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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挺好哄的 是我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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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几个人其实都挺忙的,但难得收到贺衍主动邀约,还附带一句:程义想你们了。
赵乾没办法拒绝,挂掉电话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儿,给张越打个电话。
从张越嘴里听到昨天发生的事儿,赵乾有着急,有担忧,还有幸灾乐祸。
这个约,再忙都得去呀。
定好的地方,赵乾几个人比想象中要积极,提前几分钟就到了。
门被推开,程义从外面进来还愣了下,反手关门笑着说:“我还想着,你们几个大忙人估计要挺晚才到。”
周时韫坐在最里面喝着水,抬头瞟他一眼,哼道:“你约我们吃饭,我们敢磨叽吗?”
“就是。”赵乾附和,眼睛始终都在程义身上。
另外的张越,林奇还有李少鹏都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程义。
程义知道他们看什么,拖出椅子坐下:“没事,医生都说问题不大,过几天就能好。”倒杯水,“不疼不痒的。”
赵乾本来还想看热闹,这会儿完全没心情,作为医生,他确信程义说的话,可那些伤依旧过于吓人,让他没办法过于轻松。
张越愣了下问程义:“就你一个人?贺衍呢?”
“不知道。”程义哼道,“他一个成年人,要去哪是自由,我又不能把他捆在裤腰带上,再说,我跟他不一样,不喜欢时时刻刻盯着别人。”
程义这明显带着怨气的话,就像往平静的湖泊扔了一块砖头,砸得水花四溅。
本来还有点凝重的几个人顿时眼冒绿光,毫不掩饰一脸八卦看着程义。
程义扫一圈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清清嗓子不打算再说什么。
赵乾咧嘴一笑,从张越身边挪到程义身边坐。
“诶,什么情况?跟兄弟们分享分享,让我们也高…”见程义冷脸瞪过来,赵乾把要说的话咽回去,“让我们帮你评评理。”
另外几个人都闷头发笑,唯独周时韫不做掩饰,靠在椅背咧着个嘴盯着程义。
程义后悔了,臊红脸,剜了一眼赵乾不出声。
赵乾推推他:“别不吭声呀,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俩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
“嘿,别不识好歹,我们也是想帮你分析下,替你收拾他。”赵乾装模作样地说。
程义哼哼笑两声:“用得着你?你是看不出来我们家谁说的算吗?收拾他还用找人帮忙?”
赵乾眼睛一瞪,张越先没忍住笑出声,用手挡住口鼻怎么都控制不住。
林奇跟李少鹏笑得肩膀一直抖。
周时韫相当不客气,高声问道:“我们还真看不出来你们家谁说的算,毕竟你平时在人家贺衍面前有点太听话,真是好难猜呀。”
场面先静一瞬,紧跟着爆发笑声。
程义冷着脸瞟向周时韫,再看另外几个笑得毫不掩饰的所谓兄弟,程义咬着后槽牙,他就多余跟这些人聚。
包厢的门被推开,笑声戛然而止,大家纷纷回头。
贺衍捧着一大束黄玫瑰进来,不在乎被围观,大大方方走到程义面前放在他怀里。
程义下意识捧住花,愣住。
贺衍单手撑着椅背俯下身,在他唇瓣上亲了下:“喜欢吗?”
程义不禁想起,之前陈开业拿着的那束蓝玫瑰,他是真觉得这种行为很俗,玫瑰也不是他喜欢的品种。
此时抱着贺衍送的黄玫瑰,他只有满心欢喜。
用手摸摸,故作冷淡:“还行吧。”抬头没什么表情看着贺衍。
贺衍笑容温柔,自然摩挲着他耳朵:“一点都不可爱,现在越来越喜欢装模作样。”
程义恼火把他手打开,涨红脸:“我不需要可爱。”看着气势汹汹,放花的时候又明显动作很小心,再看贺衍严肃道,“我又哪里装模作样?”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开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只管看热闹就行。
贺衍在程义身边坐下:“行行行,没有,是我胡说。”
程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有气无处撒,要再这么下去,他就是矫情,无理取闹。
深吸口气撇开头。
贺衍歪过身子挨着他:“不生气,好吗?”手从桌子底下伸出去,盖在程义手背上。
“咱们不生气,人家不常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吵架很正常,不能过心,也不能冷暴力,你说对不对?”
