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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太子无能 ...

  •   见萧如晦神色松动,沈瑶华知道自己的撒娇起了作用,便更凑近去牵他的衣角。

      她委屈道:“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没来找我嘛。”

      “不提这个了,”她指指萧如晦鼓囊囊的袖子,“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已经帮我寻来了一样的簪子吗?”

      萧如晦强逼着自己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绷紧下巴点点头。

      “……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沈瑶华蹙眉,“为何这么说?”

      萧如晦已平静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交给她,垂眸道:“在这里。”

      沈瑶华将信将疑地打开,果然,盒子里有支桃花簪子。

      这簪子与她发上那支有八九分像,虽不能完全相似,但萧如晦有这份心意,已是极难得了。

      她抬起头,笑道:“多谢。”

      萧如晦不知为何心情不佳,嗤道:“免了。反正你也不需要它了,既然不需要,就把它还给我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将它拿回来,但沈瑶华眼疾手快,将盒子藏在身后,道:“谁说我不需要的?”

      她退了一步:“簪子不嫌多,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这般说着,她又觑了一眼萧如晦的表情,见他面色不知为何含了复杂,又极快地补了一句。

      “而且,这是你送给我的。”

      闻言,萧如晦神情和缓了些。

      他像是憋着闷气,又有些想笑:“我送给你的,所以呢?”

      “所以这是你的心意呀,我不好辜负,当然得好好收着了。”

      沈瑶华笑吟吟地将它收回袖中:“这样回答,你可高兴吗?”

      “……”

      萧如晦的眼神不自然地飘着,闷着的气似乎也散了一些,道:“那你就收着吧。”

      “还有,”他补充道,“我还有东西给你。”

      沈瑶华本已经打算走了,听他这么说,又止了脚步。

      “什么东西?”

      “就是……”

      萧如晦咬了咬牙,如同下定决心一般,将掌中藏着的东西塞给她。

      “不是说簪子不嫌多吗?桃花簪都收了,那就把梅花簪也收了吧。”

      沈瑶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有些怔愣,低头看向那支簪子。

      这是支木头雕的梅花簪,做工并不如先前那支精细,但一看便知也是费了心思。

      落于眼中,竟让人觉得有些熟悉。

      她握紧簪子,好奇问道:“你自己雕的?”

      萧如晦偏过头咳了一声,道:“没错。”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你把它们收好,我要走了。”

      沈瑶华睁大了眼睛:“走这么快?”

      按萧如晦的性子,一向是要在皇宫中多逗留些时候。今日他却走得这样急,她回转身子瞧着,颇觉奇怪。

      正在她转身之时,萧如晦也转过身,隔着几步距离,与她对上视线。

      许是被日光照着的缘故,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他眯起眼,倒着走了几步,笑道:“也许今日,我们还会再见一次。”

      “……什么意思?”

      再等沈瑶华要问时,萧如晦却已走远了。

      她直觉这人莫名其妙,索性不管他话中不明的意味,顺着一路落英,缓步走出御花园。

      今日是花宴落水后第一次入宫,既然入宫,本该去见一见母后才是。

      沈瑶华熟门熟路地摸回皇后殿,没让人通报,自个儿便走了进去。

      皇后正满面喜色地翻着本东西,见她来了,更是藏不住笑:“阿昭?”

      沈瑶华并没行礼,亲昵地坐在皇后的身侧,撒娇般靠在她身上去看皇后膝上的册子。

      “母后,您看什么呢?”

      皇后笑得更温和,抚着沈瑶华的后背,道:“是瑶光出降的嫁妆册子。”

      “瑶光出降?!”

      沈瑶华瞬间坐直了:“这么快?不是花宴上才见过一次么?”

      “虽才见过一次,但你看瑶光回来后的神情,竟像是马上就要嫁给杜家那小子一样呢。”

      皇后调笑几句,又正色道:“瑶光喜欢只是小节,最要紧的还是正事。我思来想去,总是不得安枕,唯有将瑶光快快嫁出去,才能彻底绝了陛下和亲的念头。”

      见皇后神色忧虑,沈瑶华知她担心,往内室瞧了一眼,暗暗叹息。

      虽然知晓瑶光与杜元嘉两情相悦,可从本心而言,她并不希望瑶光这么小便出嫁。

      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却为躲过和亲而要匆匆披上嫁衣,若她没遇着杜元嘉,而是旁的她不喜欢的人,其中痛苦,又与和亲何异?

      况且……

      沈瑶华垂眸,一阵不甘涌上心头。

      无论是嫁人或是和亲,命运总是不由自己做主。

      若瑶光是个能建功立业的男子,或是如赫连音一般掌控大权,谁敢强逼她入北地和亲,迫得她惶惶不可终日呢?

      有前世经历,沈瑶华对成亲一事已是万分抵触。唯有将权力握在自己掌中,落入险境之时,才有自救的机会。

      她不愿多看那嫁妆册子,转移话题道:“那母后觉得,何时成亲为宜?”

      皇后垂眸算着日子,随后道:“瑶光如今快十四,还差一年及笄。我想着,婚约无论如何都得定下,等一及笄立刻就成婚,否则陛下转了主意,恐怕……”

      她没再说下去,沈瑶华点点头,能够理解皇后的顾虑。

      瑶光既不在宫里,她便没甚可再多问,便起身道:“阿昭知道了。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何必走那么早?”

      皇后又招她坐下,眼含笑意地唤道:“宜儿,你可点完手上那杯茶了?”

