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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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的体温更低，所以在银狼身上抚摸过的痕迹异常明显，就好像也贴着他的胸口。
应淮止喉结滚动一下，绷紧的肌肉稍稍放松，就感觉耳尖一痒，他的手指下意识绷住。
反应过来的他心头兀地涌上一股恼意，椅子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吱”一声后，哨兵站起身，银狼也突兀消失。
“郁烬！”他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因为银狼消失的太突然，郁烬还维持着捏耳朵的姿势，发现应淮止生气，他收回手躺在床上：“我头有点疼。”
应淮止心里因为自己没出手而产生的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他站在原地看向闭上眼的向导，发现他的睫毛不时颤一下，险些被气笑。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去窗口那里打开窗户吹了会儿风。
潮湿的掌心并没有被吹干，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灼烫。
他有些焦躁地解开两颗纽扣，半晌，回身的时候却看到向导坐起身，正看着他的方向。
注意到他的目光，郁烬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还是有点疼。”
应淮止却没有搭话，他匆匆往病房外走去，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郁烬看着他的背影被关上的门挡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小青咬的重，那里现在还有些微酸麻感。
空气里也有他控制不住溢散出去的向导素，向导嗅觉没有哨兵发达，所以郁烬只闻到很浅淡的青草味。
但一个哨兵如果长期处于充满向导素的环境，会精神躁动，想要被安抚。
他看着光脑上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楼道里的灯光再暗一些，才披上外套走出去。
医院里很安静，偶尔有医护人员的脚步声，也维持在不会吵醒病人的程度。
郁烬的精神触手稍微探出去一点，就捕捉到某个哨兵的位置。
楼梯间。
应淮止蹲坐在最下面一阶楼梯，手臂撑在曲起的膝盖上，他侧着头半张脸压着手臂，露出的另外半边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迷蒙的眼神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夹着一管蓝色的向导素。
原本只需要一支安抚剂就能平静下来的精神力，却因为陡然闯入的处于结合热时期的向导而变得更加躁动。
医护人员很快把向导带走，也给他留下一管向导素，还告诉他如果无效可以去接受向导的精神梳理。
可是应淮止知道没用，只能自己熬过去，或者……
向导素的塞口被打开，在瓶口凑近他鼻子时，突然被一双手挡住。
应淮止迷蒙的眼神清醒一瞬，抬头望向手的主人。
向导浅绿色的眼睛里是担心，他蹲下身：“对不起，我忘记被迫伸出精神触手后的一段时间内，向导无法控制自己的向导素。”
自己莫名其妙的焦躁有了源头，应淮止闭上眼，“离我远点。”
向导听话地后退一步，可是他身上未经收敛的向导素还是飘进应淮止鼻腔，清新的、仿佛带着湿润的雨水一起落在他身上。
让他的燥热也随之散去。
应淮止却感到另外一种焦躁感，和精神力带来的不一样，更像是害怕。
“回去。”他睁开眼，眼眶因为忍耐而泛着红色。
郁烬站着没动，在哨兵赶他走无果，再次闭上眼睛后，伸出精神触手，缓慢和哨兵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
意料之中得到哨兵激烈的反抗，但精神力却沦陷于触手带来的舒适，无视主人的意愿，一点一点攀附在向导具有安抚气息的精神触手上。
所以越挣扎，反而令它们缠得越紧。
应淮止浑身一僵，想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却发现两者早就亲密无间。
“凌晨三点要去零区，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你确定要强撑着过去？”郁烬平静陈述：“如果路上你还是这副虚弱的样子，我会跑。”
应淮止猛然睁开眼，盯着郁烬的目光如刀。
精神力却妥协了，任由郁烬揉圆捏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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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后的两人相对无言。
郁烬不时低头看一眼光脑，偶尔露出失望的神情。
应淮止把心头那缕不自然压下去，才对郁烬说：“我去办出院，你收拾一下。”向导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却移开眼。
“再等一个小时。”郁烬说完，又低头在光脑上按了几下。
经过安抚，应淮止对郁烬多了几分耐心，他也没问为什么要等。
又过去一个小时，楼道里的灯光更暗了。
应淮止看了眼光脑，起身：“不能再等了，飞船三点会准时离港。”
