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航线》七街长巷

75、五年再聚 老凶了

　　程义温柔一笑：“我们都没有错，都没有。”摇摇头，指腹在贺衍手腕内侧轻轻刮蹭。

　　“我们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力反抗，内心胆怯的孩子，年纪不小了，让这五年过去吧。”

　　“能过去吗？”贺衍轻声反问。

　　程义：“……”

　　贺衍唇瓣微颤：“发生过的就是发生了，错就是错，造成的五年缺失注定成为我们之间的遗憾。”贺衍反手抓住程义的手，“没办法磨灭，但请你原谅我。”

　　程义站起来走到他这边，抱住他的头：“好，我原谅，应该说从没有怪过，怨过。”

　　贺衍伸手抱住他的腰：“小义哥。”

　　这个夜，再也不是漫长而煎熬，卧室里的气氛被不断推向顶峰。

　　即便开着空调，也让人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两个人紧紧相拥撕下一切伪装，没有压抑，没有隐忍，放下所有道德标准尽情地放松撒欢，甚至可以说毫无底线。

　　贺衍从后面抓着程义头发往下按，让他整个脸埋入被褥，让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每一个举动都带着凶悍，让程义慌乱害怕。

　　一波波无法形容的滋味冲击着他，让他一次次忘乎所以变得有些陌生。

　　连程义自己都有些难以想象，他会有这样的一面。

　　屋子里，全程只有一盏昏黄的夜灯，投射在他们身上。

　　健硕身躯淌着汗，肌肉紧绷隐隐收缩，荷尔蒙的气息弥漫在房间半空冲击着彼此大脑神经。

　　一直到后半夜，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程义先出来，动作飞快把狼藉的床单卷起来，又颠颠地去了浴室塞进洗衣机，换上干净的，跳上去直接躺下，舒服的长呼口气。

　　听到动静转过头。

　　贺衍已经上来，在他身边位置侧躺，抬起手臂：“过来。”

　　程义笑着翻到他这边钻进去，手臂穿过他的腰，贺衍手臂落下把他抱住。

　　在他脑后轻轻按几下：“闭眼睛，睡觉。”

　　一夜无梦，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程义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弹坐起来，用手摸下旁边已经冰凉，说明贺衍早就起来。

　　程义莫名有点心慌，下床就往外面走。

　　没有找到贺衍身影又退回卧室，拿起手机准备给对方打电话，看到三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信息。

　　衍衍：我今天要去谈工作的事儿，具体几点回家不知道，不用专门等我，记得好好吃饭。

　　看到这条信息程义才松口气，发现身上都出汗了，用手擦把额头。

　　看眼未接电话还有另外几条信息，都是周时韫的。

　　应该是电话没打通才发信息。

　　周哥：闹哪样？旷工？

　　周哥：信不信扣你工资？

　　周哥：我告诉你程义，年底奖金没了（愤怒）

　　周哥：看到信息给我回电话，不然你死定了。

　　程义看着越来越暴躁的信息嘴角抽搐几下，单手叉腰拨通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喂。”周时韫懒洋洋的腔调响起。

　　程义讨好：“我错了。”

　　“错哪了？”周时韫阴阳怪气。

　　程义笑笑：“错在不该睡过头，不该旷工，不该不请假。”

　　“你倒是顺嘴就来，脸皮真厚。”周时韫哼一声继续。

　　“就会跟我装模作样，知道不会把你怎么滴，但你一声通知都没有，这个点还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知不知道别人会担心？”

　　程义知道周时韫担心什么，胸口一阵发烫：“是是是，我有错，我会认真反思，向领导保证，没有下次。”

　　“行吧，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年底奖金保住了。”

　　程义失笑：“我一会儿就过去。”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周时韫说。

　　程义有点不好意思：“哪能总休假。”

　　“你休得还少？我差你这一天半天？”周时韫没好气训斥，又说，“挂了，记得吃饭。”

　　“好。”

　　程义挂掉电话又翻看一会儿，确定没什么别的事儿扔回床上去了浴室。

　　洗漱后换好衣服，给贺衍发信息。

　　小义哥：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那边过几分钟才回复：差不多了，你在家？

　　小义哥：你要忙完我就出门，位置发给我，去接你。

　　衍衍：我再几分钟。

　　小义哥：位置。

　　跟着对面发来位置共享，程义打开看眼愣住。

　　小义哥：你在第五中心医院？

　　衍衍：嗯。

　　小义哥：等我，马上到。

　　程义一肚子疑问却也知道隔着手机说不清楚，交代贺衍等着就没再发信息。

　　离第五中心医院开车需要十五分钟左右，程义停好车给贺衍发信息，让他到东面停车位。

　　贺衍来得很快，开门上车。

　　“什么情况？怎么来这边了？”程义问出疑惑。

　　贺衍系上安全带：“为工作的事。”

　　“你要到第五中心医院上班？”程义意外。

　　贺衍反问：“不行吗？”

　　“那倒不是。”程义发动车子离开停车位，“就是意外，我以为你会去A大附属医院。”

　　“为什么？”

　　“因为…”程义欲言又止，犹豫一阵看眼旁边贺衍才说。

　　“你爸妈不就在A大附属医院吗？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人脉，等你进了医院会比别人起点高很多。”

