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春风误》山查丁

32、第32章 闹了半天，

　　自打马球会上成功促成顾廷烨与明兰的好事后，赵缃荷颇有些“居功自傲”，整日里精神亢奋，围着明兰的婚事打转，不是拉着她讨论聘礼单子，就是琢磨着婚宴上该如何安排才能既体面又别致，比她自己当初成婚时还要上心几分。

　　这般连轴转了十来日，这日清晨起身，赵缃荷忽觉一阵莫名的恶心泛上心头，对着丫鬟端来的清粥小菜毫无胃口，甚至闻到油腥味就有些不适。

　　“许是这几日操心太过，累着了。”她揉了揉额角，并没太在意。

　　然而，接连两三日，这食欲不振，偶有恶心的症状并未缓解，反而还添了些嗜睡、身子懒懒的毛病。她靠在榻上，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竟也提不起太多精神去折腾她的菜园子了。

　　这症状……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劲？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入她的脑海——莫不是……有了？！

　　她被自己这想法惊得坐直了身子，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是了！定是如此！母亲，兄长，还有元若，近来不都时常暗示期盼子嗣吗？
　　这嗜睡、恶心、食欲不振……可不就是话本里和嬷嬷们念叨过的害喜之症？！

　　一股混杂着惊慌，茫然，以及一丝隐秘喜悦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她……她这就要当娘了？和园里真的要添个小娃娃了？

　　“元若！元若！”她再也坐不住，提着裙子就往外书房跑，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齐衡正在处理公文，见她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颊泛红，眼神激动，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起身扶住她：“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

　　赵缃荷抓住他的胳膊，气息不匀，眼睛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宣布重大秘密的语气：“我……我可能……有了！”

　　齐衡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了？”

　　“就是……就是那个啊！”赵缃荷急得跺脚，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孩子！我们的孩子！”

　　齐衡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握住赵缃荷的手，声音都带着颤音：“当真？缃荷，你……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快坐下！”
　　他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坐下，又是摸额头又是探脉搏，紧张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就是没什么胃口，有点恶心，还想睡觉……”赵缃荷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那点慌乱也变成了甜意，靠在他怀里，开始畅想，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得像你才好，安静些，要是像我这般闹腾，你可有的头疼了……”

　　齐衡搂着她，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盈，柔声道：“像你才好，活泼健康。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公主疑似有孕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齐国公府，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宫里和平宁郡主耳中。

　　皇帝赵宗全和皇后自是喜不自胜，立刻赏赐下无数补品药材。平宁郡主虽面上依旧淡淡的，但眼中也难得地露出了真切的笑意，亲自吩咐厨房调整膳食，务必清淡可口，又指派了更有经验的嬷嬷前去和园伺候。

　　整个和园上下都笼罩在一片小心翼翼的喜悦氛围中。

　　赵缃荷更是被当成了琉璃人儿，齐衡几乎寸步不离，连她去后院看她那些宝贝瓜菜，他都紧张地扶着，生怕她摔着碰着。赵缃荷起初还觉得新鲜，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但被拘了几日，便有些耐不住了。

　　“我就是怀个身子，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怎么连路都不让好好走了？”她对着齐衡抱怨。

　　齐衡好声好气地哄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如此这般过了七八日，赵缃荷觉得那恶心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些，食欲也恢复了一点。这日，宫里派了太医前来请平安脉。

　　太医隔着丝帕，凝神静气地诊了许久，眉头微微蹙起，又换了一只手，沉吟不语。

　　齐衡和赵缃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太医收回手，起身恭敬禀道：“公主殿下脉象流利，如盘走珠……嗯，观之乃是滑脉之象，然……力度稍欠沉稳，且尺部略有浮弦……”

　　赵缃荷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滑脉”二字，急忙问：“太医，可是喜脉？”

　　太医捋了捋胡须，斟酌着词句：“回殿下，此脉象确有几分似喜脉初现之兆，但……又不全然典型。依老臣看，更似是……殿下近日是否劳心劳力，思虑过度，加之饮食不调，以致脾胃失和，肝气略有郁结，这才出现了类似害喜的症状。”

　　什……什么？！

　　赵缃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齐衡也愣住了。

　　“太医的意思是……并非有孕？”赵缃荷不敢置信地确认。

　　太医躬身道：“目前脉象来看，尚不能完全断定是喜脉。更像是思虑伤脾所致。殿下还需放宽心，静养些时日，饮食清淡，待脾胃调和，气血充盈，再诊方知。”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

　　消息传开，帝后和太子那边自是空欢喜一场，但也嘱咐她好生休养。
　　平宁郡主得知后，沉默了片刻，只对身边嬷嬷道：“到底是年轻，毛毛躁躁。让她好生调养身子，子嗣之事，不急在一时。”语气里倒没什么责备，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最尴尬的莫过于赵缃荷自己。她看着满屋子堆着的补品，想着这几日齐衡和下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再想到自己之前那信誓旦旦，激动万分的模样，顿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她迁怒于齐衡，捶了他一下，“要不是你们整天念叨，我怎么会胡思乱想！”

　　齐衡从最初的失落中回过神，看着她羞恼交加的模样，反而笑了出来，将她搂进怀里，温声安慰：“无妨，虚惊一场也是好事。正好让太医给你调理调理身子。我们……来日方长。”

　　赵缃荷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经此一事，她倒是彻底放下了对子嗣之事的焦虑和刻意期盼。
　　反正她还年轻，齐衡也疼她，顺其自然便好。眼下，还是先帮明兰把婚事风风光光地办妥，再琢磨琢磨怎么把她这公主日子过得更有趣些，才是正经！

　　至于孩子嘛……她摸了摸鼻子，心道：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现在，她还是先享受这二人世界的清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