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没有意义也要进行到底（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13、标题离家出走啦 “早上

　　“早上好！”
　　“早，你这是......”
　　楚伏久上下扫视樊振东，这人背后一个旅行包，肩上一个健身包，手上还提着一个塑料袋，见到楚伏久的刹那，就扬起灿烂笑容，整个人生龙活虎。
　　樊振东挑眉，说:“樊哥哥来送温暖了呗。”
　　楚伏久说:“那樊哥哥请进。”
　　樊振东笑得不行，抬腿就这样大步走了进来。
　　大清早院子里没几个孩子，大多都在里头看着电视。张院长还是第一次和樊振东见面，这小伙子身板扎实，五官端正，长得周正很讨人喜欢。
　　“张院长，您好。”樊振东点头，说:“这是一点补品，新年快乐。”
　　嚯，那塑料袋原来装的是这些东西。
　　张院长接了过来，不好意思的说:“破费了，你一个孩子花这些钱做什么。”
　　樊振东笑道:“没事，给您花钱我开心。”
　　嚯，嘴甜的不行，怎么一到这种场合就装。
　　楚伏久看他的眼神越发古怪了起来。
　　三个人进了屋内，这些小萝卜丁齐齐坐在小凳子上，看电视那叫一个全神贯注，见他们进来也就分了一个眼神而已。
　　小哑巴扯了扯李小娟的衣袖，悄悄指樊振东。
　　李小娟看见樊振东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是照片上的人诶。”
　　小哑巴点头。
　　张院长介绍了一下樊振东，然后就见这人把背后的包放下，里头拿出不少东西开始分发。
　　这会又吵闹了起来，小孩子得了新玩意总要研究一会。
　　李小娟眨巴眨巴，看着那一小摞书和卷子，脑袋有些发懵。她懒得在意这些，对樊振东说:“你是照片里的那个人。”
　　樊振东摸着下巴:“什么照片里那个人？”
　　李小娟听见他声音后，又说道:“你还是电话里那个人！”
　　小哑巴小鸡啄米般点头。
　　樊振东恍然大悟，“噢，你是李小娟，你是小哑巴！”
　　三个人相见恨晚一般，开始在那莫名的高兴。
　　楚伏久懒得理他们，蹲在地上翻开那些崭新的卷子和书本，他觉得这些够李小娟用很久很久。
　　“李小娟，这些是你的。”
　　“啊？”
　　李小娟有些凌乱，嘴都长大了几分。
　　小哑巴眼睛瞪大了，这老些书给李小娟，真的不是欺负人家吗？
　　“真的是给我的吗？！”
　　好吧，人家很高兴来着。
　　李小娟如获珍宝，蹲在楚伏久旁边就开始翻，眼里像是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她看着英语书里的东西，又像是被泼了冷水，这里面的东西她根本就看不懂。
　　楚伏久说:“英语，起步可能有点难学，慢慢来。”
　　李小娟点头。
　　樊振东也觉得意外，谁知道这么多书都是买给李小娟的，要不是看这小姑娘的反应，他还以为楚伏久跟人家有仇呢。
　　“小哑巴，这是你的。”楚伏久拿着蜡笔、铅笔这些东西给小哑巴。
　　小哑巴也有点懵，不可置信的看向楚伏久。
　　楚伏久说:“看你挺喜欢画画的。”
　　小哑巴笑了，点头，然后张嘴发出声音。
　　楚伏久知道他在说谢谢。
　　发完东西，楚伏久就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樊振东一把拉住他，笑道:“你的东西还没领呢。”
　　楚伏久皱眉:“什么东西？”
　　樊振东拿出一张剪纸，上面勉强能看出是一只小老鼠，他很骄傲，想让楚伏久夸夸自己，毕竟他可费了老些功夫。
　　“你剪的？”楚伏久问。
　　“对啊！”
　　“难怪，有点丑。”
　　樊振东也不觉得受打击，说:“咱属老鼠的，留着有个好寓意呗。”
　　楚伏久叠好收下了，等回去找本书，把它夹好，应该能保存很久很久。
　　等到闲下来没事，楚伏久就带着樊振东到处转，这是樊振东第一次来这，也是和楚伏久相处这么久，樊振东唯一缺席过的地方。他看着走廊上的书架，心想楚伏久这么聪明，肯定有看不少书。于是脑海里浮现出五六岁的楚伏久，踩着板凳踮着脚，从书架上取书的样子。
　　看到乒乓球桌，樊振东觉得真好，幸好这里有乒乓球桌，幸好楚伏久打了乒乓球，不然他们怎么能遇见呢？
　　乒乓球桌的网已经不见了，看上去就是一张中间画着白线的桌子，有些地方锈迹斑斑，看上去脏且老旧。想必是很久没有正经使用，而且供孩子们攀爬躲藏，在上面蹦蹦跳跳吧。
　　“你小时候和谁打球啊？”樊振东好奇。
　　“一个女生，来这里的志愿者，那时候她在上大学，练体育的。一开始我用的是一块连胶皮都没有的板子，之后她送了我一块。”楚伏久回答。
　　“真好。”樊振东笑了。
　　“再过两天就要走了。”楚伏久说。
　　“怎么啦？舍不得啊？”
　　“不，赶紧走吧，带孩子有点累。”
　　樊振东又笑了。
　　直到傍晚也没有见樊振东要走的意思，他还没问，樊振东就说今天要在这里睡下，明天再陪楚伏久半天就回趟家，然后就一起回北京。
