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没有意义也要进行到底（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11、客服小樊 他们几

　　他们几乎是被人流推着走，在这样的情况下，樊振东根本不敢放开楚伏久的手。他死死的牵着他，恨不得十指相扣，根本不在意别人会不会有异样的目光。
　　因为只是回家小住，所以根本没有带多少行李，只是各自背了一个包，放着换洗的贴身衣物。
　　“伏久？”
　　“你牵的这么死，我丢不了。”
　　樊振东笑笑没再说话。
　　回家的旅途很艰难，到站后久违的感到了热，樊振东把棉衣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脑门早早就开始冒汗了。
　　哪怕是冬天，广州也有温暖的太阳，樊振东看着眼前的一切，熟悉的感觉让他倍感踏实，而在北京的那小半年，这一时刻像是做了个梦。
　　“跟我回家吧？”樊振东问。
　　“不了，我直接回福利院。”楚伏久说。
　　樊振东点头，没有强求，为楚伏久打了辆车，隔着车窗他又说:“等过了春节我就来找你。”
　　楚伏久问:“你不走亲戚？”
　　樊振东抬起眉毛，笑道:“走亲访友，我还是喜欢访友。”
　　楚伏久说:“我们俩一年到头都在呆在一起，难得的好机会，你该......”
　　樊振东又开始不讲理，孩子气的吐舌头:“略略略，不听不听，我就想和你腻着。”生怕楚伏久说教或者责骂，他赶忙退了几步，挥手说:“拜拜，电话联系。”
　　车子的引擎发动，樊振东离得越来越远，在楚伏久最后的视线中，他依旧笑着没有把手放下来。
　　在出租车上呆了快一个小时，楚伏久才下车，福利院的大门口一成不变，他隔着铁门往里头看，十几个孩子在里头玩闹。
　　没有过多犹豫，他伸手进门的另一头把门栓打开，推门而入。
　　几个小孩直勾勾看着他，也不讲话，对这位不速之客抱有警惕。
　　“中午好。”楚伏久不咸不淡的说。
　　这些面孔太陌生，或许是新来的，又或许他们那时候太小，现在长大了些楚伏久认不出。
　　熟面孔倒是有，都是当时些比楚伏久小个三四岁的孩子，约莫两三个的样子。
　　“呀，这么快就回来了？”张院长从屋里出来。
　　“嗯。”
　　“你这包塞这么鼓，是带了多少东西。”
　　“新年礼物。”
　　“我就知道。”
　　楚伏久跟着她往里走，记住了一张又一张面孔，然后到办公室坐下。这么多年没见张院长还是老样子，笑呵呵的，两鬓斑白，眼神慈和。
　　相谈甚欢是不可能的，因为张院长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闷葫芦，索性单方面问了几分钟问题，就让楚伏久出去带娃。
　　拎包入住，立刻上岗。
　　“哥哥，你从哪来的？”
　　“北京。”
　　“北京离这远不远？”
　　“还好。”
　　“北京是不是有雪啊？广州都没有雪。”
　　“雪不好玩。”
　　“屁嘞，你见多了肯定觉得不好玩。”
　　“我也是广州的。。”
　　“啊？那你去北京干嘛啊？”
　　“打球。”
　　“打球还能打到北京去啊？这么厉害！”
　　“你要是能把枪子打到东京去才厉害。”
　　“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
　　敷衍两个字写在了脸上，这帮孩子叽叽喳喳的问，楚伏久也句句有回应的答，反正他是回答了，一个都没冷落，管你敷衍什么的。
　　“好了，你们去玩吧，别老打扰大哥哥。”张院长开始赶人，然后在楚伏久身边坐下，“怎么样，这些孩子是不是比你们那会胆大多了？”
　　“嗯。”楚伏久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那个女孩什么情况。”
　　张院长顺着望去，墙角里一个九岁大的女孩抱着书看，一言不发像块木头。
　　“她啊，两年前来的，不知怎么的，也很爱看书。”
　　“好事。”
　　“那肯定，人家又不像你只会看书，该笑笑该哭哭的，像正常小孩。”
　　“我那会不正常吗？”楚伏久有些许震惊。
　　“你觉得呢？”张院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好吧，或许是有些特立独行。”楚伏久承认了自己的不正常。
　　张院长没说几句又去忙活，让楚伏久没事就瞎逛逛。
　　这是孤儿院又不是动物园，有啥好逛的，而且早逛腻了。楚伏久四处溜达，站在那个女孩旁边看了眼书，发现是自己以前读过的。
　　“哥哥你好。”
　　“嗯，我好。”
　　“？”
　　女孩满脸疑惑。
　　“你看的懂？”
　　“我...尽量看懂。”
　　原来是看不懂。
　　楚伏久有些无语，“字都认得？”
