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没有意义也要进行到底（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12、标题好难起 傍晚时

　　傍晚时分，楚伏久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电量已经快要耗尽了。他没有问这两个孩子都在做什么，当下重要的是，开饭了。
　　依旧熟悉的饭菜，一周七天换着搭配，荤素都有。在条件苛刻的情况下，张院长毫不吝啬的考虑着孩子们的营养。
　　楚伏久站在几锅菜前，拿着大勺，给排队的孩子打菜。
　　“伏久哥，我要西蓝花多一点！”李小娟说。
　　“要吃完。”楚伏久嘱咐了一句，又给她来了一勺西蓝花。
　　“放心，我不挑食！”李小娟雀跃的端着碗去吃饭。
　　“啊啊，啊啊。”小哑巴指了指自己想吃的菜，又指了指不喜欢的菜，摇了摇头。
　　“其实胡萝卜对眼睛好。”楚伏久说。
　　小哑巴点头，指了指胡萝卜，再次点头。
　　楚伏久觉得挺好玩，给了小哑巴半勺。
　　给孩子们打完菜，楚伏久自己乘了些，然后坐在一旁吃了起来。李小娟凑到她面前，说:“对了，刚刚樊振东打电话过来，让你给回个电话！”
　　楚伏久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打通。电话里头传来“您的电话已欠费”这么条冰冷的女声，楚伏久懵了，他的电话费应该是一周前才交过。
　　打开通话记录，发现刚刚跟樊振东通话了一个多小时，肯定是那两个小孩干的，难怪会直呼樊振东的大名，看来是已经混熟了。
　　不过也不应该欠费才是，楚伏久咬了咬筷子，突然想起还有个哑巴，于是聪明的又检查了短信，看见和樊振东互发了有一百多条，内心已经不是震撼可以形容的了。
　　这小胖墩在搞什么，打着电话陪小孩玩吗？
　　天已经黑了，楚伏久帮忙洗了碗筷，搬了根小板凳坐在门口。
　　电话响了，是樊振东。
　　“我的天呐，电话都欠费了，我刚跑去交了话费。”
　　“看来你挺喜欢哄小孩。”
　　“哈哈，反正过几天也要来哄，没差。”樊振东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这会坐着休息呢。”
　　“那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小哑巴没意思吗？”
　　“小哑巴也有意思，就是打字打的手酸。”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
　　“瞎聊，两小孩问北京好不好看，是不是很好玩。”樊振东啃了口苹果，说:“等以后发达了，我就组织他们北京一日游，去看看长城，毕竟不到长城非好汉。”
　　“朋友，你自己现在也不是好汉。”
　　“去你的，我迟早会去。”
　　“知道了，未来的好汉。”
　　樊振东在电话那头说说笑笑，听得出来嗓音有些沙哑，估计白天和那姑娘扯了不少。
　　聊得差不多了，楚伏久打算洗漱睡觉。
　　“晚安，嗓子疼就喝点热水。”
　　“好。”
　　第二天清晨，楚伏久早早的就起来了，他去厨房帮张院长做早餐，蒸了一大锅馒头，又开始煮粥。这套小连招下来，楚伏久感觉有些热。
　　李小娟起的也很早，坐在那已经开始看书了，是楚伏久推荐的那本。
　　她看的专注，头发扎的老高，脑袋上没有任何饰品，穿着件男孩款式的黑色薄棉衣，脸蛋有些发红。
　　“你数学好不好？”楚伏久走到她身边问。
　　“还行吧......比不上你啦。”李小娟笑道。
　　“也不用比得上我。”
　　“你等等噢！”李小娟跑没了影，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本算术题，那是楚伏久曾经用过的，现在已经很旧了。
　　“你以前都做完了，真贪心，害得我一页一页擦，手都疼。”李小娟说。
　　楚伏久拿过来翻了翻，几乎都做完了，加减乘除这小女孩都会。纸变得格外脆弱，想必是反复用橡皮擦擦过好几遍，要不是再擦就破了，这女孩估计还会反复。
　　“真厉害，你怎么不去上学？”
　　李小娟窘迫的笑了起来，“我自己学也一样的啦，而且我听说不用去学校，以后也能考试，去念大学。”
　　楚伏久望着这个颇有志气的女孩，凝视了好一会，他合上算数题还给了她，没有多说什么，安慰也没有，大道理也没有。
　　用完早餐，楚伏久给樊振东打了个电话。
　　“帮我一个忙。”
　　“你直接说呗，你开口，我绝对去办，上刀山下......”