　　楚伏久开始思考，这小子能睡在哪。
　　“我和你挤一挤呗！”
　　“那个床有点小。”
　　孩子们睡的都是统一的上下铺，就和学校宿舍一个样，他和樊振东挤的确有些挤。
　　“没事，又没少挤，我睡外边，你睡里面。”
　　樊振东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夜晚，偌大的房间漆黑一片，孩子们窃窃私语。
　　樊振东还没有过这种感受，他和楚伏久一起挤过在少年宫的小床，挤过在小木屋的床，也挤过在体校的床，甚至现在到了八一队偶尔也会挤在一块睡。
　　福利院的床要窄一些，两人贴得也更紧些。樊振东胸膛贴着楚伏久的背，也没有觉得拘谨，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是不是睡得有点难受？”楚伏久小声问。
　　“哪有，我可不难受。”樊振东话语带着笑意，他又小声的问:“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有点想那间小木屋了。”
　　“想那干嘛？我记得你以前说不喜欢那里，以后要自己买一个很大的房子。”
　　樊振东哑笑，这话还真是他说的，而且言语的厌烦要重得多。他讨厌每一个独自睡着那的夜晚，屋子的隔音不好总能听见各种声音，夏天还要伴随着风扇的噪音。
　　但后来就变了。
　　“想那时候我们一起做饭，你洗碗，我蹲在厕所洗衣服，就算第二天上课我有时候也会在那叭叭到很晚，但是我不担心起不来床，你会喊我。”樊振东边说边笑，他自个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你知道吗？那就像我们俩的家一样。”
　　“哪像了？不太像。”楚伏久反驳。
　　“你知道什么是家吗？”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然后生个孩子，一起过日子。”
　　樊振东哑口无言，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楚伏久说，他想告诉楚伏久，家就是让人感觉温馨和安心的地方，只要回到那里什么风暴都会被隔绝在外。
　　但楚伏久一定不懂，而且，他真的有感觉到安心吗？
　　樊振东自认为那是他们的家，因为楚伏久的到来让他安心。那他自己有让楚伏久得到安心吗？他有些不敢问，楚伏久很少跟樊振东聊关于内心感受的话题。
　　“伏久，你有不开心的话，以后能不能告诉我？”樊振东在黑暗里小心翼翼的问。
　　“我哪有不开心？”楚伏久难得的用带笑的语气说话，“有你在我很难不开心。”
　　樊振东的惶恐得到安抚，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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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假的日子转瞬即逝，楚伏久离开的时候行李更轻了些，他和孩子们说了再见就要去和樊振东汇合。
　　李小娟有些舍不得楚伏久，小哑巴也是这样，虽然他们只相处了短短几天。
　　“你还会回来吗？”李小娟怯怯的问。
　　“应该会的。”楚伏久说。
　　“也是过年的时候吗？”李小娟又问。
　　“应该会是。”楚伏久又说。
　　李小娟忽略了他模棱两可，自顾自的说:“那你一定要回来，等到明年你再回来，我就已经把你给的书看完了，卷子也写完了。我会努力读英语的，到时候你回来，我会变得很厉害！”
　　楚伏久点头，盯着这个坚毅的姑娘，说:“你能做到的。”
　　李小娟笑了，楚伏久也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楚伏久笑，只觉得好看，她在所有看过的书里都没有找到符合楚伏久这抹笑容的词，于是觉得自己知识浅薄。
　　小哑巴扯了扯楚伏久的裤子，眼眶已经红了，说不定再过一会就要哭出来。
　　楚伏久拍他的脑袋，说:“想哭就别憋着，又没人笑话你。”
　　小哑巴抱着楚伏久哭，没有哭出声音，像是只是为了抱楚伏久那么几十秒一样。
　　“再见。”
　　楚伏久离开的决然，一个回头都没有。李小娟怔怔的望着他离开的那条路，她发誓自己终有一日也要走上这条路。
　　张院长对这个孩子的作风早已习惯，牵着李小娟的手，回到办公室。
　　“小娟，你想读书吗？”
　　李小娟眼泪止住了。
　　张院长说:“去上学吧，小娟，这是伏久让我转达给你的。”
　　李小娟问:“伏久哥哥让我去上学吗？”
　　张院长笑道:“是啊，他说他会供你上学，但你要努力才行。”
　　李小娟发愣了几秒，才呆若木鸡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