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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吵架了 打算冷暴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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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义受伤,贺衍跟科室打了招呼提前下班,拿着他的药带他离开医院。
程义打开驾驶座的门被贺衍拦下,程义好奇看着对方,对方一句话没说把他塞到副驾驶关上门,程义透过玻璃看着贺衍绕过车头,再从另外一边上来。
程义这会儿一个屁都不敢放,系好安全带。
贺衍把药扔到他怀里,发动车子离开停车位。
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程义主要是心虚不知道说什么。
快到家的时候贺衍开口:“我希望一会儿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车子右拐,贺衍往他脸上看一眼,“行吗?”
程义点点头作为回应。
开门进屋,程义换好鞋子往里面走,在餐桌前停下没再动。
贺衍跟过来,先去倒杯温水再回来,把药拆出来放在程义手里:“吃药,晚上洗过澡给你擦药。”
程义把手里的药一次全送嘴里,灌了几口水吞下。
贺衍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仰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程义知道对方的意思,把水杯放到桌上转身在另外一边坐下:“那什么…”开口声音沙哑,“我去找陈开业,惹急了他,他企图掐死我。”
“目的?”贺衍问得简洁明了。
程义摸摸脖子:“我故意的,就是为了激他放下戒备,在他冲动上头的那一刻,引导他说出余年惨死的原因。”
“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贺衍声音变得很沉。
程义低头看着地板,撑在腿上的手有些隐隐发颤:“在知道李林是被他引导出卖公司机密后。”
“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跟陈开业来往?为的就是今天?”贺衍询问。
程义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他能听出来贺衍在压着情绪,越是这样越有点慌,不知道怎么应对。
砰—
骤然一声闷响,很突然。
贺衍狠狠拍下桌子,程义闭上眼睛身子紧绷没有动。
好似不够,贺衍又连续拍了好多下,一下比一下声音大,连带着桌上杯子都跟着震动发出碰撞声。
程义见贺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没办法继续装死,猛然转身抓住贺衍抬起来手,吓人的眼睛带着哀求。
贺衍挣扎两下没用,只能把另只手放在程义手臂上往外推,将他挣脱后继续往桌子上拍。
疼吗?肯定疼,都是普通人,血肉之躯。
只是对于贺衍来说,他现在能用的只有这种方式,他心里难受得厉害,像是被人一把抓住反复捏揉,要四分五裂一样。
程义慌了,只能站起来向前倾身,再次抱住贺衍手臂往下压。
“起来。”贺衍冷冷命令。
程义身子还在不断发力,把贺衍的手臂控制在身体跟桌子之间,鼻子发酸却说不出话。
贺衍的手很金贵,是用来救死扶伤的。
“别这样,衍衍,求你别这样。”程义小声哀求。
贺衍一字一顿:“难受吗?回答我,你心里难受吗?”
“难受。”声音几乎出不来。
贺衍喘着粗气:“那我呢?我的心难道不是肉做的?在你看来,是不是不管做什么我都没感觉?我不会难受?”
另只手抓住程义肩膀往外推,任对方挣扎反抗,贺衍还在不断发力。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不管要做什么都把我排除在外,你的计划永远没有我,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最后一句声音变大。
程义整个身子趴伏在桌上,死死压着贺衍的手。
贺衍有些发抖:“我对你来说是什么?程义,你回答我,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对不起。”程义突然怒吼声。
把贺衍手臂甩开从桌子上弹起来,往后踉跄一步撞开椅子,眼里水光一片。
“对不起行了吧?我跟你道歉可以吗?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够吗?”一声比一声大。
嘶吼声明显是情绪失控后的产物,程义委屈又愤怒地看着贺衍。
贺衍也僵在原地,失神看着程义。
对不起?够了吗?
这跟,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有什么区别?
何况,他的所作所为要的是对不起吗?他是为了逼迫程义给自己道歉吗?
