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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本座的人,谁敢动? “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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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暧昧氛围。
是凌昭。
他那张俊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指着顾放生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不知廉耻!伤风败俗!当着全宗门的面,你……你竟敢对师尊行此……行此轻薄之事!”
他已经气到语无伦次了。
然而,他的怒吼,换来的却是顾放生一个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无辜和挑衅的眼神。
少年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又用指尖,在慕容澜的唇角,轻轻地点了一下。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对着凌昭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位师叔,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碰我自己的师尊,关你什么事?”
“还是说……”
顾放生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你也想碰?”
“噗——!”
这一次,凌昭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积攒了半天的心头血,呈抛物线状,完美地喷洒在了昆仑雪域洁白的雪地上。
杀人,还要诛心!
这魔头,歹毒至此!
而慕容澜,在听到那句“我碰我自己的师尊”时,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顾放生那只还在他脸上作乱的手。
他看着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得色,一个可怕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养的,好像不是徒弟。
他养的,好像是……童养媳?
不,不对。
看这架势,他才是那个被养的。
凌昭喷出的那口血,在洁白如镜的雪地上,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泼墨画。
热烈、悲愤,且充满了行为艺术般的仪式感。
这口血,仿佛一个信号。
它宣告了太上忘情宗千年以来最神圣、最不可动摇的铁律,在今天,被它的缔造者亲手敲了个稀碎。
而那个始作俑者,那个把执法长老气到当场表演“高压喷血”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像一只得偿所愿的猫,懒洋洋地靠在主人的怀里,用指尖在主人那因震惊而微张的薄唇上,画着圈圈。
挑衅。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在场的数千名弟子,包括观礼台上的各路神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地震后的海啸。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展开?
师徒?
你管这叫师徒?!
哪家正经师徒是这样的?上手就摸嘴,开口就“我的人”,一言不合就把师叔气到吐血三升?这剧本不对吧!导演呢?快把剧本拿来看看,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废料!
慕容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两个小人在里面蹦迪。
他抓着顾放生手腕的力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而下意识地加重了。
“我碰我自己的师尊……”
“你也想碰?”
这两句话,如同两道天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养的不是徒弟。
他养的也不是童养媳。
他养的是个祖宗。
一个打着“报恩”旗号,实则图谋不轨,想把他这个神明从神坛上拽下来,锁进自家小黑屋里,只供自己一个人观赏的……疯批祖宗!
完了。
芭比Q了。
他重生回来这一百年的努力,又是温情教育,又是心理疏导,企图把一头即将出栏的哈士奇掰成温顺小金毛的伟大计划,在这一刻,宣告彻底破产。
不仅破产,还他妈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风流债。
看着怀里少年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面闪烁着得逞后的狡黠和纯粹的占有欲,慕容澜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紧绷到极致后,啪叽一声,断了。
算了。
不装了。
摊牌了。
老子不救了,毁灭吧,赶紧的。
这徒弟,他管不了。既然管不了,那就只能……护着了。
一股自暴自弃的、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从慕容澜那双冰色的眸子深处,缓缓升起。
他松开了抓着顾放生手腕的手,转而,以一种更加强硬、更加不容置喙的姿态,将人更深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这个动作,让原本还有些喧哗的人群,瞬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拥抱是情急之下的保护,那么现在这个动作,就是深思熟虑后的……宣告。
慕容澜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静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出鞘的“无妄”仙剑。他的目光越过怀中少年的发顶,如两道实质的冰棱,扫过全场。
从那些面面相觑的长老,到那些噤若寒蝉的弟子,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的师弟凌昭身上。
“凌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忘尘仙尊的威压,仿佛昆仑之巅万年不化的积雪,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本座的弟子,自有本座处置。”
他顿了顿,揽着顾放生脊背的手,缓缓收紧,感受着怀中少年因为他这句话而微微一颤,随即像找到了靠山一般,更加安心地靠了过来。
慕容澜的心,也跟着那轻微的颤动,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玄冰雕刻而成,掷地有声。
“谁敢动他?”
这四个字,不带一丝感情,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更具分量。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陈述句。
陈述一个事实:谁动,谁死。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将那个曾经令三界闻风丧胆的“忘尘仙尊”的锋芒,彻底展露了出来。
不为道,不为法,不为天下苍生。
只为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小疯子。
凌昭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律法,他坚守不渝的道心,在师兄这句轻描淡写的“谁敢动他”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慕容澜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
顾放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又强行催动了业火,此刻煞气与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层病态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不能再拖下去了。
慕容澜眉头微蹙,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观众。
他抬起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层纯净到极致的冰蓝色灵光,轻轻地点在了顾放生的后心之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