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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做我的学生吧 这么投靠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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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尤娜抬腿迈步仪态优雅而美观,速度可丝毫不慢,那刻夏一直追到黎明云崖快入口的步道才拉住人。
“还疼吗?”
这不废话吗,尤娜捂着胳膊甩开他,“你搞的,你说呢?”
“我的错。”自己做的事确实得认,不然堆起来下次再犯的时候就死定了,那刻夏熟练走流程。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或者我把我这些年的私藏告诉你,你尽管挑?”
要想哄人光道歉怎么行?
态度之外的补偿当然也很重要啊,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反复作死-但就是死不了”的良性循环好吧。
“还有你不是想要个抓不坏的猫抓板吗,我教你怎么做好不好?”
担心尤娜不信,那刻夏咳了声尝试自我证明:
“其实我不仅会炼金,从小到大各科目考试成绩都是第一名,嗯教书这方面也还行……”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这话确实起了作用,没被学堂污染过的尤娜停步望向他,语气不善。
“在神悟树庭上过学了不起?”
——很好,是反作用。
“没有,不是你想那样,”那刻夏亡羊补牢,“我的意思是,你想学什么直接问我就好,我都可以教你。”
尤娜:“你就这么想当我老师?用身份压我一头?!”
那刻夏:……
天呐,他的话还能这么解读?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来。”这种时候有过往成果的好处就体现了,那刻夏拉住一脸懵的白厄全方位展示。
“喏,连续蝉联十届辩论赛冠军的选手,我学生。”
尤娜一顿。
有目共睹,辩论这方面,那刻夏确实权威。
就像她刚在黎明云崖闹的那一场,按理说怎么也得吃个大惩罚,可那刻夏和白厄一来,不但带她全身而退,还连物资和抚恤金的事都给摆平了。
“对吧,就像送你个猫抓板自是简单,但你若学会自己炼成,岂不是更好?”
见事有转机,那刻夏转腕又凭空捏送她一朵小花,和先前那个花冠一样洁白柔嫩的花瓣对着她笑。
“这样你再想要什么东西,就可以自己动手创造了,是不是有趣又方便?”
尤娜:……
那刻夏说的话无比有诱惑力,可目光扫过旁边被自家老师拽着不明所以却仍笑得开朗的白发青年,她实在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非要我当你学生呢?”
如果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和阿格莱雅斡旋,那白厄和遐蝶不比她更合适吗?
那刻夏不假思索:“当然因为你是你啊。”
他热爱理性的秩序,如果说人或者思维是一棵树,那他便渴望一场大火。
只要能穷尽真理,就让这火把他烧成灰烬吧!就让这风把灰烬吹往任何地方吧!
他本该这样无牵无挂。
如果没有尤娜的话。
可她却出现了。
不像算式般简洁规律,也不像星轨般静默精准,只尘土一样,扬起时轻盈微渺,落成地面则沉重坚实。
他温和看着她:“我希望你过得更好。”
像大地一样,更广阔更自由、向无边的远处延展。
一棵生长在大地上的树,从幼年到死亡。
他便这样贯穿她的一生,她便这样见证他的生长与消散。
为什么非要收尤娜作学生?
扪心自问,那刻夏不得不承认其中有他的一份私心。
是,两人过去的关系与存在八成会随他的离去一并消失,但若现今成为师生,那在未来旁人提到她时,算不算他也有参与其中呢?
我童年的伙伴,我衷心祝愿你能携带我们的童年走得更远。
“……好。”
尤娜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可看着那刻夏那和姐姐极像的浅薄荷色长发,看着他仅剩的那只眼眸,她还是咬牙答应了他。
那只眼睛,她无法阻挡其中的光芒。
如此,既然如此,那便靠近他吧,赤红的瞳色如火,下层透蓝是极致的冰,她便站在这交织的冰火前,沉默筑成最先一道防线。
无论是那刻夏做出对阿格莱雅不利的事情,还是阿格莱雅会对那刻夏动手,她都愿率先承受这一代价。
“真的?!”
两个达成一致的人还没反应,白厄倒先眼睛一亮兴奋起来。
自家老师自不用说,他和尤娜在树庭之行后也熟识不少,本还忧愁两人间的矛盾该如何调解,谁知他们竟然主动握手言和了!
“那刻夏老师!”白厄甚至连以后几人一起出征的画面都想好了。
“如果下次你们谁再有事情要来元老院,记得叫上我和遐蝶啊!”
“我们就分工合作,尤娜小姐一板一眼分析,老师你阴阳怪气嘲讽,我见缝插针发散,最后遐蝶还可以悄悄站人背后说‘大家都是为圣城做事哈,不要影响感情’……”
天啊,这组合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好吧!
