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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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止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不会。”
“你怎么知道？”郁烬吃了口鱼肉，有些满足地闭上眼。
应淮止却没有回答，反而转移话题：“你睡觉的时候支援的人来过，飞船被维修好了，还有一个星时就能到达零区。”
郁烬夹鱼的手一顿，“下一顿就吃不到这么香的鱼了？”他转身看向机器人厨师：“我能再要一份煎鱼吗？”
“您想要几份都可以。”机器人的声音无限贴近真人，说话时也像一个绅士。
盘子里的鱼肉很快被吃完，郁烬接过机器人拿来的第二份，看看应淮止盘子里寡淡的水煮菜和面条，夹了一块鱼肉问他：“要不要尝尝，我帮你控制味觉。”
应淮止吃惯了哨兵特制菜，倒没觉得难吃，但看着对面向导沾着油的唇，还有金黄色的鱼肉，一时有些意动。
他张张口：“不用。”
“好吧，真的很好吃。”向导似乎有点失望，自己把鱼肉吃了。
应淮止过于发达的五感这时又莫名起了作用，他听到鱼肉被咬碎时发出的脆响，还有零星飘过来的鱼肉的鲜香味。
向导所有的动作也被他的眼睛一帧一帧捕捉到，尝到鱼肉后微微弯着的眼睛，唇角微不可查向上挑起的弧度，以及……
舌头舔过唇瓣留下的湿润。
“吱”一声，尖锐的噪音打断郁烬要喝汤的动作，他看向对面，哨兵站着，两手扶在桌面上，手背上筋骨凸起，唇也紧抿着，眉头皱起。
“怎么了？”他放下手，试探性地伸出精神触手，“头疼得厉害？”
精神触手被哨兵拒之门外，他眉头还是皱着，甚至因为郁烬的动作而皱得更紧：“你……吃饭的声音，很明显。”
郁烬怔了一瞬，而后才说：“那我帮你屏蔽听觉？”
应淮止目光忍不住往他嘴上飘，只好撇开眼，“不用，我在外面等你。”
“真的不用我帮你……”郁烬还没说完，就被哨兵稍微提高的声音打断：“不用！”
郁烬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低头把饭吃完，走出餐厅就看到坐在不远处饮水器旁边的应淮止。
哨兵冷着脸，余光不时会飘向他坐的方向，眼里有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纠结。
郁烬站着欣赏了会儿他的冷脸，才走过去：“我知道傅彦停职是因为你，没有人现在还愿意帮我，谢谢你。”
应淮止在郁烬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也知道向导在餐厅门口停留，直到郁烬往他的方向走来，不知怎么心一下落地。
而后他听到郁烬说的话。
向导接着补充：“精神梳理的事没有在开玩笑，以后不舒服可以来找我。”
应淮止心脏突然像是被裹覆住，他有些无措地抬眼，却见向导已经一个人走了。
是他自己要听要看的，最后还对向导说那样的话，哪怕郁烬犯了罪，也不是他该无理取闹的理由。
愧疚感像一把小刀一样，在他心上划出一个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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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彦，你看看做的这是什么事？”中年男人重重拍了下桌子，“不是冻结了他的账号，怎么还让他把视频发上去了？！”
傅彦抚着自己的额头，面无表情看着星网那条热度飙升的话题，“不是郁烬，是昨天咖啡厅的人。”
“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热度下去。”傅裕冷哼一声坐下，有些埋怨傅彦的不谨慎：“这事也不知道被谁捅到应将军那里了，正好趁着停职在家里好好养养，你也消停几天。”
“爸，他应该用了什么违禁药剂，我当时的状态不对。”傅彦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头：“现在头也疼得厉害。”
事到如今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就是个陷阱。
傅裕听他说完，又仔细看了眼视频，傅彦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对劲，他皱着眉扫了几眼儿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郁烬他就不怕在零区遇到危险？那里都是边境军，那些哨兵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可能他有倚仗吧！”傅彦想起昨天应淮止那样对他就有些恨得牙痒痒，想着，他的精神力又开始不稳，大脑也传来一阵阵尖锐又剧烈的疼痛。
“他能有什么倚仗，这么多年他没有一秒离开过我们的监视，现在他以为去零区就能摆脱我们？做梦！”傅裕眯着眼，这些年郁烬在顾家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根本不可能有联系其他人的机会。
傅彦抱着头缓了一会儿，苍白着脸说：“爸，他们的仪器是不是有问题，我的头越来越疼了，让他们再来检查一次。”
“哨兵吸收安定剂就是会头疼，都检查过三遍了，你的精神图景没问题。”傅裕说完，看儿子的神色实在痛苦，安抚道：“待会儿我调个A级向导过来。”