　　楚伏久赶紧打断这个人满嘴跑火车，“好了好了，你趁着今天年前帮我买些东西，我这里太偏僻了不好跑，而且店家几乎都关门了。去帮我买点小学的算题和卷子，语文数学都要，四到六年级的，算题每个年级每学科各两本，试卷各两套，英语书也买一本，还有单词本，另外还有一盒水彩笔、一盒蜡笔、一盒铅笔还有画本。”
　　樊振东听得脑子都乱了，赶紧拿纸笔开始记下来，“慢点慢点，你嘴是机关枪啊！”
　　楚伏久又重复了一遍，说:“好了，等你来我给你钱。”
　　樊振东“哦”了一声:“你敢给钱我就不交货。”
　　楚伏久没说话。
　　樊振东又说:“你要自己去买也行，反正我照买不误，多了就多了。”
　　楚伏久服了:“你有病啊？”
　　樊振东嬉皮笑脸:“你才知道啊？”
　　趁早，樊振东赶忙就跑去附近的书店开始采购，书这种东西还真是重，他刚扛回家就引得自家老妈关注。
　　“你买这么多卷子干嘛？不走体育了？”
　　“没呢，伏久喊买的，估计送给福利院里的小孩吧。”
　　“对哦，你过几天要去看人家来着。”
　　樊振东妈妈赶紧又拿了一千块大洋，往樊振东的口袋里塞，说:“那快趁早，你再去多买些书包呀笔呀什么的，还有买点张院长能用上的东西，你到时候空手去多不好。去的那天再带点水果牛奶什么的。”
　　樊振东脸都垮了:“妈妈，我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呢。”
　　樊振东妈妈可不听这些，“快去快去，一会晚了人家关门了！明天过年呢！”
　　樊振东只得从命，刚要走就被老爸喊住了。
　　“等等，我也去，东西买多了可以砍价，你这小朋友肯定不会。”樊振东老爸穿上棉衣，父子俩就这么水灵灵的去采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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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第一声），啊（第二声），啊（第三声），啊（第四声）。”
　　楚伏久站在小黑板前面上课，教的是最基础的拼音，让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来当老师真是难为人，他面无表情，毫不生动的一遍又一遍的教他们读拼音。
　　张院长看了都想笑，这孩子要是当老师，估计会被取个“冷脸鬼”称号。
　　院里的孩子数量比以前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只有二十四个孩子，所以楚伏久觉得还不算很累，这帮孩子比当时他们那会要活泼很多，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
　　因为是年前，大家伙早早的就开始了活动，不用多想，当那一大袋子饺子皮拿出来的时候，楚伏久心都已经死掉了。
　　而且还是让一帮小孩子来包，到时估计煮出来的是面皮肉馅汤。楚伏久认命般的开始包饺子，小哑巴在他旁边，包出来的饺子说得上是漂亮，这还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小家伙。
　　“啊啊......”小哑巴捧起自己的杰作，递到楚伏久眼前。
　　“真棒。”楚伏久称赞。
　　得到夸奖后，小哑巴更卖力了些。
　　李小娟跑了过来，问:“伏久哥哥，你有硬币吗？”
　　楚伏久说:“有一点，都是五毛五毛的。”
　　李小娟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问:“能不能给我两个？”
　　楚伏久点头，“想吃到好运啊？”
　　李小娟笑了:“对啊！”她看向小哑巴，说:“要是小哑巴吃到硬币，说不定可以讲话了呢？”
　　小哑巴也笑了。
　　楚伏久没有泼冷水，起身去自己背包小层拿出几枚硬币，他给了李小娟和小哑巴几枚，五毛、一毛的都有。
