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春风误》山查丁

35、第35章 她才不要独

　　齐衡那边，顺着赵缃荷提供的线索，暗中调查刘贵妃及其家族与朝中反对新政势力的关联，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几位跳得最凶的官员，或其门生故旧，或多或少都与泸州刘家，尤其是在漕运和盐铁上有利益往来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反对新政的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多是维护自身及背后集团的特权。

　　而更让齐衡心惊的是，他隐约察觉到，这股反对势力似乎在宫中也有呼应，并非直接针对皇帝，更像是……在扶持某种“制衡”的力量，比如那位年幼却颇得母后皇太后青眼的永儿皇子。

　　这已不仅仅是政见之争，更牵扯到了国本与未来的朝局走向。

　　他将自己的发现与担忧，隐晦地禀报给了皇帝赵宗全和太子赵策英。

　　赵宗全听罢，沉默良久，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道：“朕知道了。新政关乎国运，势在必行。元若，你且继续留意，收集证据。有些事，急不得。”

　　赵策英则拍了拍齐衡的肩膀，眼神锐利：“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有人是嫌这汴京城太安稳了。”

　　明兰将朱曼娘秘密押回侯府，关押在一处隐蔽的院落，派了可靠之人严密看守。
　　顾廷烨见到朱曼娘，自是怒火中烧，但看着她那疯疯癫癫，口口声声说昌哥儿已死的模样，心头亦是无尽的悲凉与疑虑。
　　昌哥儿是否真的已遭不测？还是朱曼娘在撒谎？她最后那句“想你们倒霉的人多的是”，又意指何人？

　　与此同时，齐衡那边对刘贵妃家族及其关联势力的调查也有了进展，发现他们近期的资金流动异常，似乎在与一些地方上的豪强秘密接触，所图匪浅。而这一切，似乎都与新政中关于漕运和盐铁专营的改革条款密切相关。

　　两条看似不相干的线索——朱曼娘含糊的威胁与朝堂上针对新政的阻挠——仿佛在迷雾中隐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有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不仅在觊觎国本，可能也与当年顾府的恩怨、甚至昌哥儿的失踪，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顾廷烨与齐衡在书房中密谈至深夜，将各自掌握的线索拼凑在一起，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有人不想看到新政成功，也不想看到你我安稳。”顾廷烨声音低沉，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冷厉。

　　齐衡颔首，目光清冽：“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此番，怕是场硬仗。”

　　顾侯府内。
　　明兰假意放松对朱曼娘的看守，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与背后之人联系。朱曼娘起初仍是疯癫痴狂，反复念叨昌哥儿已死，但眼神深处那丝算计却逃不过明兰的眼睛。
　　终于，在一个雨夜，她趁着守备“疏忽”，竟真的寻隙逃脱！

　　顾廷烨和明兰的人暗中尾随，一路追踪至京郊一处荒僻的山坳。朱曼娘如同鬼魅般在山林中穿梭，最终停在一座小小的、孤零零的土坟前。
　　她扑倒在坟茔上，发出凄厉如鬼泣的哀嚎，双手疯狂地刨着泥土，嘴里喊着“昌哥儿，我的儿……”

　　追踪的人心中俱是一沉。难道昌哥儿真的……

　　他们按捺住冲出去的冲动，继续监视。朱曼娘在坟前哭了许久，直到筋疲力尽。

　　就在这时，几个身手矫健，黑衣蒙面的人如同从地底冒出，迅速制住了近乎虚脱的朱曼娘，在她还没来得及发出更多声音前，便将其打晕带走，动作干净利落，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顾廷烨的人急忙上前，查看那座孤坟。坟前无碑，只有一堆新土。他们小心翼翼地掘开，里面赫然是一具小小的，早已腐朽的孩童尸骨！
　　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随身的一枚劣质长命锁来看，竟与昌哥儿失踪时的年纪、衣着描述吻合！