　　女孩说:“有些太难了。”
　　楚伏久提议:“先把架子上那些儿童绘画看了。”
　　女孩迟疑，楚伏久说:“方便你认字，这些书你起码能完完整整的看懂，不用苦兮兮的一边查字典一边看。”
　　女孩点头，合上书就说:“架子上的书你全都看过了？”
　　楚伏久摇头:“没有。”
　　女孩追问:“哪些？”
　　楚伏久说:“《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女孩讶异:“为什么，不是挺有趣吗？”
　　楚伏久撇过头:“封面有点恐怖，我怕。”
　　女孩无语了。
　　“你叫什么？”
　　“李小娟。”
　　“好的小娟。”
　　说完这句楚伏久就走了，李小娟觉得这人似乎有病，但是她看书上说聪明过头的人都有点病，难怪张妈妈总是有些庆幸自己不像他，也幸好自己没有聪明过头。
　　楚伏久:禁止拉踩（面瘫）
　　乒乓球桌旁边的树似乎粗壮了些，楚伏久原想着躺在那回忆一下童年，可几个孩子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他无法忽视。
　　声音吸引了他的目光，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小男孩叽里咕噜说着些什么，笑声不断，但被围着的那个小孩没笑，那怯怯的表情很好的说明了这个场景。
　　这是被欺负了吧？应该吧，嗯，怎么办呢？
　　一边思考，一边迈着腿，楚伏久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背后，那个男孩眼眶发红，抬眼看了看自己。
　　“你不准跟张妈妈说噢。不然揍你。”
　　“他是哑巴说不了的了！”
　　“但可以写字啊。”
　　“所以你们在欺负人家不会说话？”
　　冷不丁的一声让三个小孩吓了一大跳，猛的回头看向楚伏久。
　　楚伏久面不改色，懒得搭理他们，朝那个男孩问:“你是不是说不了话？”
　　男孩手比划了几下，应该是手语，楚伏久看不懂，但他的问题也被侧面证实了。
　　又是很突然的，楚伏久给三个小孩一人一拳打在脑袋上，见他们泪眼汪汪的捂着脑袋，大喊着说要告张妈妈自己欺负他们。
　　楚伏久无所谓，谁还不是个孤儿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打手语我看不懂。”
　　小男孩掏出个小本子，拿铅笔开始写，过了几秒拿给楚伏久看。
　　“文武？” 楚伏久点头:“好名字，文武双全。”
　　他递给文武两颗糖，说:“悄悄吃，给你的，别让其他人抢了过去。被抢了来找我，我抢回来。”
　　文武眨巴眼睛，比划了一下然后又停下，伸手朝楚伏久要回本子，写了句谢谢。
　　“不客气。”
　　楚伏久也走回树下，靠着树干坐下休息。小哑巴也没离开，就在楚伏久五米外开始写写画画，两个人谁也不打扰谁，各自安好。
　　小憩了一会，楚伏久被电话铃吵醒，不用看就知道是樊振东。
　　“我到家了！”
　　“好，可喜可贺。”
　　“你这会儿干嘛呢？”
　　“嗯，躺着呢，无聊。”
　　“没带孩子啊？”
　　“嗯......”楚伏久扭头看了眼小哑巴，说:“算是在带吧。”
　　“诶诶诶，让我说两句。”
　　“妈妈，我还没讲完呢！”
　　“你这孩子，你一年到头说的话能给人伏久烦死，我都多久没跟伏久讲话了，让我讲！”
　　电话被樊振东妈妈强夺了过去，楚伏久听的汗颜。
　　“喂，伏久啊！”
　　“阿姨好。”
　　“诶哟，好久不见了都，也不知道你胖了瘦了长高多少了。”
　　“应该和以前变化不大，就是长高了些。”
　　樊振东妈妈很平常的嘘寒问暖，也没提让楚伏久来家里过年，挂了电话倒是对樊振东不满意起来。
　　“你怎么不给人家带回来过年？”
　　樊振东深受委屈，“妈妈咪呀，我可喊了不知道多少次，人不肯来好不好，他甚至广州都不愿意回，我还是费了老大功夫劝的呢！”
　　樊振东妈妈半信半疑，“是不是你讨人嫌了？”
　　樊振东要吐血的样子，“哪有！”
　　不行，简直不能和妈妈提起楚伏久，提起楚伏久就伤他们的母子情！
　　另一边，楚伏久挂了电话就见小哑巴看着自己，他眨巴眨巴眼睛，晃了晃手机:“这叫手机。”
　　小哑巴点头。
　　楚伏久把手机递给了他，说:“你玩吧。”
　　小哑巴把本子翻了一页，写:谢谢。
　　还真不客气。
　　楚伏久见他戳戳点点，开始放起音乐，他眼神都亮了几分，然后在那听手机自带的凤凰传奇。
　　“大哥，你在这呀。小哑巴也在。”李小娟抱着本书过来，凑到小哑巴旁边一起看手机，“小哑巴，你一天天挺会躲的，跑到这么个没人的地方了。”
　　老大不要笑老二，你待的地方就不是犄角旮旯了吗？
　　楚伏久听着小女孩喋喋不休，小哑巴只能给她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两个人默契的一个不断输出一个不断接受，相处倒是挺融洽。
