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航线》七街长巷

68、亲亲我 你以前只会

　　周时韫撑着身子往前看一眼，是vx视频电话，显示名称：衍衍。

　　周时韫眉毛一竖打算喊人，厨房里的程义先说话了：“谁的电话？帮我接一下。”

　　“好嘞。”

　　周时韫眼底闪过一缕坏笑，拿起手机接通。

　　“小义哥。”还没来得及对准镜头，那边人已经开口。

　　周时韫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抬起来，盯着镜头里面的人。

　　贺衍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对上一张帅气却不算熟悉的脸直接傻眼，没等周时韫说话扑棱一下弹起来：“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周时韫反问。

　　贺衍脸色顿时很难看：“让程义接电话。”

　　“他忙着呢。”周时韫故作严肃，“你那边是大半夜吧？大半夜不睡觉打什么视频？”眼睛微眯，“怎么？睡不着想起我们家小义了？”

　　“你们家小义？”贺衍咬着牙。

　　周时韫顿时笑得很灿烂：“不然呢？我人都进门了，躺在沙发上等他给我做饭，不是我们家小义还能谁家的？”

　　贺衍一张脸变得冰冷，直勾勾盯着镜头里的周时韫，相比较五年前，贺衍这双眼睛变得更有攻击性。

　　他一句话不说，却让周时韫感觉隔着手机都要被吃了。

　　周时韫嘴角抽搐几下，清清嗓子：“你到底什么事儿？”

　　“周哥，谁的电话？”程义询问，已经从厨房出来到了客厅。

　　当他身影进入镜头，对面情绪躁动的贺衍很快平静，脸上让人害怕的阴郁也有了收敛。

　　周时韫抬抬手：“你小情郎的。”

　　程义快速冲过去从他手里夺过手机，生气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嘿我…”

　　程义理都没理他，攥着手机飞快去了卧室，把门关上。

　　周时韫坐在沙发上凌乱好一阵，憋半天扭开头，骂了一句‘靠’。

　　一进屋，程义坐在床边举起手机，看着手机里坐在床上的贺衍，对方面无表情直勾勾瞅着镜头，让程义莫名心慌。

　　咧开唇瓣笑得讨好。

　　“笑这么灿烂给谁看？”贺衍没好气说道。

　　程义也不计较：”就咱们俩，除了给你看还能给谁看？”

　　“少哄我，你家里还有一位呢。”贺衍说得酸溜溜。

　　程义倒是听得心情雀跃，把手机往上举举：“怎么？吃醋了？”

　　贺衍：“……”

　　程义见他板着脸像是要吃人，轻咳声：“他就是过来吃顿饭。”

　　“他经常来你这？”

　　“那没有，很少。”程义心虚地说。

　　贺衍哼笑声调整下坐姿：“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只要不说实话，眼珠子就会来回乱瞟？”

　　“啊？”

　　贺衍严肃看着他不再说话。

　　程义舔舔唇瓣：“错了，偶尔会来，但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他比我大几岁，所以挺照顾我，再加上…”

　　“什么？”

　　“他就是觉得我一个人住比较孤单，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陪我说说话。”程义讨好看着手机里的贺衍，“别生气行吗？咱们俩才刚和好。”

　　“没生气。”贺衍瞬间软了。

　　程义盘腿坐在床上：“你那边是半夜吧？怎么还不休息？”

　　“睡不着。”贺衍挪到后面靠着床头，“吃饭了吗？”

　　“准备做，已经把食材都清理好了，汤刚炖上要点时间，等会儿炒菜就行。”程义说。

　　贺衍嘴角快速翘了下，语气变得温柔：“今天吃什么菜？”

　　“排骨汤，素三鲜，开背大虾，辣椒爆炒牛肉，麻婆豆腐，还有一个蚝油青菜。”程义兴致勃勃跟贺衍汇报。

　　贺衍低下眼帘有点不高兴。

　　程义察觉：“怎么了？”

　　“辣椒爆炒牛肉是我最爱吃的菜，你以前只会给我做。”贺衍声音很轻。

　　程义心尖一紧：“衍衍，你别多想，他就是单纯也喜欢吃这个菜，今天专门买了食材，上门都是客对吧？我我…我也不能…”

　　“我又没说什么。”贺衍打断他。

　　程义心想：你还没说什么呢？那张脸都要吓死人了。

　　程义干笑声哄着他：“就这一次，下次他就算买了食材过来我也不做，别不高兴。”

　　贺衍目光回到镜头上也不说话。

　　程义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恨不能拥有穿透屏幕的能力，他太想念贺衍了，想抱抱他，亲亲他。

　　“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贺衍突然说。

　　程义‘啊’一声有点傻眼，愣愣看着对方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亲…亲一下？

　　“不愿意？”贺衍挑起一边眉毛。

　　程义连忙摇头：“没有不愿意。”快速在手机上亲一下，声音特别响，一退开就看到他红扑扑的耳朵，“高兴点没？”

　　“有点。”贺衍故作淡定，手在身边位置已经欢快地刮蹭，“要是能让我再看看你，会更高兴。”

　　“看什么？”程义问。

　　贺衍目光幽深盯着他，神色不明却能感受到那缕躁动的火热，视线透过镜头犹如实质般在程义身上扫描。

　　程义很快就被他看得浑身紧绷发热，头皮有点麻麻的，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开，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

　　屋子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分别太久，久到以为面对彼此会有些陌生，然而事实相反，只需要一个目光或者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领悟对方心意。