“谁跟你是夫妻?”程义小声嘟哝。
贺衍皱眉思索下,又说:“嗯,应该是夫夫。”又在程义嘴角亲一下,“是我用词不当,以后会注意。”
程义这下彻底臊得不知道怎么办,用手扒扒耳朵抬了下眼,正好看见那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看热闹。
程义轻咳声坐起来:“吃饭吧。”
“菜还没上,吃什么?”赵乾调侃。
周时韫坐起来:“还得等会儿,你要不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抬抬下巴,“你这眼睛跟脖子,这么吓人呢?”
张越是知道的,所以没吭声。
另外几个人都直直看着程义等他说。
程义小声嘀咕:“有什么好说的?看着吓人,没什么大事儿。”
贺衍说:“他去找陈开业套话,故意刺激陈开业,被掐住脖子憋得。”
“你真这么干了?”周时韫腾地坐起来问道。
这次都看向周时韫,尤其是贺衍,眉头紧皱像是领悟到什么。
周时韫一拍桌子:“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余年要真是他杀的,那这个人就很危险,他疯起来什么都敢做,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知道这事儿?”贺衍好奇询问。
程义赶紧抬手:“咱们今天聚一块是为了联络感情,这件事都过去了,虽然让陈开业跑了,但警方会尽快找到他,把他捉拿归案,能不能不提?”
贺衍看他一眼,挑起眉毛。
程义也没心思跟贺衍继续冷战,倒杯水推给他:“喝水。”
贺衍没理,看向周时韫,意思明确。
周时韫哼一声:“李林出卖公司的事儿查出来后,他就开始钓鱼,有一段时间了。”
贺衍倒没有太大反应,昨天事情发生后他基本能分析出来,对周时韫的话并不惊讶。
张越坐起来:“搞半天不是昨天临时起意?”
程义不承认也不否认,反正装死就对了。
贺衍冷哼道:“他向来主意多,但凡计划点什么,只要不想让别人知道,谁都别想知道。”端起水喝一口,瞟眼身边程义,“包括我在内。”
“行了,今天是打算开批斗会?”程义沉声埋怨。
周时韫‘嗤’一声把头撇开,说:“谁愿意管你。”
“周哥。”程义无奈失笑,“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吗?别这么说我。”
“你们俩为这事儿吵架?”赵乾问。
程义不吭声,贺衍抱着手臂点点头。
赵乾翻个白眼:“你们真够无聊的,尤其是程义,你瞒着人家还有理了,比谁都厉害。”
“你管得着吗?”程义没好气说道。
贺衍想笑忍了回去,忙说:“我的错,是我昨天情绪不太好惹他生气,我应该哄着。”
程义臊得满面通红,抿着唇瓣没脸再说话。
几个人都哼哧哼哧地笑,听着这些笑声程义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贺衍斜着靠过来:“看在我认错态度良好,就别生气了,行吗?”