　　消息传回顾廷烨耳中，这位在战场上刀剑加身也面不改色的汉子，瞬间面色惨白，踉跄后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将他淹没。他的昌哥儿……他苦寻多年的儿子……竟真的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
　　而朱曼娘，那个狠毒的女人，不仅害死了他的儿子，连尸骨都随意丢弃在这荒山野岭！如今，她竟也被不明势力救走，连报仇都成了奢望！

　　明兰扶住摇摇欲坠的顾廷烨，看着他眼中瞬间熄灭的光彩，心中亦是酸楚难当。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虽然找到了尸骨，但朱曼娘被救走，这背后显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朝堂之上，关于新政的争论愈发激烈。为了打破僵局，切实推进盐务改革，皇帝赵宗全下定决心，派遣太子赵策英为首，齐衡，盛长柏，顾廷烨为辅的钦差队伍，亲赴两淮盐区巡查，厘清积弊，震慑宵小，为新政落地扫清障碍。

　　此任命一出，朝野震动。谁都知道，这趟差事责任重大，却也危险重重，盐务牵扯利益盘根错节，地方势力经营多年，绝非易与之辈。

　　赵缃荷得知消息，又是羡慕又是担忧。羡慕齐衡他们能离开汴京，去做一番实实在在的大事；担忧的自然是前路艰险。
　　她跑去送行，看着齐衡与顾廷烨、长柏、兄长赵策英一身劲装，英气勃勃，心中那股渴望天地遨游的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

　　恰在此时，明兰被诊出有了身孕。顾廷烨在离京前得知这个消息，悲喜交加。
　　失去昌哥儿的巨大伤痛尚未平复，新的生命又带来了希望的微光。他紧紧抱住明兰，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哽咽的“等我回来”。

　　这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赵缃荷耳中。她立刻跑去侯府道贺，拉着明兰的手，又是高兴又是调侃：“好你个明兰！成婚比我们晚，这有孕倒是赶了先！看来顾二这家伙，动作倒是快！”她嘻嘻哈哈，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然而，回到和园，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再想到明兰有孕的消息，心中不免又升起一丝淡淡的惆怅和失落。她与齐衡成婚更早，却至今未有消息。

　　齐衡察觉到她的情绪，临行前夜，将她轻轻揽在怀中，温声安慰：“子嗣之事，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你我年纪尚轻，来日方长。我只要你平安喜乐便好。此番外出，短则一两月，长则半载，你且在府中好生待着，莫要让我担心。”

　　赵缃荷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暗自撇嘴：好生待着？那多无趣！

　　钦差队伍离京那日，旌旗招展，仪仗威严。赵缃荷站在城楼上，看着齐衡一马当先，身影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那个盘旋了数日的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她才不要独守空闺，在这汴京城里无所事事地等待！既然他们男子能去巡查盐务，为民请命，她为何不能悄悄跟去？
　　就算不能参与正事，沿途看看风景，体察一下真正的民情，也比困在府里强百倍！而且……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帮上点忙呢？她可是“见识过风浪”的公主！

　　一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她立刻回到和园，召来绝对忠心的胡恕和几个身手好的护卫，开始秘密安排。她打算轻车简从，扮作寻常富商人家女眷，远远跟在钦差队伍后面，既不打扰他们办公务，又能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胡叔，快去准备！要最快的马车，最利落的行装！我们明日就出发！”赵缃荷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冒险的光芒，之前的惆怅失落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胡恕看着自家公主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叫苦不迭，却也知道劝阻无用，只得领命而去，暗自祈祷这一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否则他万死难辞其咎。

　　于是，在齐衡、顾廷烨等人离京的第二天，一支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精锐的小型车队，也悄悄驶出了汴京城的另一座城门，沿着官道，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赵缃荷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只觉得天高地阔，心情无比舒畅。

　　“元若，你们在前方为国操劳，我就在后面……游山玩水，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你们吧！”她自言自语，唇角扬起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