贺衍喉结不断滚动也红了眼,就那么看着程义半天开不了口。
程义抓住餐桌上的水杯往桌子上敲击好几下,扯着都出不了声的嗓子吼:“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也是错,到底让我怎么样?总之…总之我做什么都不对,我已经很小心翼翼了,我难道还不够听话吗?”
咣当声,最后一下敲打,杯子倾斜出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贺衍被这声脆响敲在心间清醒过来,伸手想要拖住程义。
程义愤怒地把他手臂打开,在自己胸口狠狠拍打几下。
“我能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我能怎么做,五年前我看到他了,我明明看到他了,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错过。”
“他死在无人的地方,孤零零躺了五年,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贺衍握紧拳头感觉呼吸不畅,他鲜少会变得这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程义。
程义控制不住眼泪:“李林已经够难了,拖着…拖着生病的老婆孩子,老婆孩子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他够难了,陈开业为什么要盯上他?为什么?最该死的人是陈开业,他做错事,害了人,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他凭什么逍遥法外。”
一声声用尽全力在喊,破碎的声音在客厅回荡夹杂着哭腔,这些怒吼,若是旁人可能听不太清楚说了什么,到贺衍耳朵里,却很清楚。
程义不想这样,他控制不住。
喊完之后嗓子痛得像吞刀片,他泪腺不受自己控制往外涌着潮湿,模糊视线,情绪波澜带着慌乱,他用手抱住自己的头往后仰了下,身子撞在桌边。
嘎—
桌子被撞得偏移出去,发出刺耳声音。
贺衍快速一步上前,双手夹住他的脸往上托,温柔地给他擦着眼泪,一只手顺势挪到后脑覆盖住不断捏揉。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吵架,我不应该对你生气,小义哥,能听到我说话吗?”贺衍现在无比后悔,温声细语哄着。
程义却不像以往那样被贺衍安抚,而是烦躁地推搡贺衍,嘴里念叨:“走开,不要碰我,走开。”
贺衍没有放开他,继续往前靠了靠,把他强行抱在怀里。
“不是让你跟我道歉,不是为了让你说对不起,是我不对。”手放在程义后背一遍遍拍抚。
程义身子绷得很紧,神经也是一样,导致有点发抖,呼吸急促。
他没有再出声也没力气反抗,闭上眼睛趴在贺衍肩膀上,脑袋用力来回地蹭。
贺衍的手始终在他后背,从上往下轻抚,帮他缓解。
程义嘟哝:“好疼,好疼。”
贺衍呼吸发紧,贴着他:“哪里疼?”
“好疼。”程义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复地说好疼。
贺衍有点慌,顾不上太多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程义被放到床上翻个身,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眼睛全程没有睁开,还挂着眼泪。
嘴里时不时念叨:“好疼,好疼。”
贺衍颤抖着手拉开抽屉,在一堆药瓶中翻翻找找,找到有镇定效果的一瓶打开,倒出药片又去外面倒了水。
回到床边拖着程义起来些。
程义任由对方摆弄,吃过药皱眉躺回去,下意识再次把自己蜷缩起来,似乎这样的方式能让他拥有安全感。
贺衍踢掉鞋子上去,贴在他身后把他包裹起来,一只手在他发紧的肌肉上慢慢按揉。
“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小义哥不用怕。”耐心诱哄,温热气息喷洒在程义脸上。
不知道是贺衍的作用还是药片的作用,五分钟过去程义安静下来,不再念叨也不再发抖,只有眼角还带着些许潮湿。
贺衍用指腹轻轻擦掉:“对不起。”
这个晚上程义睡得不太安稳,半夜醒来过两次,不过很快在贺衍安抚下又睡着。
自贺衍从国外回来后,程义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这还是第一次情绪崩溃。
外面的天亮了,贺衍和衣靠着床头睡了一晚上,掀开眼皮看眼还睡着的程义,稍微动动,缓和身上的麻木。
放在程义这边的手臂动不了。
程义察觉到动静也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衣服皱巴巴表情难受的贺衍,有短暂失神。
持续几秒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也不想起来。
贺衍知道他醒了,见他是这种反应也是满腔无奈,缓冲好身上麻木坐起来,靠近程义:“饿不饿?我帮你煮馄饨?”
