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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生死时速 坚持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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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贺衍没在家,他下午给程义打过电话,告知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需要陪院长一块去,回家不准时。
程义知道后交代他少喝酒,回家前给自己信息。
贺衍都有乖乖答应。
程义洗过澡坐在床上翻看手机,心里压着余年的事儿。
脑海中都是今天在派出所那位警官在他耳边念叨的话,那个被陈开业放在保险柜的旧手机里,收藏了余年大量见不得光的照片跟视频。
程义深吸口气仰起头,用力咬住后槽牙。
手机震动几下,程义看了眼。
衍衍:准备回家。
程义弹坐起来下床,拿起外套穿上回复一条:路上慢点。
贺衍是坐院长车子回来的,把他送到小区外,看着他下车。
院长很器重贺衍,有意培养提携。
贺衍心知肚明,但他并不会因为这种情况谄媚攀附,任何时候都能不卑不亢。
他坚信,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对得起这个职业,就是最好的。
对着车子里的人鞠一躬:“谢谢陈院长今天让我露面,更是各种抬举我,您路上慢点。”
陈院长坐在车后座,笑着朝他挥挥手,车子调转方向离开。
贺衍站在原地又看了会儿才转身,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插着口袋等他的程义。
贺衍因为意外怔忡,大步向前。
程义把手递过来,笑着说:“我们家衍衍真厉害,院长带你参加饭局就是有意提拔。”
贺衍问他:“你在这等多久了?”
“就一会儿。”程义实话实说,不顾贺衍躲避把他外套还有包都拿过来,另只手放在他后背轻轻带一下,“喝不少酒吧?一会儿到家,给你泡点茶。”
“没喝多。”贺衍说。
程义带着他只管往前,手从后背慢慢落下,来到贺衍身边,包裹住他的手再十指紧扣。
贺衍低头看一眼浮现笑容。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小区的道路上,天已经很晚,看不到什么人也不需要避讳。
当然,有人也不怕。
贺衍突然说:“你今天出来接我,让我都恍惚了一下,以为回到上大学那会儿。”
程义知道他说的什么,笑出声没做回应,只是把他的手牵得更紧,哪怕两个人手心都汗涔涔也不舍得放开。
“小义哥。”
“嗯。”
“遇到你真好。”贺衍长叹声说道。
程义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带:“我也这么觉得。”
贺衍总觉得亏欠程义,看他一眼:“不能跟你结婚,也不能被家里人认可,怨我吗?”
“没有。”程义连连摇头,声音还带着没好彻底的沙哑。
“不要说这种话,在我看来,这些对于我们并不重要,你爸妈不肯接受没有关系,我知道自己爱你,你爱我,就足够。”
“小义哥,我会对你很好,一辈子都是。”
“我信你。”
两个人牵着手说着心里话,慢慢地往家里走。
转眼又是大半年,日历上显示立冬。
程义开着车往公司走,想着贺衍参与的那项临床试验上个月圆满结束,被院方提名表扬,更是进入来年科室主任候选名单。
这种晋升速度快得令人意外,程义却觉得实至名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条道路上贺衍付出多少努力,挥洒多少汗水,有这样的成绩没什么奇怪。
他们的生活正如当初幻想的那样,越来越好。
如今唯独只有余年那件事让程义放不下,因为陈开业到现在还没落网。
刚开始都还惴惴不安,尤其是贺衍,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不让程义接送他,而是他接送程义,要看着对方安全进入公司才会离开。
随着日子一直风平浪静,才放下心。
程义眼看就要到公司,手机振动起来。
“喂。”
对面没人说话,程义诧异又问一句:“谁呀?”对面依旧没回答只有呼吸声。
程义把电话拿下来看一眼,来电显示赵乾,放回耳边笑出声,“赵乾,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手机那边还是没有说话,呼吸开始粗重,节奏加快。
程义意识到不对,快速转动方向盘,猛地踩住刹车,随着一声刺耳摩擦,车子停靠在路边。
“出什么事儿了?”
那边的人应该是想表达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有不断传入耳朵里的呼吸,时重时轻,显得混乱。
程义急切追问:“你现在在哪?告诉我,你在哪?”
