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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标题跟我闹离婚啦 “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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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伏久。”
“早,雨哥。”
周雨因为比赛要到八一队训练,刚进场馆就碰见了楚伏久,这小家伙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些,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可以确定,这人以后会是个帅哥了。
要是这人上了国家队,那自己周漂亮的外号是不是要给他了?那可太棒了!
周恺在旁边面无表情,不过他的冷脸和楚伏久不同,有些拽拽的,是个十足的酷男孩。平日里话也不算多,叫做什么就不会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也是个办事利落的男孩。
“你们俩怎么都一副冷脸啊......”周雨性子算柔和,一下面对两张冷脸实在有些不习惯,他略显尴尬的问:“周恺你不高兴吗?”
“没......”
“他到年纪了。”
话被楚伏久抢了过去,周恺懵了,什么叫到年纪了?
周雨也不明白,又问:“啥意思啊?”
楚伏久不冷不热的解释:“就是,小孩到了年纪会有青春期,这个阶段会变得臭屁还有耍酷,网上说这叫中二病......”
话又没说完,周恺面红耳赤的捂住了楚伏久的嘴,恼羞着咬牙切齿说:“楚伏久,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周雨不轻易嘲笑别人,但这场面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撇过头去偷偷笑了好几下,才握着拳抵着唇努力让自己恢复。
其实,他也觉得楚伏久说得蛮对,男孩的中二病一到来,就有一种不顾他人自顾自的作风,说白了就是全神贯注的立人设,一旦被戳破就要奔过来跟你生死战。
“那我还挺好奇你青春期会是怎么样。”
周恺立刻开始打击报复,“到了,他青春期已经到了!你没发现他现在嘴特别毒吗?动不动就开口攻击别人!”
楚伏久找到机会拿开周恺的手,解释道:“我只是说实话,忠言逆耳......”
他的嘴又被周恺死死捂住了,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周恺,现在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感觉人都要气冒烟了,却又不敢拿楚伏久怎么样。
问题是也打不过楚伏久,队里和他同龄的男孩几乎都过不了三招,也不知道这人哪学来的过肩摔、扫堂腿,还没动手就天旋地转的躺地上了。
这个酷boy被整治得死死的,这会感觉欲哭无泪了,或许只有樊振东这个老赖皮才能对付得了楚伏久,这还是楚伏久双标不会对樊振东下手的情况。
楚伏久os:自己带大的孩子那肯定不一样好吗。
终于,周恺松开了楚伏久,见这人没有继续说话松了口气,继续开始做他的酷boy,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楚伏久又开始作妖了,小心翼翼的问:“你没生气吧?”
周恺冷不丁的答:“没有。”
楚伏久又追问:“真没有?”
周恺又一次回答:“真没有。”
“哦,好吧。”楚伏久回过头去,过了几秒又盯着他说:“真的没有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周恺气得跺脚,一溜烟跑没影了。
“哦。”楚伏久应了一声,不过周恺听不见就是了。
周雨只觉得汗流浃背,这踏马什么跟什么啊,队里的小孩都疯了吗?
八一队的纪律严明,一切都是按照部队的标准执行,就连樊振东这个小话痨在这里都要闷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孩长大了,就无形中知道了“面子”这种东西,他也变得腼腆了许多,不再凭借年纪小的优势跟谁都能说两句话。
但是对内,樊振东依旧是社交□□,对上楚伏久,那就是社交不要脸份子,什么歪理邪说,扯犊子能扯到月球的鬼话,他都要拉着楚伏久讲一遍。
十五岁的樊振东整体上不再是个小胖墩的形象,看着壮实强健,他的五官正气十足,可到底年轻所以还有几分稚嫩,说话也糯呼呼的,没少人夸他可爱。
在他十三岁那年,博客发得勤快,每天都要吐槽那么一两句,或者发点不知道从哪看的人生小鸡汤或是大道理。
减肥的艰难期间,樊振东金句频出,早上立下决心,晚上偷吃破誓,第二天悔改检讨,有时候饿急眼了就吐槽楚伏久这个贴身监管者没有人性。
那段时间,樊振东的博客跟个连续剧似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让人看了都止不住笑。
楚伏久也觉得无语,怎么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难得一见的在博客下面回了一条: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这样,在一边喊天哭地,一边抱着楚伏久的腿乞食的两年,他的减肥肉眼可见的有了成效。隔三差五都能看见他照着镜子臭屁,摸自己的下颚线开始感慨自己的努力和不易,然后问楚伏久自己是不是瘦下来都帅得不成样了。
这话让周恺、孔令轩这些人听了只会嗤之以鼻,问谁不好问这个面瘫,那不是自取其辱吗?他们骂过这人面瘫、毒舌、死心眼,就是没骂过那张脸。
我滴妈,那是真俊啊......
“怎么样?”
“不怎么样。”
樊振东双手抱胸,没有听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就不开心,脸凑过去快和楚伏久贴在一起。
楚伏久不为所动,说:“别想,你要喝酒你自己去就行,我又不喝酒。”
樊振东开始甩脸子:“一起去嘛,难得孔令轩和我们都有空,干嘛不一起。”
楚伏久摇头:“我不喝酒。”
樊振东说:“你不喝,你陪我就行。”
楚伏久再次摇头:“你又不是没人陪,这不是有周恺吗?你们玩完了一起回来。”
樊振东撇嘴:“周恺是周恺,你是你。”
楚伏久说:“别耍赖,既要又要的。”
樊振东理不直气很壮的说:“我不管,你得陪我去。”
楚伏久感觉头疼,他不喜欢喝酒时候的氛围,吃着那一串没多少点东西的烧烤,在小酒馆听自己听不懂的音乐。
樊振东说:“你不去的话,我喝醉了他们劝不动我怎么办?”