畅想实在美好,他没忍住一头凑到尤娜旁边:“尤娜小姐,那刻夏老师教你炼金术的话,我带你练习辩论怎么样?”
“战绩可查的那种,整整十连冠,就连那刻夏老师现在对战我有时也会哑口无…哎呦,老师,你拍我脑袋!”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那刻夏面无表情收回手。
“第二,你来黎明云崖应该也有阿格莱雅那女人的意思吧,现在事情结束不用回去跟她说一声?”
搁这踩他面子还摘他的果子呢?
“哦对,”白厄想起正事来,“那我先回去了,老师你和尤娜小姐……”
“我也要回云石天宫和其他女官对接,”尤娜看了眼工作群,“跟你顺路,正好也把在元老院发生的事情具体跟你讲一遍。”
这下就剩个不住云石天宫的那刻夏了。
迎着两人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那刻夏哼一声:“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顺路了不起啊!
“行。”谁能管得住那刻夏去哪儿啊。
于是白厄爽快朝自家老师挥手:“那我们走了,老师你有什么事给我们发消息——”
“放心。”那刻夏目送他和尤娜远去,不紧不慢补一句。
“尤娜小姐记得抽空来上课啊,具体时间和预习资料我稍后会发给你的。”
……就学一个做猫抓板还要预习?!
尤娜脚下一绊有种不祥的预感,抬头看向身边露出同情之色的白厄,声音微抖问:“这部分的内容很难吗?”
“是有点难,不过那刻夏老师来教的话,尤娜小姐你一定能学会的。”
重点是……
他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感觉那刻夏老师不像只教你这项技能,而是把你当成继承者接班人来培养呢?”
尤娜:!
上班的空隙还得去上课就够命苦了,要是这课还上个没完,还让不让人活了??
“如、如果我现在回头去说我后悔……”
“有亿点晚了,”白厄拍拍她的肩膀,沉重叹口气,“尤娜小姐,你还是祈祷那刻夏老师一不要随堂小测,二不要……”
“在小测的时候,把他出的试卷所有大题前几问取消,只留最后分不清是考语文数学字母还是图形的论证就行。”
尤娜:“要是学生攻击老师的话……”会被抓去坐牢吗?
“尤娜小姐,别忘了,你在那刻夏老师那里可是一对一教学啊,所有动作都摆在他眼皮子底下。”
跟学生普通讲道理讲不通,那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可要武装夺取话语权,拿枪和你好好讲讲道理了。
“不不不。”
绝望之际迸发光芒,尤娜仰脸求助已毕业但青春气质不减的青年:
“白厄阁下,你会救我的吧——”
不要留下她一个人面对那刻夏啊!白厄走了她怎么办啊——
“怎么办?直接办啊。”
那刻夏歪头看向长长的阶梯和阶梯尽头的半神议院,“来都来了,不得去看看?”
“是去见负世泰坦,还是凯妮斯?”
瑟希斯目光掠过眼前学者,向前再向前,落在朝他气喘吁吁跑来的信使身上:
“啊呀,汝停留原地,就是料到凯妮斯会派人来吧。”
“当然。这个机会,她怎么会错过,我又怎么会错过呢……”
凯妮斯想招揽他来对付阿格莱雅,他亦想借元老院给自己行事提供便利、想借此再再向前一步!
“看啊,朝圣的长阶,在那尽头,泰坦的身躯是多么壮观伟岸。”
研究泰坦的机会绝无仅有,只是早已死去的泰坦,缺少价值;
尚还活着的泰坦,难以控制;只有那正在死去的泰坦,才是最理想的样本!
“汝就要对刻法勒下手了?”
在这人脑子里住那么久,瑟希斯对他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由此不禁慨叹:
“吾本以为在黑潮入侵时,汝熔炼理性的火种只是想教泰坦为自己陪葬,现在看来,分明是蓄谋已久呐。”
那刻夏只是笑:“彼此彼此——”
“你这泰坦当初和我打的不是一个主意吗?否则熔炼怎会进行得那么顺利。”
灵魂究竟为何物?凡人与神明有什么区别?
黑潮、金血、翁法罗斯的未来……
比起神神叨叨的泰坦预言,那刻夏更相信自己的证明!
“话是这么说,”瑟希斯望一眼尤娜和白厄离开的方向,“倘若吾未记错,汝是好不容易才和那姑娘关系缓和吧?”
而如果尤娜知道自己前脚刚走,那刻夏后脚就调头去见了凯妮斯……
啧,她摇摇头,这下怕是那刻夏把自己做成猫抓板也不好使了吧。
听见她提尤娜,那刻夏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向前。
“哼,我自有把握,犯不着你操多余的心。”
他已经在操作了好吧!他已经在抓尤娜最想不到的时机行动了好吧!
他、就、不、信、尤娜会对她亲爱的老师那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