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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进展 走,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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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叹一声:“这年头,实话都不能说。”
程义瞪他一眼,赵乾满脸堆笑抬起双手:“行行行,不说。”手在嘴上拉一下。
菜已经上齐,贺衍向来话少,主要是聆听的那个。
程义跟这些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贺衍就只管吃饭,顺便给程义夹菜。
把鱼刺剔掉放在他餐盘里,虾剥了壳,看到程义喜欢的菜,都会给他往碗里夹。
程义聊着天手上也没停,贺衍给他夹得菜都进了肚子。
贺衍给他倒杯水推到手边:“多喝水,你这两天嘴巴很干,都有点起皮。”
程义笑着看眼贺衍,端起手边的水喝掉一大半。
夹一筷子辣椒炒牛肉放在贺衍碗里:“尝尝。”
贺衍把碗里的菜送进嘴里点点头。
程义歪过身子小声问:“好吃吗?”
“你炒得更好吃。”贺衍说道。
程义眉眼弯起闷笑声,问他:“真的假的?”
“真的。”贺衍放下筷子,“他这个有点老,也有点咸。”
这俩旁若无人秀着恩爱,倒也不是秀,每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是习惯使然,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
剩下的几个人聊两句往他们身上看一眼,尤其是赵乾,吃得龇牙咧嘴。
赵乾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张越:“之前那个案子有进展吗?”
他这话一问都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停下吃饭动作看着张越。
尤其是程义,他这段时间看似没有提过,实际上一直在心里惦记,好多次都想问问张越,考虑到对方工作性质又忍耐住。
这会儿赵乾主动问,程义看着张越满是求知欲。
张越严肃说道:“事情比较麻烦,没那么快。”
“为什么?”程义问。
张越看着他:“时间线太长,这么久才发现他尸体,就算一开始有线索,这么多年过去也什么都不剩了。”
“目前除去确定身份跟死亡时间还有死因,剩下的一无所知。”
“这件案子不会就这么成悬案吧?”赵乾嘀咕。
张越表情稍微缓和:“那也不至于,毕竟是恶性案件,局里很重视,已经成立专门小组进行调查,就是需要时间。”
“一点痕迹都没有吗?”程义又问。
张越点点头:“但凡能找到蛛丝马迹,我也不至于说很麻烦。”
“排查过他身边的人吗?比如,当时他跟谁一块去的灵台湖。”程义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不等张越说话又说:“我认为这个很重要,他应该不可能一个人去。”
“他身边的人这段时间都做了调查走访,有可能的人就那么多,都一致表示时间太久,不是很确定。”张越说。
程义坐起来:“不能因为一句时间太久,不能确定,就这么算了,好歹是一条人命。”
“我们知道,但也要按规矩办事。”张越其实挺憋屈的。
最近本来工作就挺多,又因为这件案子的特殊性经常加班,而且是那种随叫随到,时常半夜一个电话他就要爬起来。
程义眉头紧皱陷入沉默。
贺衍抓住他腿上的手捏捏:“纸包不住火,只要有人做了这件事,总会露出马脚,真相会大白。”
程义深吸口气看眼贺衍,又看向张越:“我要说有个怀疑对象,你怎么看?”
“什么?”张越有点意外,另外几个人也都愣愣看着程义。
程义抿下唇瓣:“你们可以重点调查一下陈开业。”
程义跟贺衍洗过澡躺在床上,贺衍靠着床头,手臂穿过程义肩膀把他搂着。
程义靠着他胸膛在玩手机。
贺衍低头问他:“你为什么会想到陈开业?”
“感觉。”程义把手机往身上一扣仰起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余年走之前找过我?”
贺衍低低应一声‘嗯’。
“他当时跟我说,答应跟陈开业好,要一起退学出国读书。”程义说到这撑着坐起来,屈膝搭着一条手臂。
“他们俩那时候应该已经是情侣关系,余年很大可能不会一个人出现在灵台湖,陈开业是最有可能跟他一起的人。”
“要真是他,不太可能查不到。”贺衍低声说。
程义冷笑声:“陈开业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小喽啰,他那种家世背景,想要遮掩一件什么事儿,擦掉什么痕迹,还是很容易的。”
贺衍皱着眉毛什么都没说,应该是在分析程义说的话。
程义稍微侧过身:“陈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从祖上就已经发达,到至今为止,根基早就牢固。”
“家族庞大,关系人脉更是难以想象,如果这件事真跟他有关,他要掩盖起来真的很容易。”
“要这么说,他的嫌疑确实最大。”贺衍声音很轻,“尤其陈开业这种人,不管做出什么事儿我都觉得不意外。”
“对。”
“行了,既然已经跟张越提过这一点,他肯定会放在心上,会想办法去接触陈开业。”贺衍坐起来托住程义肩膀,带着他躺下。
“咱们早点睡,明天不是约了心理医生吗?我们早点过去。”
“你不上班?”
