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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顶级演技是把刀藏在眼泪里 等师尊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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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师尊回来,就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下来,做成标本,挂在无妄斋的门口。
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了。
见顾放生始终不为所动,陆景明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反而烧得自己更旺。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你这个伶人!”他怒吼一声,猛地伸手,就要去抓顾放生的衣领,甚至想狠狠地在那张让他嫉妒到发疯的漂亮脸蛋上,留下一道屈辱的印记。
他的手,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去。
顾放生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计算着,是从哪个角度扭断对方的手腕,才能让他叫得最大声。
然而,就在陆景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顾放生脸颊的那一刹那——
“嗡——”
一股冰寒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剑意,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瞬间笼罩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雪花,停滞在了半空。
风声,也戛然而止。
陆景明和他的两个跟班,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连思维都停止了转动。他们僵在原地,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动弹不得。
一柄通体雪白、剑身流淌着淡淡霜华的仙剑,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了陆景明的眉心前。
只有一寸的距离。
剑尖上吞吐的森然寒气,像一根无形的冰针,刺得他眉心剧痛,仿佛下一秒,他的整个头颅,连同里面的神魂,都会被这股寒气彻底冻碎。
是“无妄”!
是忘尘仙尊的本命仙剑!
陆景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然出现在顾放生的身侧。
慕容澜回来了。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僵在原地的陆景明三人。
仿佛他们只是三块碍事的石头,或者三团无所谓的空气。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旁的少年身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骨白皙如玉,仔仔细细地,为顾放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又拂去了他肩头落下的一片雪花。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但那股从他身上弥散开来的、属于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陆景明三人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噗通”几声,齐齐跪在了雪地里。
直到做完这一切,慕容澜才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昆仑之巅终年不化的冰雪。
“我们回去。”
说完,他便自然而然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那柄悬在陆景明眉心的“无妄”仙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袖中。
禁锢着三人的恐怖剑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陆景明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浸透了他的背脊,一片冰凉。
他抬起头,只能看到那一白一青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极致的羞辱和无边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忘尘仙尊……甚至都懒得斥责他一句。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如同蝼蚁般的渺小感,比任何严厉的惩罚,都让他感到绝望。
而顾放生,从头到尾,也未曾回头看他们一眼。
少年迈着轻快的步伐,紧紧跟在师尊的身后。
一缕微风吹过,将他乌黑柔软的发丝微微扬起。
在那发丝的阴影之下,少年清澈的眼眸微微弯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满足而愉悦的弧度。
那是一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看着自己的主人,用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为自己清理掉所有垃圾时,才会露出的,病态的满足。
看。
师尊是我的。
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袒,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你们这些妄图染指的蝼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无妄斋的路,仿佛比来时要长了十倍。
一路上,慕容澜一言不发,步履生风,那素白的袍角在风雪中翻飞,像一团随时准备原地爆炸的冷空气。
跟在他身后的顾放生,则把“乖巧”和“无辜”这两个词演绎到了极致。他低着头,亦步亦趋,步子迈得又小又碎,仿佛生怕脚下的雪被踩疼了。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做错了事,正等着主人发落的小奶狗。
慕容澜用后脑勺都能感觉到那股黏糊糊的、小心翼翼的视线。
他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抓着头发尖叫了。
演!你接着演!奥斯卡评委会连夜给你开后门,最佳男主角的奖杯直接用快递给你寄到昆仑山巅!收件人就写“太上忘情宗黑莲花顾放生”!
他气啊。
气的不是陆景明那几个小兔崽子找茬。修真界嘛,弱肉强食,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这种破事他上辈子见得多了,处理起来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他气的是顾放生!
是这小王八蛋明明有一万种方法能让那几个蠢货哭爹喊娘,却偏偏选择了最憋屈、最无害、也最能戳他心窝子的那一种——站着不动,任人欺负。
这算什么?
这是在用他自己的血肉,给他慕容澜递刀子啊!
这是在无声地控诉,是在提醒他:师尊,你看,我这么弱小,这么可怜,这么无助,你再不管我,我就要被这残酷的世界给撕碎了!
慕容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在崩断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一个祖宗!
“吱呀——”
无妄斋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冷冽霜气和清淡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殿内空旷而寂静,地火烧得正旺,将一室清冷驱散了几分。
慕容澜反手将殿门“砰”地一声关上,那巨大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冰色长眸,此刻却像是凝结了万载玄冰,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对顾放生动了怒。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