程义回个‘嗯’,有点局促地端起桌上水杯小口抿着。
后面的时间,大家吃吃喝喝聊着各种话题,唯独谁都没有再提陈开业的事儿,也没有再打趣程义跟贺衍。
总之,陈开业的事儿自有人处理,交给时间就行。
晚上到家,贺衍先给程义把药准备好让他吃下。
又伺候他洗个澡。
用程义的角度跟感受来说,今天过得特别体面也很舒坦,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盘腿坐在床上,贺衍坐在他对面,挤出药膏往他脖子上涂抹。
程义仰着头,说话有点艰难:“我不生气了,我们和好。”说出口,鼻子酸了一下。
贺衍手上动作稍顿,柔和地应声回应,继续给他擦药。
很快擦好把药膏收起来,随手扔到旁边,撑着床铺起来向前,拿了放在床头的干毛巾塞在程义手里。
什么都没说,转个身,背对着程义坐好。
程义攥了下手里毛巾失笑,跪起来用毛巾包裹住贺衍湿漉漉的头发,仔细又温柔地帮他擦拭。
贺衍小声说:“昨天吵架,你情绪失控有点吓到我了。”
“不怕。”程义往他身上贴贴,“以后不会了。”
“是我不好。”贺衍转过一只手放在程义身上,“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程义空出手握他一下,再继续给他擦头发,“昨天晚上没洗澡也没睡好,一会儿早点睡。”
“行。”
“明天中午我会送饭,不用去食堂。”程义说。
贺衍唇瓣弯起弧度:“嗯。”
“咱们以后都不吵架,好不好?”程义声音很轻地说。
贺衍点头:“好,再也不吵架。”
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都把彼此抱得很紧。
程义蜷缩起来,把脑袋放在贺衍怀里,闻着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感受着他心跳节奏。
不论是哪方面都让他获取浓浓的安全感,这个夜晚,再次恢复安稳。
浓墨般的黑夜,一道身影踉跄走进烂尾楼,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缩起来。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屈着一条腿伸出去一条。
仰起头,迎着月光看出大概轮廓,正是逃跑有些日子的陈开业。
他转过头,从没有窗户的空缺处往外看,脸上出现狰狞跟怨恨,想到这几天犹如过街老鼠的逃窜躲避,他恨不得把程义剁成肉块去喂狗。
他不敢跟家里联系,生怕这种举动暴露自己位置。
呼吸开始急促溢出笑声,陈开业攥紧拳头咬着牙:“程义,给我走着瞧,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当垫背的。”
天亮后,警察局。
程义接到传唤来这边做个笔录补充,做完之后顺便跟办案人员打听了一下案件进度。
程义之前的举证让这些人对他印象很好,加上又是张越的朋友。
“那天你把录音笔送过来之后,我们就上门找人,只不过让他跑了。”
办案人员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抽口烟继续:“不过,我们在他书房找到你说的那个保险柜,也确实找到了铁证。”
“里面是什么?”
“除去他名下公司公章跟一些资料,还有一部旧手机。”
“旧手机?”程义看过来。
警官眯眼点点头,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灭掉,凑近程义声音很轻:“这是重要线索,本来不能泄露,不过你是张sir朋友,我就跟你透个底儿。”
程义也把身子往对方那边倾斜,企图听得更清楚。
随着对方在他耳边讲述,程义表情越发难看也冷得有点吓人,到最后,面部线条呈现紧绷,而且咬住了后槽牙。
警官直起身,拍拍程义肩膀:“死者挺可怜的,死了五年才被人发现,死前肯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他们家里人知道吗?”程义低声询问。
“我们掌握证据后对陈开业开展逮捕,就已经传达死者家属,同时告知他们可以将尸骨带回去下葬。”警官语气有点唏嘘。
“但家属的意思是,尸骨他们就不领了,让直接送去殡仪馆焚烧就行。”
“什么意思?”程义吃惊。
警官就算见过不少这种情况,还是会在经历的时候有点同情。
“他们知道死者生前跟罪犯陈开业是那种关系,认为丢人。”
“现在根本没人愿意出面替死者收尸,甚至扬言死都死了,又死这么多年,他们早默认没有这个人。”
程义变得沉默,身子发凉,他一句话说不出来胸口有点闷。
人都死了,他生前什么样还有关系吗?他就算跟陈开业在一起过,不也是他们的儿子吗?为什么会这么冷漠?这么残忍?
余年在崖底躺了五年,总算真相大白,可以回家,为什么不肯接他呢?
程义难受极了,短短几分钟盗出一身汗。
张越正好找过来,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打招呼:“阿义。”
程义回神看过来,唇瓣紧绷脸色不太好看。
张越愣了下看着对面同事:“怎么样?笔录补好了吗?”
“好了,你朋友可以走了。”
张越笑着挥挥手,带着程义离开这个地方,往自己办公室走。
路上,张越扫眼程义:“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张越叹一声:“放心吧,这件案子领导很重视,现在已经确定凶手,是肯定会把陈开业抓到,还余年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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