“行吧。”傅彦想到让自己这么痛苦的罪魁祸首是郁烬，就恨不得吃他的肉：“爸，到时候我要郁烬。”
傅裕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我往零区安排了人，只要拿到S10的所有资料，就让人把他带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彦忍着头疼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得罪了自己，那郁烬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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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烬确实有一点不好过。
飞船很快靠近零区，到达港口，经过检查后他们才被放行，前往基地中心，还得在冷风中步行一段路，进入廊桥，最后由廊桥进入基地。
零区因为常年温度接近零度而命名，每年这里会有短暂的回暖期，为期三个月，温度可以达到十几度，剩下的几个月都是寒冰期，温度接近零下二十度。
郁烬刚下星舰，冷风灌进他领口，浑身上下瞬间凉透，眨眼间头发上也凝了薄薄一层冰霜，来接他们的人站在不远处，本来可以把防寒服送上星舰，但刚才却怎么也接不上他们的通讯。
那个人看到应淮止的脸，才小跑过来，先把防寒服给他们，才敬礼：“少将，不知道你也跟着来，先去回去换衣服，这段路还挺长，走过去要五六分钟，不穿会被冻伤。”
但对着郁烬，哨兵的态度却并不友好，只喊了声：“郁长官。”
郁烬知道边境军都对他颇有微词，可没想到刚来就给了个下马威。
一起换好防寒服后，几人一路被带着走向廊桥。
郁烬走在后面，透过防寒服听着外面猎猎作响的风声。
走了大约五分钟，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起来。
宽阔明亮的廊桥被特殊的透明材料包裹着，里面零星有站岗的士兵。
一行人走进漆黑的甬道，大约十几米后，眼前隐隐透出光亮，等他们再走近一点，灯光骤然亮起，前方出现一扇门，门的右侧是安全检测系统。
因为郁烬和应淮止要留下，所以系统扫描过他们的虹膜，录入信息。
踏上廊桥后能很清晰地看清外面的景色，仅有的几棵干朽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土地光、裸上面没有一棵植被，天地都被压抑的黄色覆盖。
一路被哨兵带到基地，都是这样重复的景色。
到基地领路的哨兵就走了，应淮止带着郁烬去二楼的会议室。
郁烬一推开门，里面四五十个人齐刷刷起身看了过来，看上去基地里大部分有军衔的向哨都到了。
郁烬微不可查一顿，继而对着他们点点头走了进去，应淮止紧跟着他。
“应少将，郁长官。”这些人声音也很整齐。
他们一齐回了个军礼，郁烬首先开口：“你们好，我叫郁烬，之后一段时间由我担任基地药剂师和顾问，大家有各种问题都能来找我。”他说完，眼里忽然漾出很浅的笑意，而后就站到了一边，让出位置。
应淮止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介绍自己是郁烬的助手。
两个人都说完，原本还在观望的哨兵向导有一些就凑到了应淮止身前和他寒暄。
应淮止以前就在这里任职，是军队指挥官。这颗星球被毁灭后，他们被分散到各个军团，后来官方派人重建，这些留下病灶的人就又被分到这里，几乎有八成都是他的熟人。
郁烬被他们彻底忽略，但这一会儿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发现军衔高一些的都和应淮止相熟，而这些人也是五年前那场战争的幸存者，所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从领路的那位哨兵身上可见一斑。
他静静待在旁边，既没有催促，也丝毫不显着急，时间缓慢流逝，悠闲的态度反而让那些刻意冷落他的人没了心思。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正式让基地里的人都认识一下你们，我们开个欢迎会。”一个中尉开口，虽然直接做了决定，但眼神还是下意识看向应淮止。
被看着的人略微思索一下，点了点头：“别太张扬。”
他身边的几个人暗暗对视一眼，而后一个长相很英气的向导开了口：“当然，我们你还不清楚。”
那些人簇拥着应淮止出去，在楼梯口说了几句话就散开了。
郁烬不远不近跟着，等他身边的人都离开，才靠过去，领路的哨兵带着他们去乘坐电梯。
电梯被特殊透明材料包裹，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郁烬目光随意往远处扫了一下，就对上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眼睛的主人唇角微微勾起，而后走进拐角。
郁烬收回视线，电梯运行片刻后在11楼停下，他们的房间在尽头，两人住隔壁。
领路哨兵给他们指完房间就走了，走廊里此刻就剩下他们两个。
郁烬把哨兵给他的专用芯片镶在光脑后面，而后在门口的小方盒上贴了一下，很轻微的“咔嚓”声后，房门打开一条小缝。
站在他身后的人却突然开口：“郁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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