楚伏久没来由的有些郁闷,想告诉樊振东喝大了就进不了宿舍门,还会被教练骂,想跟他说劝不动就在外头睡大街得了。
但没说出口,他妥协了。
天色擦黑,樊振东大步流星,在难得的休息日要好好放纵一回。周恺在他身后满头黑线,觉得这家伙简直神经质。
“伏久,这就是你带的兵。”
“可别,我从不干涉他的个人生活,除了吃。”
楚伏久赶忙撇清责任。
周恺笑了笑,又嘀咕说了句:“他也真是,你不喜欢去还要拉着你。”
楚伏久说:“小事情,刚好看着你们别喝大了。不过你们都没成年,为什么爱喝酒。”
周恺摸了摸鼻子,说:“喝酒是男人的标志!”
楚伏久不解:“你们还是男孩。”
周恺歇菜了,他知道怎么跟楚伏久都说不清楚,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解风情,只会觉得他们人小鬼大。额,虽然他的感觉倒也没错,但不管男孩还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龙合居,这是这帮男孩经常光顾的酒馆,在场内的中间有个唱台,时不时会有一些小乐队驻场,不过今天上面空无一人。
孔令轩和梁靖崑已经到了地方,见到三人来就吆喝着叫他们过去。
酒馆内的光线较暗,楚伏久坐在了他们对面靠里头的位置,以便让他们方便上厕所。
“小面瘫你也来了啊!”孔令轩笑道:“喝酒吗?”
楚伏久摇头。
孔令轩习以为常,“肯定是樊振东把你拽来的,这家伙一秒都不愿意跟你分开。”
樊振东说:“哪有这么夸张!”
周恺说:“哪没有?你们俩......”
孔令轩补充:“跟基佬似的。”
樊振东也不在意,大大方方表示:“是啦是啦,我喜欢伏久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手搭在了楚伏久肩上,笑着把头靠了过去。
其他三人见他这得意洋洋又臭屁至极的表情,脸上都露出了鄙夷和嫌弃。楚伏久侧脸望他,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让人搞不懂,酒吧的灯光照射在他脸上,忽暗忽明。
楚伏久将他看得很仔细,甚至看清了脸上的绒毛,还有以前不曾注意过的小胡须,这个男孩已经进入青春期了,真是不可思议。
毫不掩饰的视线让樊振东突然觉得不自在,他抬起脑袋,喉结滚了滚,抓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酒。
楚伏久滴酒未沾,这帮人也很有节制,喝酒只不过是助助兴,松缓一下高压的生活。赶在门禁前,他们散了场。周恺喝了酒后本性有些暴露,话开始多了起来,他喜欢跟楚伏久打趣樊振东,孜孜不倦那种。
黑夜下,只有周恺的状告和樊振东的申冤,楚伏久两头不帮,就当听个乐呵。
“伏久啊!”樊振东开始没个正形,整个人靠在楚伏久身上,跟滩烂泥似的,“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交什么朋友。”
“喂喂!我到底是不是人啊!”周恺听了这话很不高兴。
樊振东努嘴,瞥了他一眼,又说:“不是他那样的,是我这样的。”
楚伏久不解其意:“你是哪样的?”
樊振东反问:“你说呢?”
周恺也没吃味,这两人的感情是旁人不能评判、插足的,他们的友情独一份,这是真正的相濡以沫。
楚伏久有些懂了,“如果我还能交到你这种朋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樊振东摇头。
楚伏久说:“意味着我们渐行渐远了,樊振东,人到了某个时候都会走远,然后有新朋友。”
樊振东问:“我们俩也会?”
楚伏久点头。
樊振东追问:“什么时候?”
楚伏久说:“我不知道。”
樊振东没觉得有什么,硬要说的话就只有一点点不开心,仅仅是这样而已。楚伏久总是这样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要么就不说话,很难听到他安慰人,但难过时他永远会在。
交到一个不解风情的朋友让人头痛,仔细想来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热烈的回忆,青春正在进行中,热烈都是旁人给的。但生命中的细水长流,楚伏久独占了这一块,这也没什么不好。
楚伏久不关心谁的生日,但会记得樊振东的生日;不在乎去到陌生地方能不能适应,但会在乎樊振东能不能适应;更不在乎能不能交到朋友,交到的又是什么样的朋友,但他在乎樊振东这个朋友。
樊振东已经和楚伏久吃过很多生日蛋糕了,但他仍然不满足。樊振东想听楚伏久说,说他最在乎也是最喜欢的就是樊振东这么一个朋友,为此明里暗里做了很多行动,但楚伏久从来都不回应。
每当这个时候,樊振东总是会说服自己,楚伏久的行动不就证明了最在乎的是自己吗?
就像现在,楚伏久告诉他,总有一天他们会渐行渐远,但他就是一遍又一遍的说,他们就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