　　“谢谢！”
　　“啊啊！”
　　“不客气。”
　　他忙了一整个早上，到了晚上孩子们都睡下，到张院长那从包里翻出自己买回来的老大些礼物。他把糖果塞进红包里，还有写着礼物的纸条，抽到什么就送什么，应该还会有剩下的。
　　张院长在旁边帮忙，楚伏久递给了她一个红包。
　　“怎么还兴整这一出。”张院长没有接。
　　楚伏久又递了递，“不是钱，你拿着明天找我兑奖。”
　　张院长看他那认真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伸手把红包接下。
　　一帮孩子吵吵闹闹的，让新年变得十分热闹，好像他们待在一起，就显得不孤独。楚伏久分发了红包，见之前欺负小哑巴的几个小男孩畏畏缩缩的，他招手叫他们哥，过来把礼物给了他们。
　　“不要欺负别人。”楚伏久用手指点了一下当时带头的男孩，他个子都要比其他孩子高一些，看上去虎头虎脑的。
　　“好，大哥哥，我叫顾刚。”
　　“好的，顾刚，记住你答应了我。”
　　见到李小娟过来，楚伏久说:“早知道应该买两本书给你当礼物。”
　　李小娟叉着腰，说:“你肯定没想到会有我这么聪明的女孩。”
　　楚伏久点头:“确实没想到。”
　　手机铃声响起，原以为是樊振东打来的电话，可没想到是王皓。
　　“皓哥。”
　　“伏久，新年好啊。我等老半天也没等你给我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跟老哥我讲声新年好。”
　　“有点忙，而且......”
　　“而且啥，讲话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啊！”
　　“我以为我们还没那么熟。”
　　王皓沉默了，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楚伏久犹豫，叹了口气感觉头疼:“伏久啊，咱还不够熟啊？诶，你不能因为樊振东幼稚，我惯着他一点你就觉得我偏心啊。我对你们俩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好不好？”
　　楚伏久说:“我明白。”
　　王皓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熟？”
　　楚伏久说:“除了樊振东，应该也没多少愿意跟我熟。”
　　王皓脑子宕机了，这小子没自知之明吗？在队里的声望值都拉满了，几乎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话不多闷头就是干，虽然是闷了些但很有礼貌，要是真的不喜欢，谁给取小闷葫芦这么可爱的外号啊！不说别的，周雨就很喜欢这小子，还有自己也很喜欢。
　　“额，你这么说要碎了多少人的心。”
　　“什么？”
　　“诶，算了算了，你肯定也不懂。广州冷吗？是不是贼拉舒服？”
　　“比北京好多了，穿少些，身上感觉也轻些。”
　　“哈哈哈，那就好，等你和胖儿回来，我给你们发红包！”
　　“嗯。”
　　“今年要好好努力啊！我牛皮都吹到国家队来了，你们俩给我争点气。”
　　“你打着我们俩的名号瞎说什么呢？”
　　“给起了点小外号！”
　　“又是那什么小神童？”
　　“额......不是。”王皓有些羞耻，“乒坛紫微星......还有乒坛杀星。”
　　楚伏久感觉有什么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下巴都收不回来了，“你中二病发的有点晚。”
　　王皓咳嗽两声说:“名头响又不是坏事。噢对了，没想到你这么神通广大，在国家队都有熟人啊！”
　　楚伏久一头雾水，疑惑道:“什么熟人”
　　王皓笑了起来，卖关子道:“以后你来国家队就知道了。”
　　就这样，他说了再见就挂电话，让楚伏久继续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