程义:“……”
贺衍浅笑,手指在他脸上轻抚:“不想理我?打算今天就这么躺着了?”
程义:“……”
贺衍叹了声:“这么委屈?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发脾气也不该那么逼你,小义哥不生气好吗?”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程义都没动静,传达给贺衍一个意思:不要搭理你。
程义眼珠子偶尔转动几下,听着贺衍温柔有耐心地在他耳边絮叨,说了很多也不断认错道歉,程义就是不睁开眼,也不给一点回应。
他要不借着这次整治贺衍一次,真当他没脾气。
贺衍不在乎他态度,不理就不理,该做什么做什么。
程义有点烦,把他手拨开翻个身变成背对。
贺衍怔愣下差点被气笑,只能厚着脸皮追过去,靠在程义后背。
“真不打算理我?”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挲,叹口气,“行吧,不想理就不理,确实是我的错,不能这么一直躺着,先起来吃点东西。”
“你上班去吧。”程义哑着声说。
贺衍下巴搭在他身上:“请了假,今天可以不去。”
程义没忍住睁开眼,盯着阳台沉默小会儿,说:“请什么假?你这才工作多长时间,动不动请假,对你有什么好处?”
“就一天,不影响。”
“上班去。”程义态度强硬。
贺衍轻声说:“我不能把你扔在家里,放心吧,不会耽误工作。”
程义见说不通也不想再浪费口舌,呼吸重了点把眼睛闭上。
贺衍见状从他身上起来下床:“我去给你煮馄饨。”
“我不饿。"
“要吃的。”贺衍没听他的,离开卧室。
他一走程义又睁开眼,瞪着阳台看了好长时间撑坐起来,身上有种汗津津的不适,眉头紧皱看着房门。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儿,一点点回归到脑海中。
程义紧抿唇瓣胸口憋得慌,说到底,还在生气。
抬起手揉揉额头,听见外面传来的响动当没听见,下床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贺衍端着煮好的馄饨正好从厨房出来,看他一眼:“我还想着给你端进去。”转身往餐桌那边走,“起来就在这吃吧,我没给你煮很多。”
程义走到桌边坐下,闻到虾皮混合香油的味道,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味儿,今天却想吐。
程义眉头紧皱滚动喉结,盯着馄饨半天都没动手。
贺衍察觉到什么挨着他,弯下身子:“还很难受?”
“有点。”程义懒洋洋的,“没胃口,闻到味儿想吐。”
贺衍表情严肃很多,直起身把手放在程义太阳穴慢慢按揉。
随着贺衍手上动作,程义脑子里针扎一样的滋味逐渐好转,闭上眼睛长呼口气。
贺衍给他按了会儿说:“不想吃就喝点汤。”
“不想喝。”程义哑声拒绝。
贺衍无奈:“不能不吃东西,不然该低血糖了。”
“真的吃不下。”程义冷声拒绝。
贺衍顺着他,在他脸上亲一下:“那想吃什么?咱们出去吃?”
程义闭着眼睛享受贺衍按摩,等稍微舒服些才懒洋洋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但我有点想赵乾他们了。”
“行,正好今天我也有空,一会儿约他们。”贺衍说。
程义‘哼’一声,凉飕飕道:“我说想他们,又没说要带你一块去。”
贺衍嘴角一阵抽搐,身子往前探,沉下去:“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要冷暴力我?”
程义:“……”
贺衍直起身手上继续,带着几分哀怨:“其实客观来说,我没做错什么吧?昨天会那么生气,难道不是因为你瞒着我在先?”
程义身子一紧,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贺衍警觉,立马改口:“我的错,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该那么大惊小怪,应该学会控制好自己情绪,应该跟你好好谈,而不是发火。”
随着他说完,程义明显放松,呼吸也恢复正常。
贺衍仰头瞅着眼天花板,再低下头:“我来联系他们?”
程义‘嗯’一声就没再说话的打算,他就是要冷着贺衍,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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