息不稳,几个回合下来竟落了下风,被朱曼娘一刀划伤了手臂,险些让她冲破防线!

      “拦住她!”赵缃荷惊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再次扑上,死死抓住朱曼娘持刀的手臂。两人扭打在一起,赵缃荷只觉得气血翻涌,那恶心感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

      “缃荷!”

      “明兰!”

      两道熟悉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疾射入院!正是接到京中急报、日夜兼程赶回的顾廷烨和齐衡!

      顾廷烨一眼便看到与朱曼娘扭打,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赵缃荷,以及她身后紧闭的产房,再听到里面传来的婴儿微弱的啼哭声,瞬间目眦欲裂!他没有任何犹豫,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惊鸿,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朱曼娘的心口!

      朱曼娘的动作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又抬头看向顾廷烨,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这个纠缠了顾廷烨半生,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女人,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彻底了结。

      危机解除,顾廷烨看都未看朱曼娘的尸体一眼,立刻冲入产房。
      齐衡则急忙转身扶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赵缃荷,声音带着未褪的惊悸:“缃荷!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赵缃荷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清冽气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这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看着地上朱曼娘的尸体,又看看焦急万分的齐衡,还有刚刚手刃仇敌,正急切望向产房的顾廷烨,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息微弱地插科打诨:

      “没……没事!就划了一下!这朱曼娘,临死还给我留个纪念……嘶,真疼!”
      她试图用惯常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却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元若……你……你们回来得……可真够慢的……”

      话未说完,那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晕厥在齐衡怀中。

      “缃荷!”

      齐衡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打横抱起她,声音急促:“快传太医!!”他紧紧抱着怀中轻飘飘的人儿,感受着她异常的体温和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们再晚回来一步……

      齐衡将赵缃荷抱到厢房,太医匆匆赶来诊治。他守在一旁,看着床上妻子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充满了后怕与自责。

      太医仔细诊脉,眉头先是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又反复确认了几次,这才起身,对着焦急万分的齐衡躬身道:
      “驸马爷不必过于忧心,公主殿下手臂乃皮外伤,已无大碍。她此番晕厥,主要是受了惊吓,加之……劳累过度,以及……”

      太医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恭喜驸马,贺喜驸马!公主殿下这是有喜了!只是月份尚浅,胎象初稳,今日又动了胎气,需得好生静养安胎才是。”

      有……有喜了?!

      齐衡如同被定身法定住,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上,冲刷着方才的惊惧,可随即,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有孕了?!就在刚才,她竟然还与人动手,还受了伤,还晕了过去!

      他猛地抓住太医的衣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医!她……她和孩子……可都无恙?方才她动了手,还受了惊吓……”

      太医忙安抚道:“驸马爷放宽心,殿下底子好,脉象虽略有浮动,但并无大碍。老夫开几副安胎宁神的方子,好生调养些时日,切忌再情绪激动、劳累伤身,便无虞了。”

      齐衡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缓缓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赵缃荷微凉的手。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喜的是他们终于有了期盼已久的孩子,怕的是她今日经历的凶险,更懊恼自己未能护她周全。

      赵缃荷在汤药和齐衡寸步不离的守候下,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齐衡那双盛满了狂喜,担忧与浓浓爱意的眸子。

      “缃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齐衡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赵缃荷眨了眨眼,记忆回笼,想起昏迷前那惊险的一幕,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没……没事了。就是吓了一跳……明兰呢?孩子呢?”

      “母子平安。”齐衡连忙安抚,“是个男孩,仲怀高兴坏了。”

      赵缃荷这才彻底放心,随即又想起自己昏倒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我也太没用了,居然被吓晕了……”她试图坐起来,却被齐衡轻轻按住。

      “别动,好好躺着。”齐衡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喜悦,他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缃荷,我们有孩子了。太医说,你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赵缃荷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呆住了。孩子?她……她真的有了?不是之前那种胡思乱想的乌龙?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奇,喜悦,茫然还有一丝丝害怕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呆了半晌,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齐衡的衣袖,眼神凶巴巴地瞪着他:“齐元若!都怪你!肯定是上次南下路上……你……你……”她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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