　　“噢对了，张妈妈让你去找她。”李小娟玩了有五分钟才想起正事。
　　楚伏久有些无奈，站起身就走了。
　　他离开的这期间，两个小孩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张妈妈的手机都是按键的，这个手机像面镜子一样很漂亮，在上面戳戳点点就能玩。
　　小哑巴指了指相机，李小娟摇头，“你点点看？”
　　小哑巴点进去，画面变成了前方的树，李小娟开心了，说:“这是相机！拍照用的！”
　　小哑巴点下面的圆圈，手机“咔嚓”一声，把面前的景象拍了下来。两个小孩就开始玩照相功能，李小娟让小哑巴给自己拍照，要求拍的漂亮些。
　　她抱着书，站在树下，笑容甜美，气质文静，朝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拍完，她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看，笑容更灿烂了。
　　“可以啊小哑巴，把我拍的很漂亮嘛。”
　　小哑巴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
　　李小娟知道这是叫自己给他也拍一张，然后举起手机，让小哑巴跑前头去。见小哑巴生硬和局促的样子，她让对方笑起来，摆个动作。
　　小哑巴学着她刚刚的样子，也比了个剪刀手，笑容有些腼腆。
　　“小哑巴，快来！我们还能一起拍呢！”
　　李小娟发现了自拍功能，搂着小哑巴的肩，咔嚓咔嚓又是几张照片。
　　过了瘾，两个孩子点开相册欣赏刚刚的美照，划着划着就发现相册还有其他人。
　　“这是谁呀？”
　　“啊啊，额，啊。”小哑巴指了指照片旁边的楚伏久。
　　“这我当然知道，我说他旁边那个男生。”李小娟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好朋友吧。”
　　她又翻下一张，场景是在火车上，楚伏久在睡觉，这个不认识的男生举着手机，对着自己还有楚伏久拍了张照片。
　　后面的照片几乎都是楚伏久和这个男生，偶尔也有别人。
　　还没翻完，手机铃又响了起来，吓了两小孩一大跳。
　　“来电话了！什么东东？”
　　李小娟点了老半天才接上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怒吼:“楚伏久！都怪你，我被我妈数落了一顿！”
　　李小娟耳朵都要爆炸了，声音微弱的说:“伏久哥哥不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额，那他在的时候告诉他回个电话。”
　　“噢，你和伏久哥哥认识噢。”
　　“认识啊，不然怎么会有他电话呢？”樊振东语气温柔下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拿电话给他！”
　　“不用不用，等他忙完吧。”
　　气氛僵硬了一会，小哑巴阿巴阿巴了几声，李小娟有点舍不得挂电话，毕竟她从来没打过。
　　“大哥哥，你现在是在哪啊？”
　　“广州啊。”
　　“这样啊，电话可以打多远呢？”
　　“嗯，可以从北京打到广州那么远。”
　　“这么厉害！”
　　因为樊振东知道这些孩子的身世，所以用出了这辈子最温柔的一面，他乐此不疲的解答这个多问的女孩的问题，谈吐风趣搞怪。
　　“那哑巴可以打电话吗？”李小娟问。
　　樊振东沉默了，这问的什么地狱问题，他想都没想就说:“打了电话也说不了话呀，打电话干嘛？”
　　李小娟拍了拍小哑巴的肩膀，安慰道:“小哑巴你别伤心，我们可以写信。”
　　樊振东又沉默了，原来旁边真的有哑巴？！靠，早知道他刚刚就不说这种话了，真该死了。
　　斟酌片刻，樊振东开始找补，“可以发短信！嗖一下就收到了！”
　　“真的吗？多久呀？”
　　“五秒吧。”
　　“那我可以让小哑巴给你发短信吗？”
　　“当然啦！”
　　樊振东开始教这两个小孩发短信，每个步骤都教的很细致，期间还能听见小哑巴阿巴阿巴的声音。
　　“大哥哥，我们不会打字诶！”
　　“有手写。”
　　终于，他们调好了输入法，然后小哑巴用手在屏幕上滑动，找字，编辑好了一条短信，点击了发送。
　　李小娟期待的问:“大哥哥，我们发送了，你收到了吗？”
　　樊振东说:“等等哈，看到了看到了:你好，大哥哥，我叫文武。你好你好，我叫樊振东。”
　　“真的有这么快啊！”李媛感叹。
　　于是，樊振东同时开启了两条线路，一边用嘴回答李小娟，一边短信回答文武，在电商还没火热的时代，他先体验了一波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