　　“我为什么要依靠他们？”贺衍比想象中平和，“我出国五年，难道就是为了回来蹭人脉？”说完轻笑看着程义。

　　“以我在国外的成绩跟目前专业能力，到哪个医院都能风生水起，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

　　贺衍说：“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确定考虑好了？”程义问道。

　　贺衍撇嘴：“有什么好犹豫的吗？第五中心医院也是三甲，并不比A大附属医院差。”

　　“你考虑好就行，反正我相信，不管你在哪都能发光发热。”程义略显骄傲地说。

　　贺衍嘴角上扬，把手伸过去在他脸上轻蹭。

　　贺衍回来已经好几天，除去刚开始程义发个朋友圈，之后再无动静。

　　这期间，赵乾几个人轮流打过电话，提议大家聚一下，他们迫不及待想跟贺衍见一面。

　　实在是有些事儿需要处理，这个聚会一直没能组织起来。

　　现在贺衍工作敲定，机会正好。

　　程义提前在聚来福订好包厢，周时韫也来了。

　　大家阔别五年在包厢内重聚，赵乾第一个向贺衍迎过去给个拥抱，分开的时候眼睛红了。

　　赵乾对着贺衍胸口打一拳：“你就是个混蛋。”

　　贺衍浅笑着往后退一步：“稍微收敛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有什么特殊关系。”

　　周围响起大笑声。

　　赵乾已经平静：“我去，几年不见，你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我又没说错。”贺衍绕过他在桌边坐下，牵着程义的手安顿在身边，“你一见到我就要哭，我们家小义哥会吃醋的。”

　　“我不会。”程义说。

　　贺衍看过来：“不会？”

　　程义刚要喝水动作僵住，赔着笑脸：“行吧，我会。”看向赵乾，“请你注意，离我们家衍衍远点。”

　　“能不能别随时秀恩爱？”周时韫敲着桌子提醒。

　　赵乾从他们后面绕过去，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时间长点你就习惯了，读书那会儿，他们俩比这更腻歪。”

　　“真的假的？”周时韫来了兴致。

　　张越抢先说：“那会儿我们都一个宿舍，他们俩天天腻歪在一块，形影不离。”

　　“可不嘛，而且还特会装，我好几次都怀疑他们俩不对劲儿，奈何没人信。”赵乾符合。

　　程义抬头：“别胡说八道，我们那会儿明明什么都没有，确定关系后第一时间就跟你们说了。”

　　“你敢发誓一开始你们俩清白的？”赵乾贱兮兮质疑。

　　程义唇瓣一抿不吭声，这无疑不打自招。

　　赵乾一拍桌子：“看吧，我第六感向来很准。”

　　“谁追的谁呀？”周时韫好奇追问。

　　程义跟贺衍很有默契对视上，两个人都挑起一边眉毛，用眼神询问对方。

　　贺衍问：“谁追的谁？”

　　“问我呢？你自己不清楚？”程义嘴角挂着笑。

　　贺衍点点头：“清楚，我追的你。”

　　程义转开头红了耳朵，端起水喝一口：“嗯，但我暗恋你挺久。”

　　“我也是。”

　　“啊啊啊啊。”赵乾拍着腿不停叫唤。

　　坐在他身边的林奇一脸嫌弃：“你兴奋个屁，关你什么事儿。”

　　“疯了。”旁边的李少鹏笑着说。

　　张越抱着手臂没说话，看着程义跟贺衍两个人满眼笑意。

　　终于又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他能理解赵乾的心情，他们所有人都一样。

　　“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俩。”周时韫小声嘀咕。

　　程义耸耸肩：“你可以试着以后高看。”

　　“滚吧。”周时韫笑斥。

　　贺衍给程义把水加上：“多喝点水。”

　　“喝什么水，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必须喝酒。”赵乾一拍桌子嚷嚷，指着贺衍。

　　“我告诉你贺衍，不许扫兴，你丫一走就是五年，招呼都没打，总算回来了，必须喝。”

　　“就是。”林奇符合。

　　李少鹏也指着贺衍：“要喝，今天什么借口都不好使。”

　　贺衍‘啧’一声：“我肯定不找借口也不会跑，小义不能喝。”

　　“凭什么？”赵乾笑得满脸褶子，“怎么着呀，一回来就把人护上了？”

　　“你没在这五年我们可没少替你照顾他，让他跟我们喝两杯怎么了？你今天说话没用。”

　　张越点点头：“我支持赵乾。”

　　“他不能喝。”贺衍态度坚决，“还要吃药，必须忌酒。”

　　“我能喝。”程义没忍住嘀咕一句。

　　贺衍态度温和：“你能喝什么？你要跟我这么玩，咱也别说暂时忌酒，以后都戒了吧。”说完瞟眼程义。

　　程义立马老实：“嗯，我喝不了。”

　　“程义，你能不能行？以前可不这样，以前在贺衍面前多硬气。”赵乾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时候揪着他打可没见你怂过。”

　　“还有这事儿？”周时韫眼睛瞪大一圈。

　　赵乾脑袋连点：“你以为呢，老凶了，就那么一把抓住贺衍领口甩出去，咣咣砸拳头。”

　　“赵乾，你这张嘴贱不贱？管不住缝上吧。”程义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