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春风误》山查丁

34、第34章 她需要将朱

　　就在明兰逐渐在宁远侯府站稳脚跟，将内外事务打理得初具规模时，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打破了平静——有人在京郊一处偏僻的村落，见到了形单影只的朱曼娘！
　　她形容憔悴，衣着朴素，身边却不见昌哥儿的踪影！

　　消息传回顾廷烨耳中，他当场便红了眼睛，多年来对儿子的思念、担忧与愧疚瞬间爆发，当即就要点齐亲兵，亲自去将那毒妇擒回来，逼问昌哥儿的下落。

　　“侯爷且慢！”明兰闻讯赶来，拦住了几乎要失去理智的顾廷烨。她神色沉静，目光清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侯爷关心则乱。朱曼娘此人狡诈阴狠，她独自现身，身边却无昌哥儿，此事透着蹊跷。若她以昌哥儿为饵，设下陷阱，侯爷贸然前去，岂非正中下怀？
　　即便没有陷阱，您以侯爷之尊，亲自去捉拿一个妇道人家，动静太大，若被她察觉再次逃脱，或情急之下伤害昌哥儿，又当如何？”

　　顾廷烨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知道明兰说得在理。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依你之见？”

　　明兰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寻回昌哥儿是头等大事，但越是如此，越需谨慎。内宅之事，诡谲不下于战场。
　　不如让我先行一步，以探望旧仆或体察民情为由，带几个稳妥可靠，身手好的嬷嬷和护卫，先去那村落探明虚实，确认朱曼娘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设法查探昌哥儿是否在附近，或被藏于何处。待情况明朗，侯爷再行动手，方能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看着顾廷烨的眼睛，语气坚定：“侯爷，我既嫁入顾家，昌哥儿便是我的孩子。救他回来，我义不容辞，也定会竭尽全力。”

　　顾廷烨看着眼前沉静如水的妻子，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更带着一种与他并肩而立的担当。狂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他握住明兰的手，声音沙哑：“好……就依你所言。一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撤回，安全为上。”

　　与此同时，齐衡在朝堂上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新帝赵宗全雄心勃勃，意图推行一系列新政，旨在革除积弊、富国强兵。
　　然而，这些新政触及了不少旧有势力的利益，推进得异常缓慢，甚至在细节制定和落实过程中屡屡受挫。齐衡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暗中串联、阻挠，手法老练，痕迹隐蔽，绝非散兵游勇。

　　这日晚间，他与赵缃荷说起朝中之事，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新政本是利国利民之举，如今却步履维艰。我观几位持反对意见的官员，其背后似乎另有依仗，并非单纯因循守旧。”

　　赵缃荷正摆弄着她新得的几颗雨花石，闻言抬起头，想了想道：“我前几日入宫去看望母后，倒是瞧见刘贵妃带着永儿在太后娘娘宫里，瞧着甚是亲热。永儿那孩子，嘴甜得很，哄得太后娘娘眉开眼笑。”

　　她这话看似闲聊，却让齐衡心中猛地一动。

　　刘贵妃是陛下在禹州时的妾室，如今封为贵妃，育有皇子永儿，年纪尚小。而太后，乃是先帝正宫，虽非新帝生母，但在宗室和老臣中影响力不容小觑。如今新帝登基，太后却与年幼皇子关系甚密。

　　刘贵妃的儿子与太后亲近……这仅仅是无意的祖孙之情，还是某种政治信号的传递？那些暗中阻挠新政的力量，是否与后宫这股暗流有所关联？
　　毕竟，新政若能成功，新帝威望势必大涨，太子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这对于其他有皇子的妃嫔及其背后的势力而言，绝非乐见。

　　齐衡看向赵缃荷，目光中带着赞许与探究。他的妻子，看似不拘小节，但对这些人事关系的直觉，却往往异常敏锐。“缃荷，你可知刘贵妃母家是……”

　　“好像是……泸州世家？”赵缃荷歪着头回忆，“她父亲和兄长，似乎在漕运和盐铁上有些关系？”她对这些朝臣谱系并不十分精通，但大致印象还是有的。

　　漕运，盐铁……这正是新政意图重点整顿的领域！齐衡心中的疑云更重了。看来，这朝堂之争，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复杂，已然牵涉到了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的利益勾连。

　　赵缃荷看着夫君凝重的神色，放下手中的石头，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松却带着支持：“朝堂上的事我不太懂，但我知道，你和父皇，哥哥想做的事，定是为了百姓好。
　　那些躲在暗处使绊子的，肯定不是好人！元若，你尽管去做，需要我这边打听什么，或者……我去母后，太后那里胡搅蛮缠一番，帮你们探探口风也行！”

　　她这话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却让齐衡心中一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便够了。后宫之事，牵扯甚广，你且如常便是，莫要轻易卷入。只是……日后入宫，多留个心眼。”

　　赵缃荷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知道啦！我会小心的。”

　　明兰依计行事，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几个心腹嬷嬷和扮作普通家丁的护卫，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来到了发现朱曼娘踪迹的村落。
　　她以“途经此地，体察风土人情”为由，在村里慢慢走动，与村妇闲话家常，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很快，她便在一处最为破败的茅草屋附近，看到了那个正在井边打水的熟悉身影——正是朱曼娘！她比几年前苍老憔悴了许多，衣衫褴褛，眼神却依旧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狠厉与警惕。

　　明兰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示意手下分散警戒。她仔细观察着茅屋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孩童活动的痕迹，也未察觉到埋伏的迹象。朱曼娘似乎真的是独自一人藏匿于此。

　　正当明兰思索着如何接近而不打草惊蛇时，朱曼娘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明兰的方向！
　　四目相对，朱曼娘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怨恨与一丝惊惶，她丢下水桶，转身就想往屋里跑！

　　“拦住她！”明兰当机立断。

　　两个身手敏捷的“家丁”立刻上前，堵住了朱曼娘的去路。明兰缓步上前，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神色平静无波：“朱曼娘，别来无恙？”

　　朱曼娘被制住，挣扎不得，只能死死瞪着明兰，声音嘶哑如破锣：“盛明兰！是你！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明兰并不动怒，只淡淡道：“昌哥儿在哪里？”

　　听到“昌哥儿”三个字，朱曼娘眼神剧烈闪烁，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与疯狂，她尖声道：“我不知道！我的昌哥儿……我的儿子……被你们害死了！是顾廷烨！是你们害死了他！”

　　明兰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若说实话，侯爷或可念在旧情，留你一条生路。若再执迷不悟……”
　　她语气转冷，“这荒村野岭，消失个把人，想必也没人会在意。”

　　这话带着冰冷的威胁，朱曼娘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她依旧咬紧牙关，眼神怨毒：“你休想骗我！顾廷烨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盛明兰，你别得意！你以为嫁入侯府就高枕无忧了？呵呵……这汴京城里，想你们倒霉的人多的是！”

　　她这话语焉不详，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明兰眸光微闪，正欲再问，朱曼娘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朝旁边的井口撞去！

　　“拦住她！”明兰疾呼。

　　护卫手疾眼快，一把将朱曼娘拽了回来，但她额角还是磕破了皮，渗出血来，状若疯癫地哭嚎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昌哥儿”、“报仇”等词语，再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

　　明兰见状，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益，反而可能真逼死她，断了线索。她沉吟片刻，吩咐道：“将她看好，带回府中，找个稳妥的地方关押起来，请大夫给她看看伤，别让她死了。”

　　她需要将朱曼娘带回去，从长计议，也要让顾廷烨亲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