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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乖徒的顶级渗透术 重生归来的 ...

  •   那一池子能让寻常修士倾家荡产的药浴,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第二天清晨,当慕容澜结束一夜的打坐,推开寝殿大门时,看到的便是一个脱胎换骨的顾放生。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内门弟子袍,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天差地别。他身形挺拔了些许,苍白的面色也添了几分红润,原本黯淡的眼眸如今像是被最纯净的山泉洗涤过,黑白分明,亮得惊人。
      他规规矩矩地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个白玉托盘,盘中是一盏热气腾腾的霜芽茶。见到慕容澜出来,他立刻露出一个干净得找不出一丝杂质的笑容,颊边梨涡浅浅,声音清脆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软糯:“师尊早安。”
      慕容澜:“……”
      他昨晚消耗过度,此刻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看着眼前这张乖巧无害的脸,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崽子,绝对是专业级的。
      瞧瞧这标准的二十四孝好徒弟模板,这无懈可击的晨间问安服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拜的不是太上忘情宗,是隔壁蓬莱丹鼎会旗下的高端家政培训中心。
      “嗯。”慕容澜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他本想直接绕过去,去寒潭边上吹吹冷风清醒一下,结果顾放生小碎步一挪,精准地挡在了他面前。
      “师尊,这是弟子为您煮的霜芽茶。”少年将托盘举高了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弟子记得师尊偏爱此茶,特意取了今晨昆仑峰巅的第一捧雪水来烹煮,最是清心凝神。”
      慕容澜的视线落在那盏茶上。茶汤清澈,嫩绿的芽尖在水中舒展,宛如雀舌,确是他惯喝的品相。
      问题是,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喜欢喝这个?他确信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提过。
      是了,上一世。
      又是上一世。
      那段被他视为人生最大败笔的记忆,如今却成了这小魔头精准狙击他软肋的数据库。
      慕容澜心里一阵憋闷,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了底裤还被对方拿着大喇叭全球直播的可怜虫。
      “放下吧。”他淡淡道,依旧没有要接的意思。
      “师尊不喝吗?”顾放生的眼睫立刻垂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失落,“是……是弟子煮得不好吗?”
      慕-常年面对铁律和犯错弟子的-执法长老-澜,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冷脸和质问,但他妈的,他最顶不住的就是这种小动物被遗弃似的眼神攻击。
      这谁顶得住啊!
      “没有。”慕容澜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我稍后会喝。”
      “可是茶凉了就不好喝了。”顾放生坚持道,甚至往前又递了递,“师尊修行了一夜,定然口渴了。弟子只是想孝敬师尊,难道……难道师尊连这点心意都不愿接受吗?”
      好家伙,一句话直接上升到道德层面,给他扣上了一顶“不领情、伤徒心”的大帽子。
      慕容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盏茶。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少年微凉的手指。
      顾放生的手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慕容澜端着茶盏,看着他这副纯情模样,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演,你接着演。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清冽的茶香瞬间驱散了神魂中的些许疲惫。不得不承认,火候、水温都恰到好处,是他喝过的最好的霜芽茶。
      “多事。”他将空茶盏放回托盘,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弟子应该的。”顾放生像是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嫌弃,笑得更开心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师尊,时辰不早了,弟子为您束发吧?”
      慕容澜的脚步猛地一顿。
      束发?
      这俩字的杀伤力,可比一杯茶大多了。
      在修真界,为对方束发,是一种极为亲密的举动。通常只存在于道侣或血亲之间。
      他一个太上忘情宗的执法长老,让一个刚收了一天的男弟子给他束发?这要是传出去,他师弟凌昭能当场表演一个提剑自刎,以证宗门门风清正。
      “不必。”慕容澜断然拒绝,“无妄斋内有侍从人偶。”
      “可人偶怎能有弟子用心?”顾放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手里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把温润的玉梳和一根鲜红的绫带,“师尊长发如瀑,乌黑顺滑,弟子仰慕已久,只想亲手为师尊打理。这也是弟子孝心的一部分,师尊就当……就当是给弟子一个机会,好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慕容澜感觉自己又被逼到了墙角。
      拒绝?显得他小题大做,不近人情。
      同意?他腕间的“镇情索”已经开始发出微不可察的热度,警告他“危险靠近,非战斗人员请立刻撤离”。
      就在他犹豫的这片刻,顾放生已经大胆地伸出手,执起了一缕他的长发。
      少年的指尖带着清晨的寒意,轻轻滑过他的发丝,像一片羽毛,撩拨得他后颈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慕容澜的身体瞬间僵硬。
      “师尊,别动。”顾放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他真的没动。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钉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顾放生拿起玉梳,从发根开始,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一梳到底。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慕容澜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上一世,在他道基被毁、修为尽失,被顾放生囚禁在魔宫的那段日子里,那个已经彻底疯魔的男人,似乎也曾这样,每日固执地为他梳理长发。
      那时候的他,眼神是怎样的?
      是狂热、是偏执、是深入骨髓的占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伪装得如此纯良无害。
      “镇情索”越来越烫,像一条火蛇,紧紧地缠着他的手腕,灼烧着他的皮肤,提醒他不要沉溺于这种虚假的温柔。
      这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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