　　“你…为什么不说话？”程义沙哑询问。

　　贺衍却低声问他：“你说我想看什么？”

　　“不知道。”程义就是不往手机上看，装着糊涂。

　　贺衍笑了声，让手机跟自己离得再近些：“小义哥，让我看看。”

　　客厅的周时韫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程义出来，骂骂咧咧站起来去了厨房，砂锅里的汤沸腾翻滚，他套上隔热手套打开盖子翻搅一圈再盖上。

　　把火调到最小，扭头看向外面叹一声：“这顿饭还能不能吃到嘴里。”

　　隔着一道门，屋内上演着烈火燎原的画面。

　　程义也是头一次有这种经历，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会这么大胆，臊得面红耳赤，浑身变得汗津津。

　　当压抑的闷哼持续长达十几秒，程义飞快扔掉手机弹起身，冲去卫生间。

　　哗啦啦—

　　里面响起水声，过去好几分钟程义才湿着头发出来，拿起床上手机，脸上还挂着可见的尴尬：“那什么…你该休息了。”

　　“我不困。”贺衍这会儿哪还睡得着。

　　程义总算有勇气正对屏幕，故作严肃：“你这晚上不睡，明天哪有精神做正事儿？不困也要睡。”

　　“我现在充满了电，不睡也能精神抖擞。”贺衍轻声带笑。

　　程义有点气急败坏：“不想睡也闭着眼睛，我先挂了，得去炒菜开饭。”

　　“行吧。”贺衍有点依依不舍，说道，“不要让周时韫在你这过夜。”

　　程义愣了下笑出声：“收到，绝对完成任务。”

　　贺衍嘴角微动：“嗯，明天见。”

　　“明天见。”

　　挂掉视频，程义往床上看了眼，床单都变得乱七八糟，让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躁动，又红了脸。

　　抬起手臂盖在脸上闷笑声，转身离开房间。

　　从之前视频里说和好之后，贺衍虽然一直不同意程义买票飞过去，也不说还会不会回来，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明显在不断升温。

　　贺衍的主动联系变得频繁起来，时不时隔着视频就要撩拨程义，玩玩情侣之间会有的小情趣。

　　而程义，也自发性开启叫醒服务。

　　两个人以这种方式好像回到最初，开始热恋模式。

　　结束假期回到公司，所有人都发现程义变了好多。

　　如果非要说的具体点，他们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比休假前还要帅气，每天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程义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周时韫办公桌上。

　　“跟汇仁医院的合作已经谈下来，他们同意对我们这次的新药物进行临床试验。”

　　“你可以呀，刚回来就把这件事搞定。”

　　程义挑眉：“我能只拿钱不办事儿吗？”往桌边一靠。

　　“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具体能不能通过都是未知数，先交代下去，让他们尽快准备好研究方案，做好资金预算。”

　　“行。”

　　周时韫把程义刚才扔在桌上的文件打开，快速浏览一遍签上字再合上。

　　放下手里的笔往后一靠：“最近还在吃药吗？”

　　“没有，怎么了？”程义莫名其妙。

　　周时韫耸耸肩：“没什么，今天有个饭局想让你跟我一块去，你要吃药就算了。”

　　“我跟你去。”程义说。

　　周时韫站起来拍拍程义的肩膀：“行，一会儿可以先回去休息，回头我过去接你。”

　　晚上吃饭的地方离程义住的地方不算远，程义本来想着自己过去就行，耐不住周时韫强烈要求过来接，就妥协了。

　　出门的时候已经不早，他先给贺衍打个电话。

　　如果是平时，这个电话打过去还要腻歪好一会儿才挂，今天却不行。

　　程义一边换鞋一边交代：“你不能再睡着，趁这会儿就赶紧醒醒，起来洗漱吃早饭，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贺衍含糊问道。

　　程义语气温柔：“晚上有个饭局。”

　　“不要喝酒。”贺衍提醒。

　　程义愣一下，挠挠鼻子带着点心虚：“去饭局哪有不喝酒的？就算我可以不喝，对方也不能同意呀。”

　　“不管，不能喝。”贺衍态度坚决。

　　程义呼吸顿了几秒：“这是工作。”

　　“周时韫不是老板吗？带你去饭局，到底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让你挡酒？”

　　“我告诉你，不能喝就是不能喝，让他想办法。”贺衍应该是已经起来，声音明亮很多。

　　程义无奈：“他是老板也不代表什么都他说了算。”

　　“程义。”

　　程义头皮一麻。

　　完了完了，叫全名了。

　　“嗯。”连忙应声，不等贺衍再开口就抢先说，“我听你的，只吃饭不喝酒。”

　　“乖。”

　　程义无奈发笑，打开房门：“别这么跟我说话，挂了。”

　　等他下楼就看到周时韫的车，阔步向前打开后门要上去。

　　周时韫回头：“坐前面。”

　　“后面宽敞，我坐着舒服。”程义不打算听他的。

　　周时韫气恼：“给我坐前面，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程义失笑退出来，把门关上换到前面。

　　上了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能给我当司机是荣幸，还挑上了，你以为谁都能给我当司机呢。”

　　“嘿，给你狂的。”周时韫伸手要打人。

　　程义快速往旁边躲出去，说道：“赶紧开车，迟到多难看。”

　　周时韫瞪眼程义发动车子。

　　程义笑容满面，说一句：“今天晚上要是喝酒，只能靠你自己。”

　　“什么意思？”周时韫一脸不满，“我带你来饭局，真以为是让你吃饭呢？”

　　“贺衍不让我喝酒。”程义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