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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师尊,看好了,徒儿只为您一人出剑 慕容澜盘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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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澜盘坐在寒玉床上,正在入定。今日心绪波动太大,他必须尽快将那丝因顾放生而起的涟漪,重新压回心湖的最深处。
而另一间寝殿内,本该早已熟睡的少年,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在白日里清澈见底的桃花眼,此刻在黑暗中,却亮得像两簇幽幽的鬼火,再无半分温度。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他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身形一晃,便如一缕青烟,融入了窗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宗门后山,密林深处。
这里是宗门弟子平日里绝对不会涉足的禁区,传闻林中封印着上古的凶兽,戾气极重。
此刻,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三道人影正被一种无形的藤蔓捆绑着,倒吊在三棵巨大的古树上。
正是陆景明、王赫和孙淼。
他们三人嘴里都被塞了破布,双眼被黑布蒙着,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的悲鸣。
一道清瘦的身影,背着月光,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三位师兄,晚上好啊。”
顾放生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软动听,像情人间的低语。
但听在陆景明三人的耳中,却比那林中最深处的凶兽嘶吼,还要恐怖百倍!
是……是顾放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嘘——”顾放生将一根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别叫,叫得太大声,会把林子里的妖兽引来的。”
“到时候,你们是被妖兽一口一口吃掉呢,还是被我一片一片削掉呢,可就不好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摸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
匕首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走到被吊得最高的陆景明面前,仰起头,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陆师兄,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说,我是靠脸上位的伶人吗?”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还算英俊的脸,也划得稀巴烂,你会不会也变得……很会伺候人?”
陆景明吓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处,一股温热的液体,混合着骚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他居然被吓尿了。
“哎呀,真是没用。”顾放生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后退了一步,“本来还想陪你们多玩一会儿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冰冷而残忍。
“师尊说了,谁敢动我一根头发,就要他形神俱灭。”
“不过呢,师尊他老人家心慈,我这个做徒弟的,总得替他分忧不是?”
“所以,形神俱灭就算了。”
“就……打断你们的腿,当做小小的惩戒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动了。
快得像一道鬼魅!
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是三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凄厉惨叫!
顾放生收回手,站在原地,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三具因为剧痛而疯狂扭曲的身体。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刚才不小心沾染在指节上的一丝血迹。
那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似乎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
他脸上的笑容,与白日里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年截然相反,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满足。
“别担心。”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安抚三个受惊的孩童,“等天亮了,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只是不小心在雪地里失足,摔断了腿而已。”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淡青色的光芒,那是幻术的起手式。
“至于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再一次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三个在剧痛与恐惧中不断抽搐的身体,和林中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师尊,你看。
我没有给你惹麻烦。
我只是……帮你清理掉了一些,碍眼的垃圾而已。
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所有让你烦心的人,我都会一个一个地,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g干净净。
这样,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就只能……也只配,有我一个人了。
太上忘情宗的宗门小比,全称“太上忘情宗新晋内门弟子年度修为汇报暨老弟子吃瓜看戏大会”,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地点设在昆仑主峰的“演武台”。
这地方说好听点叫演武台,说难听点就是个露天大冰窖。整座平台由万年玄冰一体雕琢而成,方圆数里,光滑得能当镜子照。平台四周立着十八根擎天玉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加固阵纹,据说是为了防止那帮精力过剩的小兔崽子们打上头了,一剑把昆仑山给劈成两半。
此刻,冰台上寒气袅袅,冰台下人声鼎沸。
各峰弟子们穿着厚薄不一的道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交头接耳,嗑着瓜子——哦不,是嗑着冰镇灵果,场面一度十分热烈,堪比凡俗界的菜市场开业大酬宾。
“哎,听说了吗?执法长老新收的那个亲传弟子,顾放生,这次也要上场!”
“能没听说吗?入门不到三月,引气九重,这他妈是坐火箭修炼的吧?我当年引气九重花了整整三年!人比人,气死人!”
“资质好有屁用,听说出身不干不净的,是从哪个魔道邪窟里捡回来的,心性肯定有问题!”
“嘘!你不要命啦!这要是让忘尘仙尊听见,你明天就得去后山禁地报道,跟上古凶兽当邻居!”
议论声中,观战席最高处,慕容澜一袭白衣,端坐于冰玉宝座之上。
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周身三尺之内仿佛自成结界,连空气都比别处冷上几分。那副高岭之花、生人勿近的模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个人,就是一支高效率的制冷空调”。
然而,在他那张冰雕似的俊美面容下,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第N次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式抓狂了。
来了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全宗门的八卦中心位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