“东、东南、附近不、不、确定。”传来的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义、义哥义、报、警。”
程义脑子嗡一声,里面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在脑子还没清醒过来的状况下已经发动车子,原路掉头,把油门踩到最底部,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往派出所方向赶。
在这期间,程义还不忘平复心情安抚对方:“不要怕,我会带人马上找到你,你要做的就是坚持,无论如何让自己活着。”
“义、哥。”轻飘飘的两个字。
程义眼眶发红:“赵乾,不要挂电话,一定要活着。”
车子以失控状态冲入派出所,撞到一侧广告栏。
砰—
动静太大,好几个人从里面冲出来。
程义推开车门下来抓住其中一个人:“报警,我要报警,我朋友被人绑架了,快点救他,要快。”
废弃的烂尾楼里,光线很昏暗。
地上堆满建筑废料还有各种垃圾,发疯的人拖拽满身是血的赵乾往前走,赵乾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
对方怒吼声,转身扑在赵乾上方,抓住他头发往地上磕。
砰砰砰—
连续闷响,几声过去赵乾也就闷哼一次,再无动静。
陈开业喘着粗气站起来,摇晃几下稳住,从赵乾身上退下来。
赤红一双眼癫狂地看着地上蜷缩起来不动的身影,溢出难听的笑声,在这空旷环境中回荡。
他在口袋摸一下,掏出来一把匕首。
“要怪就怪程义,跟我没关系知道吗?哈哈哈,他不是喜欢装出一副正派的样子吗?我要让他知道,只要跟他牵扯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俯身回去,抓住赵乾头发拽起来。
赵乾已经气若游丝,眼睛肿得睁不开,除去还能感觉到微弱呼吸就没有别的动静。
陈开业揪着他头发又摇晃几下。
“唔。”疼到撕心裂肺,赵乾闷哼声。
陈开业把匕首抵在他下颌:“余年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哈哈哈哈,赵乾,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跟程义做朋友?”
“后不后悔?哈哈哈,你们都是被他害得知道吗?到了地府要告状,也应该告程义。”
最后的话变成怒吼,把赵乾像块抹布一样甩到地上。
抬腿跨过去,揪着他满是血的衣服扯开,匕首从他脸上一点点游走,到脖子再到锁骨。
“你说,我应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在锁骨下方停下。
“这里?”嘴里嘀嘀咕咕,匕首继续往下,停在胸口,“或者这里?”歪了歪头,匕首再次继续往下,到达腹部,“要么这里?”
随着匕首挪到一个位置,昏昏沉沉的赵乾就会紧缩一下。
陈开业能感受到,赵乾的细微反应让他感受到大大满足,笑声再次盘旋空旷的环境中,听得人汗毛倒竖。
陈开业满脸都是狰狞笑容,阴森森盯着软趴趴的赵乾,手里匕首再次往上移动,到达锁骨下方一点的地方突然刺进去。
“啊—”
都成一摊烂泥没了动静的赵乾,被这一刀子刺得惨叫出声,身体抽搐。
“哈哈哈哈。”陈开业开心坏了,残忍地把匕首拔出来又换到另外一边,干脆利落扎进去。
“啊啊啊—”
“哈哈哈哈。”
凄厉的惨叫声混合癫狂笑声在屋内回荡,稍有减弱就会再来一次,如此反复,持续长达五分钟左右。
当陈开业再次把匕首扎入赵乾胸口。
惨叫声没了,赵乾破败的身子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因为剧痛轻微抽搐几下。
陈开业在赵乾身上扎了十几刀,到处可见血窟窿,赵乾躺在血泊中,出气比进气多,这个样子,就算不是专业人士看了也知道,活不了太久。
陈开业慢慢起身,面无表情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赵乾,他脸上身上沾满赵乾的血,一点都不在意。
盯着赵乾看上一会儿嗤笑声,扔掉匕首转身离开。
天已经黑透,赵乾给程义打的那通电话中途就挂断,好在他说过东南区这个位置,让搜查范围大大缩小。
当地毯式搜索持续一个多小时后,警方终于锁定位于东南区B街城中村这片烂尾楼。
一到这,大批警官牵着警犬下了武装车,由警犬带路,冲入烂尾楼。
程义冲入A大附属医院大门,狂奔过大厅,来不及等电梯,一口气跑上8楼。
脚步一直没有停顿,穿过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来到抢救室门外。
这里,守着好几名警察。
听到急促脚步声跟粗重呼吸,几名警察一起回头。
程义一点点往前挪,面红耳赤呼吸还没办法平复下来。
他没有跟警察对视也没说话,把手伸出去,胡乱摸索几下找到支撑点,就那么凝视着手术室大门。
突然压抑的哭声从后方传过来,程义听出来属于谁,汗毛竖起打个哆嗦。
原本通红的脸陡然惨白,机械般回头。
他看到张越瘫坐在走廊分岔口一侧,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埋下头,随着那哭声宣泄出来后,就再也忍不住。
张越半边身子都是干涸的血迹,他的哭声让人心脏收紧。
程义脑子嗡嗡直响,短暂几秒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只觉身上血液都随着张越哭声凝固。
身上冷汗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犹如下雨般往外淌,手脚发凉,身子一软往旁边踉跄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咣当—
一名警察听到声响快速走过来,低声询问:“你还好吗?”
程义用力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划过脖子,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
他胸口被石头压住,有些窒息。
警察发现他脸色白得吓人有点慌神,按住他肩膀轻晃两下:“喂,你怎么样?请问哪里不舒服?”
程义想回应,发不出声。
另外两名警察也大步过来,纷纷观察程义,左边的说:“是不是低血糖?”
“喊医生过来。”
程义很快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离开,随后便是男人站在右侧方远处喊人。
而张越的哭声比之前压抑很多,几乎听不见,可对程义来说还是那么清晰,跟周围的环境融合成一体在他脑子里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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