“我跟医院说好了,后天正式上班。”
“我还不困。”程义躺下后盯着天花板嘟哝。
贺衍翻过身把他搂在怀里,趴在他肩膀上:“不困也要睡,快十二点了,闭上眼睛酝酿。”
程义闷笑,抬起手臂放在贺衍脑袋上轻轻摩挲。
贺衍撑起来看他一眼:“真不想睡?”
“不困。”程义闭着眼睛,声音清明。
贺衍手臂一用力翻到程义上面,手掌托住程义下颌往上推推,让他闷哼声被迫仰起头,把喉结完全暴露,贺衍埋下身子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
“唔。”
“那别睡了,一会儿困了再说。”贺衍唇瓣在他脖颈游弋,声音低沉沙哑。
程义双手下意识抱住贺衍的头,手指穿入他柔软顺滑的发丝微微用力收住,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抗。
贺衍在他喉结斯磨半晌开始下移,用舌头卷起脖子上的项链,咬住吊坠舔舔又松开,掉在程义锁骨位置,牵动着他大脑神经,让他变得面红耳赤。
贺衍无声浅笑,埋下身子继续撒欢。
一大早,程义跟贺衍一块出现在秦晟诊疗室里,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
贺衍坐得很放松,看眼身边跟秦晟沟通的程义。
程义状态很好,面对秦晟每一个问题都能很好应对,不论怎么看都难以想象他生过病。
秦晟手臂撑着桌面翘起嘴角:“你最近这段时间,睡眠如何?”
“很正常,基本每天都能保证最少八个小时。”
“心情方面呢?”秦晟继续问。
程义想了想,嘴角保持着弧度:“很畅快,前所未有的快乐。”说着还看眼一旁贺衍。
从贺衍跟着程义一块进来,秦晟就在他身上投入很高的关注,内心充满好奇,忍耐住没打听。
当他跟程义全程沟通下来,程义基本上每说几句话就会看一眼这个人。
秦晟余光又扫眼贺衍回到程义身上:“我猜一下,你最近这段时间状态会这么好,应该跟身边这位先生有关吧?”
程义跟贺衍都愣住,扭头对视一眼,贺衍目光温柔。
程义说:“对。”看回对面秦晟,“你怎么知道?”
“之前你每次来我这都是一个人,这次却多了一个同伴,而你这次的表现跟个人状态,都比以前好出太多。”
秦晟实话实说,靠在身后椅背上。
“哪怕今年你恢复很好,但这次我能清楚感受到,跟之前都不一样。”
“是吗?”程义心情控制不住雀跃。
贺衍一直紧皱的眉毛总算舒展,染上浓浓笑意,温柔看着程义。
秦晟笑着问程义:“冒昧地打听一下,他是你什么人?”
“爱人。”程义坦然回答,特别干脆,把手伸过去抓住贺衍的手,“他是我爱人,之前没能陪着我,是他去国外读书,最近刚回来。”
秦晟瞬间了然于心,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在短短几秒中就能把所有零散的信息拼凑在一起。
他想,程义当初会抑郁应该跟这位爱人有关,如今飞快好转也是跟他有关。
他看着程义出现短暂失神,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这么爱吗?
“秦医生,他这个情况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吃药?”贺衍对他盯着程义的目光不太舒服,主动出声询问。
秦晟恢复正常,说:“这种情况确实不用再吃。”瞟眼贺衍又说,“如果再次出现症状或者精神状态不佳,要第一时间吃药,同时来我这边。”
说话间,拿起钢笔在记录本上写下新的一行。
程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也是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日子越过越好,感觉自己所有的磨难在27岁之前经历完了,以后都会顺利幸福。
从诊疗室出来,程义要去趟卫生间,贺衍在诊疗室外等他。
他一走,贺衍打转又进了诊疗室。
办公桌后的秦晟看到进来的贺衍有点意外,放下手里东西坐好:“还有什么事儿?”
“我想知道,他目前这种情况算不算完全康复?”
“严格上来说,没有完全康复一说,只要能给他一个良好的环境,他是可以脱离药物,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秦晟不会为了安慰病人或者家属就夸大其词。
贺衍其实也是为了寻求心理安慰,他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但也多少懂点。
表情略显严肃:“所以还是需要严格控制,对吗?”
“对。”秦晟站起来,“我想你目前应该也都了解过他这个情况怎么来的,该如何控制,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用有压力,他很坚强,至少在我所接收的病人里,他恢复得最快。”
“我明白了。”
“放心吧,他一直都在顽强地战斗,你现在已经在他身边,我想会比吃任何药物都有用。”
“谢谢。”贺衍鞠一躬。
秦晟呼吸微滞,有点意外贺衍这么客气,等贺衍直起身,秦晟笑着伸出手:“贺先生太客气,有事儿随时跟我联系。”
“好。”
贺衍从里面出来,程义也已经回来,就斜靠在门边。
听到动静程义转过头,看到贺衍笑了笑。
贺衍把手伸给他:“走,回家。”
程义把手放进去,贺衍包裹住变成十指紧扣,牵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