郁烬看过来，两人对上视线的时候应淮止下意识侧了下脸，等做完，他才发觉自己的刻意。
他小心去看郁烬，却发现向导脸上的失望挡也挡不住，随手扔下光脑，说了句：“我去换衣服。”就走进了卫生间。
没有被发现。
应淮止不知怎么松了口气，他看着被子上还在发光的光脑，原本不想理会，可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上面。
哨兵超好的视力让他能清晰看到光脑上的任何一个字：权限原因，您无法上传视频。
这行字消失后，一段视频开始播放，俨然就是包间里发生的一切。
傅彦的脸被拍得一清二楚，还有他那些恶心的话，视频在傅彦想要强行与向导建立链接的时候有一段空白，只拍到墙壁，但有向导的惊呼。
应淮止想起巡逻队最后把傅彦扶上飞行器的动作，有些厌恶地皱皱眉头，也想通一整晚郁烬到底在等什么。
可惜巡逻队没来。
他把视频导到自己的光脑上，登录星网想要发上去，突然弹出一个小窗：涉及敏感内容，发送失败！
应淮止看了眼卫生间，听到里面衣服摩擦的声音，低下头又操作光脑登录向导维权网，视频再次发送失败。
他顿了顿，才把视频发到应将军那里，另附上一个名单。
刚点下发送，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向导换好衣服走出来，“可以走了。”
应淮止点点头。
回去已是深夜，距离离开只有半个钟，郁烬在和西西道别完后，关闭它的电源，把机器人放进买它时商家赠送的盒子。
随后他去了楼上，应淮止看着自己手上的菜，等向导收拾好下楼后问他：“这些……”
“给我吧！”郁烬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去厨房放进保鲜舱。
向导的行李很少，只有小小一个手提箱，应淮止忍不住想从他手上接过来，但他最终忍耐下来。
只是跟在向导身后，和他一起往外面走。
负责护送他们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待，是第一军团的，六个哨兵都是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个在看到郁烬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转向应淮止时眼里的恨又被很好地收敛起来。
“少将，可以出发了。”
应淮止点点头，一前一后和郁烬上了飞行器。
快走到内舱时他放慢脚步，等说话的那名哨兵走到旁边，才问：“要在零区待多久？”
这人愣了一下，如实答道：“三年。”
应淮止点点头，“不算久。”看到他眼中的不满，又淡淡添上句：“下午的事是我举报的，和他无关。”他点了点向导的方向。
哨兵背上立时渗出一层冷汗，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情绪原来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少将，我……”
“如果有怨言，可以去擂台。”应淮止打断他的话，眼神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才走进去。
他的身后，哨兵的眼神怨毒。
“你住在这里，期间不能乱跑，我住你隔壁。”应淮止领着郁烬走到他的房间，等向导走进去后自己才去了隔壁。
关上门，郁烬看着堪称豪华的房间，把自己的行李放好，接了杯水坐在床上，开始查看光脑。
上面有一条新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传输过一条视频。
知道了，谢谢。
郁烬打完这几个字，开始浏览星网。
关于他的那条新闻热度减退，但仍挂在首页，经过一天的发泄，后来留言的人情绪平稳很多。
很多人还希望能够让他开直播，解释一下销毁药剂的原因。
但顾家怎么可能任由他在网上发言，直播是永远也不可能开的。
郁烬面无表情看着首页刷新的话题，其中有一条突然间就挂在了最上面。
【今天不小心拍到了某些不可说的事，傅彦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郁烬点进去，主楼是一条视频，但他点开的瞬间就弹出一行字：发布不实内容，已删除！
点进来的网友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看到一半视频突然消失，里面的确定是傅彦吧，如果我是那个向导我要吓死了。”
“另一个主人公是郁烬啊，你们没听到傅彦叫他名字吗？”
“视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傅彦也太可怕了吧！”
“要是真的郁烬怎么不去向导保护协会，事情发生的时间看着应该是下午吧，为什么到了晚上也没看到他的举报信息？”
“你怎么知道他没举报，别忘了傅彦背后是谁，郁烬他一没背景，二还是个D级，他举报了也很难受理吧！”
“少给郁烬说话，官方都出手定性了‘内容不实’。”
“事发的时候我正好在附近，有一个向导是被抱出去的，巡逻队也来了，但后面他们把傅彦扶上飞行器后就没后续了，没有去医院再询问向导。”
“我查过，视频发布者ip在咖啡厅，不是郁烬，他这会儿应该在前往零区的飞船上。”
“视频没p过，想要的人可以私联我。”
随后这一条话题被删除。
然而有人又偷偷开了一个。
“这删的也太诡异了，已看过视频，这么快捂嘴，应该是确有其事。”
光脑上又弹进来一条消息，郁烬点开，还是那个匿名账号：没有被他发现吧？
【没有，只在精神图景留了标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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