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桃子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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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灰蛾前仆后继赴死，地面上很快积攒出一层尸体。
直到没有灰蛾再从上方飞进来，郁烬才转身往更里面走去。
为了保护母虫，通往母虫巢穴的路有许多条，像网一样包围着母巢。
郁烬把精神触手延伸出去，在不远处看到一只巨大的灰蛾，它圆润的腹部几乎塞满整个巢穴，此时正在吃力地进食，被他当做食物的是一个个白色的卵，里面隐约有东西在涌动。
在郁烬精神触手靠近它的时候，母虫已经发现，他额头上的眼睛忽然向上移动，直直看向精神触手的方向。
郁烬任由它打量，慢慢往母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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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止杀的有些麻木，灰蛾杀了一批又有一批，而且大部分都围在那个塌陷的洞口，像一堵厚厚的墙，他找不到下去的空隙。
只能又把银狼召唤出来，让它把一部分灰蛾吸引走，银狼恹恹的，应淮止摸了摸它的脑袋，他又听话地攻击灰蛾，让它们追逐自己。
应淮止趁机扑进灰蛾群里，手上动作飞快，在厚墙上劈出一条缝隙，而后看也不看跳下去，落地微微屈膝缓冲，听到溅起的水声。
他站直身体，眼前全是灰蛾碎裂的尸体，蓝色的血液变干后透出一种金属质感，地上有一道清晰的脚印，应该是郁烬的。
应淮止顺着脚印走了一段，脑袋突然有些疼，银狼也回到他的精神图景，正在闭眼休息。
就在这时巢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而后那些原本盘旋在洞口不敢向前的灰蛾瞬间毅然向母巢蜂拥而去，甚至顾不上还站在那里的应淮止。
可这样的情况没有维持几秒，那些灰蛾突然就像失去了方向，在洞里乱飞乱撞。
唯一的可能就是母虫死了。
应淮止想到还在巢穴里的郁烬，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只是他刚走出去几步，就看到浑身沾满蓝色血液的向导向他走来，他的手里握着什么，指缝间还不断有鲜血滴落，有属于灰蛾的蓝色，也有属于他的红色，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向导很轻地笑了一下。
“应淮止，我可能走不了。”
空气中清新的向导素几乎盖过灰蛾的腥臭味，哨兵看着他脸上扎眼的伤口，走过去扶住他：“母虫……”
“死了。”郁烬半倚在他身上，“我想要小银。”
“小银？”应淮止问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的银狼，可是它刚回精神图景，还处在虚弱状态，他也没有多余的精神力去滋养精神体：“不行。”
“向导素不够吗？”郁烬唇上毫无血色，他抬起那只流着血的手，送到应淮止鼻子前边：“除了那个，就是血液里的向导素最多。”
应淮止皱皱眉头，扶着他走了一段，感觉银狼的状态好了一些，才把它从精神图景放出来。
银狼看到郁烬，哒哒跑过去贴了他一下，鼻子凑到他手边去闻。
郁烬想摸摸他，但看到自己手上的脏污，还是忍下了，小心爬到银狼身上，抱住他的脖子趴下闭上眼。
应淮止见状松了一口气，他怕应淮止和上次一样，对着银狼揉来揉去。
两人走出洞口，看到唐文轩他们站在不远处。虽然不满应淮止打乱他们的计划，但他们还是走过来。
“少将，是不是母虫……”刘向阳的向导问，他刚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精神力波动，阻断了他和哨兵建立的精神链接。
“母虫死了。”应淮止说完，看了眼还闭着眼睛的郁烬：“出去再说。”
唐文轩断后，他看到郁烬有些惨不忍睹的脸，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静静跟在后面，和他们一起爬出巢穴。
地面上的风没有异味，银狼的毛发被吹得不停在郁烬脸上扫来扫去，他忍不住痒意睁开眼，正好对上唐文轩未收回去的目光。
想起来了，让他掉到母巢的那群灰蛾是唐文轩故意赶过来的。
“少将，母虫是你杀的？”唐文轩走到在应淮止旁边问。
应淮止摇摇头，“不是……”我还没出口，就听到郁烬温和又有点冷的声音：“是我。”
随着他的话音到的，还有一块红色的硬物，它径直砸在唐文轩的胸口，在他浅色的衣服上留下一个黑红的印记。
唐文轩下意识接住，发现硬物还有温度，外面那层红色是向导的血，还在散发向导素。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怎么可……”话没说完大脑却忽然一滞，精神力像是被鞭子猛抽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失真，只有精神力的疼痛像是被烙印在了灵魂里，一呼一吸都带来撕裂一般的痛感。
其余几人看他说着话突然站住不动，而后浑身开始微微颤抖，都紧张地凑上去：“轩哥，你怎么了？”
他的向导也迅速把精神触手送进他脑海。
只有应淮止弯腰捡起已经落在地上的母虫晶核，看向郁烬的方向。
就算只是模拟场景，但仍然保留了母虫九成的精神力，郁烬一个向导，怎么会？
阮峥努力很久还是没能安抚唐文轩，他咬着牙站起来，质问郁烬：“向导怎么能用精神力鞭伤害队友？”
“我的队友好像是少将。”郁烬回答完，催促银狼走到应淮止身边，从他手里抢过晶核送到银狼面前：“这是给小银的。”
阮峥看他没有分一丝目光到他身上，气得呼吸有些不畅，而且他还有些不解，郁烬的精神力为什么远比他的强大，他只是想安抚自己的哨兵，可精神力鞭残留的精神力却能阻止他建立链接。
郁烬真的只有D级？那他的B级算什么？
“郁烬，你根本不是D级向导！”他的话音刚落，一行人就齐齐被送出，在模拟舱睁开眼。
郁烬起身，看到几乎塞满训练场的人，其中不乏向导，有不少人看着他，眼里有羡慕有崇拜。
他对着这些人笑了笑，转身看向唐文轩，眼睛微弯：“这一鞭是还你的。”轻飘飘撂下一句。
离开模拟场景，所有的伤口都会消失，但疼痛的余韵却仍然留在大脑，唐文轩觉得郁烬这一鞭不是抽在了他的精神力上，而是抽在了他的灵魂里。
“B级向导的待遇。”郁烬说完，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唐文轩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应淮止也跟着离开，走之前看了一眼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视频，郁烬用手剖开母虫的身体，从心脏里挖出晶核。
向导向来温和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冷得像终年不化的坚冰。
【需要安抚药剂吗？】
郁烬走出训练室，就收到匿名账号发来的消息，他动了动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手，发出去两个字：不用。
对面发来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撤回。
过了会儿又发来一条：
【不会做噩梦真好。】
郁烬脚步一顿，想回些什么，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是先关闭光脑。
“回去？”应淮止问他。
郁烬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有没有营养液，桃子味的？”
应淮止随手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管：“20星币。”
郁烬操作光脑给他转账，却发现还没有他的通讯，“少将，可以给个光脑编码吗？”
应淮止打开自己的信息，把编码打开让他扫。
很快“叮”一声响，20星币汇入应淮止的账户。
他看着向导把营养液喝完，舔了舔唇，问他：“那你晚饭怎么办？”
应淮止收起光脑，说：“不用你管。”
向导笑着瞄了一眼他的口袋：“偷偷喝酸奶吗？”
应淮止顿时觉得自己应该更狠心些，他冷冷凝视郁烬片刻，才收回目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营养液。
郁烬假装没看到，转移话题：“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应淮止没有回答。
只是晚上郁烬刚洗漱完毕，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