      话音刚落,崔宜着了身青色长裙过来,手捧着杯茶放在几上,旋即握住沈瑶华的手。

      她俯首道:“不知殿下前来,未曾出来迎接,实是失礼了。”

      沈瑶华一见她便觉清爽,笑道:“不妨事。嫂嫂自生产后便有些虚弱,花宴上我还担心嫂嫂的身体,现下见嫂嫂这般精神,阿昭便放心了。”

      崔宜面色红润,亦笑道:“劳烦殿下担忧。这几月娘娘常留我在宫中,又派了诸多太医悉心调养,有殿下与娘娘这般费心,还有什么不好呢?”

      瞧她丝毫不提沈怀璋,沈瑶华便知她对太子心中生怨,并未多说什么,扶她坐下。

      崔宜本就纤弱,说这些话已有些喘不上气,见沈瑶华主动扶她,又为她端了杯茶,目中闪过一丝感激。

      各自问候几句,皇后点着账目,崔宜在侧摇着扇子,三人对坐,话题不自觉便转到太子身上。

      沈瑶华故作无意,问道:“说起来,怎么许久未见皇兄了?”

      提及沈怀璋,崔宜的表情不自觉地凝固了一瞬。

      皇后将账册放下,叹道:“阿璋病了。”

      “什么病?”

      沈瑶华对他生病喜闻乐见,遂关切道:“还活着吧?”

      她这话太直言不讳,皇后被气得咳嗽,咳嗽完去拍她:“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沈瑶华被皇后一拍,乖乖把嘴闭上。

      崔宜垂目,温和而平静地道:“太子殿下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风寒。为免蓁蓁也染上,我便带她出来了。”

      说人话,就是不想见沈怀璋。

      皇后能理解她对沈怀璋有怨,叹息一句,摇头不语。

      殿中气氛稍僵,见此情形,沈瑶华心知怕是不便在皇后殿中多留了。

      恰巧她也有话要问崔宜,遂与崔宜一同拜别皇后出去,在宫内闲逛片刻。

      崔宜知她想说些什么,也不与她客套,清浅道:“殿下有话,还是直说吧。”

      沈瑶华并不喜欢绕圈子,便问:“嫂嫂说皇兄风寒,不知是真是假?”

      崔宜笑了一声,道:“自然是真。”

      “可区区风寒而已,自花宴后已近十日,为何迟迟不见太子上朝理政?”

      她问得直白,崔宜稍稍侧头,看起来有些惊讶。

      “殿下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瑶华神情毫无破绽,“嫂嫂不想说,阿昭也不会再问。”

      虽颇为惊异,但此事的确与沈瑶华有关,崔宜便压了声音,悄声道:“殿下既问,自该坦诚相告。”

      “太子本为小恙,但因在病中仍勤谨理政,惹得陛下有些不悦。又逢太子力主令长宁公主和亲,陛下深思后,以为太子待幼妹毫无怜悯之意,双管齐下,一时便冷落了太子。”

      这些沈瑶华都知道,但听闻所谓“待幼妹无怜悯之意”,她唇角抽搐,竟没忍住笑出来。

      她倒没见景文帝自己待这个小女儿有多怜悯。

      收了笑意,又闻崔宜摇扇道:“太子经此事后,听闻陛下命殿下入御书房侍奉,便大为猜忌不安。还是家父向太子进言,以为如今韬光养晦为宜,明面上是养病,暗地却不知要出什么奇招来为难殿下。”

      饶是沈瑶华本就存了打探之意,此刻也神色惊讶:“你为何这般直接说与我听?”

      “这不就是殿下想要知道的么?”

      崔宜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因久站而面色苍白,瘦削的面上却极从容,抬目凝着沈瑶华。

      “容妾一问,殿下问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瑶华亦冷静,挺直了脊背,与崔宜对视。

      她直言道:“太子无能。”

      崔宜微怔。

      “太子无能不假,可殿下……”

      “无能却忝居高位,自该由能者代之。”

      沈瑶华一字一顿道:“我并无遮掩之意,却不知嫂嫂听过之后,心中如何作想?”

      崔宜面色更白,身形摇摇欲坠,紧紧抿唇不言。

      许久后,她确定周边再无一人,颤抖道:“本朝并无女子登基先例,殿下虽有此心,却必然是难之又难,我……”

      “难之又难,却是不得不为之。”

      沈瑶华仍旧淡然,“嫂嫂只说,你如何作想便是了。”

      “……”

      崔宜神情为难中带了一丝恍惚,“我不知道……太子毕竟是我的夫君……”

      沈瑶华也知道要她骤然接受此事太难,亦不愿为难她,便执起崔宜的手,温声安抚几句。

      她道:“嫂嫂心有顾虑人之常情,阿昭只要得嫂嫂一句话,不会将你我今日谈话告知第三人就是了。”

      崔宜从恍惚中回神,点头道:“那是自然。先前多蒙殿下恩情,崔宜心念旧恩,必不会多口多舌。”

      沈瑶华知道崔宜为人,亦不怀疑,将远处的侍女唤来,命人将崔宜送了回去。

      今日之事已毕,她转头折返,轻快地步行回公主府。

      虽然相信崔宜,但她也并非全然胸无城府的傻子,方才敢有此言,也是为探一探崔宜是否真对太子心生不满,以及探听些消息罢了。

      谁知这一探,探出崔宜与她父亲的关系怕也紧张,否则绝不会主动提及崔守义向太子进言之事。

      以崔宜的身份,能同她说这些,已是极难得了。

      沈瑶华摸着袖中两支簪子,心情不知为何好起来。

      她一蹦一跳地叩开公主府大门,门扉大开,却见故梦神情复杂地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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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和第99个攻略者he了》 其他预收 《嫁长姐》 《我家猫是灭世反派》 《失之东隅》 《娇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