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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做你的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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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越太过慌张,直接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身后的脚步一顿,随后越逼越近。
“不要!”
一只大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向上提去,宝越惊呼着,胡乱挣扎。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宝越一时回不过神,呆呆地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
“义父!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宝越摸了一把眼泪,紧紧抱住孟珩的手臂。
听见这声义父,他额角一跳。
“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他将人拉起,又俯下身,为宝越将绣鞋穿上。
温热的手掌刚握住她的脚踝,便让她轻轻一颤,慌忙躲闪将小腿向后收回。
“不敢劳烦您。”
“别躲。”孟珩语气强硬,攥紧手中纤细的脚踝微微用力一按,果然听见宝越嘶了一声。
“好痛啊!”
她声音软软的,染着委屈,如同小猫毛茸茸的尾巴一般,轻轻扫过孟珩的心间,让他心头微痒。
“别乱动。”听见她吃痛的声音,如他心中所料一般,当真崴到脚了。孟珩没有解释太多,为她穿好绣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义父,我自己可以走的。”宝越觉得丢脸,小心翼翼缩在孟珩胸前,整个身子拘谨得僵硬异常。
男人并未理会她,步伐稳健。
“抱你,我手都僵了。”
好半晌,男人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
“义父是在嫌弃我重吗?我可以自己走的。”宝越脸上越来越红,暗自苦恼,自己到底多重,竟然让人累到手僵。
“你并不重,只是一直乱动,让我不知如何用力。”
“可是……”
“可是什么?”
宝越想为自己辩驳,说她明明一直都没动,可是刚对上男人的视线,她便没骨气地将话咽了回去。
孟珩看着宝越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空出一只手,握着宝越的手腕让她搂住自己的肩膀。
宝越僵着身子,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一动都不敢动,隔着两人的衣物,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肌肉。
他并非像表面所见那样是文弱书生,反而异常精壮。
“放松些,这样省力。”孟珩冠冕堂皇地说着。
宝越很听话,乖巧地缩在孟珩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努力让自己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她是真的怕将这位群臣之首给累坏了,那她可赔不起。
孟珩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怀中人,模样像猫儿,这分量也轻得如同猫儿一般,轻飘飘的,也不知这文善是怎么养闺女的,竟将人养得这般轻。
甫一入正院,孟珩便想好以后要如何养她,定要将人养得白白胖胖。
他将宝越放到圈椅中坐下。
宽大的圈椅衬得上头的人越发娇小,小小的一个,乖乖坐在上面,眼巴巴抬头望着他。
“你要说什么?”孟珩见她这模样便知她有话要说。
“义父,您为何总是会来得这般及时?”
孟珩眼神一暗,神色不变却让人觉得他莫名冷了下来。
“你这是要,审我?”他一撩袍子,在宝越身侧坐下一身官威。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越连忙摆手,她哪有这个胆子。
“那你何意?”
“我……”宝越在孟珩的威慑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觉得,我也如那些奴婢一般觊觎你文府富贵,所以日夜监视,只等着趁虚而入。是或不是?”孟珩此刻如同审问一般,紧紧盯着宝越的双眼。
“不,民女不敢!”许是被孟珩的眼神给吓到,宝越连忙起身,连民女都说出来了。
“先坐下。”见她因脚踝的伤而微微蹙眉,孟珩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先坐下。
宝越不敢反抗,又见他面上和缓便乖乖坐下。
可她刚刚坐下,孟珩的声音复又传来,“你只说不敢,所以心中还是如此想的。”
“孟相公明鉴,民女并无此意。”说着宝越又要起身赔罪。
“慌什么?我又没怪你。警惕一些,不是坏事。”
见宝越满脸惶恐不安,孟珩也不再逗她,他斜斜倚在圈椅上,后背松松靠在椅背,不再坐得笔直,方才那股锋芒尽数敛去。
他一只手臂随意搁在椅侧,手肘轻搭,另一只手垂落,指尖松松搭在膝头。姿态散漫却不显粗鄙,是久居上位养出的舒展松弛。
“我住处的后墙与文府的后墙只隔数丈之地,四面又都被树林环抱,再加上两家的主门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开,不留心很少有人发现你我两家住得如此近。”
宝越听完跟着点头,不解孟珩为何要同她解释这些,她抬眸对上孟珩的视线,忽然醍醐灌顶。
“那是不是,我们府上的动静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宝越试探地问道。
孟珩轻轻吐出两个字,“隐约。”
宝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怪不得他总能及时出现。
“你幼时,受文兄责罚,我也偶尔听见过几次,哭得很大声。”
“哈哈哈,是吗?”宝越苦笑一声,终于还是说了,要不然她总担心他会提这种事。
“我门外有一棵梨树。”
宝越正沉浸在被揭穿幼时丑事的痛苦中,根本就无心理会他口中的梨树,敷衍地随口说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梨树好,花开时落英缤纷很美。”
“这诗不是写梨花,是边塞大雪。”
“是吗?是民女孤陋寡闻了。”宝越脸更红了,低下头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乌龟,好缩回壳里。
“还是和幼时一般,诗背得一塌糊涂。”见宝越羞窘至极,孟珩脑中突然浮现出三岁的宝越,她似乎还如那时一般。
“这您也能听见?”宝越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瞳仁微微放大,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像听见了一件全然想不到的事。
半晌她才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动两下,带着几分懵懵懂懂的茫然。脑子嗡嗡作响,他怎么全都能听见?
“您难不成是顺风耳?”宝越小声嘀咕。
见状,孟珩便知宝越不记得幼时的事,他说不上是失落,一丝极淡的怅然悄无声息漫上来,并不浓烈,如晨间薄雾淡淡萦绕在心口。
片刻后他才缓缓回过神,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如常的笑,语调轻缓:“无妨,记不得,便算了。”
她眼尖,一眼便捕捉到他眼底那一缕怅然。
宝越心头微动,轻声询问:“我该记得什么吗?”
宝越一双眼干干净净,全然没有半分回忆的痕迹,孟珩一看便知那些陈年旧事,她并未记在心上。
孟珩淡淡摇头,“无事。”
可宝越瞧着他这般模样,反倒越发好奇,正要再追问几句,想听听那些被遗忘的旧事细节,说不定她还能想起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杂乱踉跄的脚步声。
“姐儿?”
门扉被人偷偷摸摸推开,一身狼狈的三人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看清屋内坐着的两人,皆是一愣。
宝越见他们一身狼狈,也是一愣。
他们衣衫多处撕裂,衣料上晕开暗红血迹,额角、手臂满是擦伤,脸上蒙着尘土,脚步虚浮,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宝越脸色骤然一白,心头猛地一惊,再也顾不上方才的问话,快步迎上前去,声音发颤:“怎么伤成这样?究竟出了何事!”
青琅转头狠狠剜了承祥一眼,“你不是说姐儿已经回房歇息了吗?”
承祥摸了摸脑袋,也是一头雾水,“我方才来时,明明没瞧见姐儿的身影。”
二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还是承禧主动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他额上冷汗直流,艰难开口道:“府里好些下人串通一处,要盗取库房财物卷款私逃。我们三个察觉后上前拦阻,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拳脚相加,我们寡不敌众,拦不住他们,反倒被打伤。那些人已经带着金银,从侧门跑出去了。”
宝越亲眼见过那些人的嘴脸,此刻反应倒是平静,她用帕子轻轻为青琅擦拭掌心的伤口,将上面的尘土一一拂去,“怎么伤成这样?”
“姐儿,您身上这是怎么弄的?”青琅盯着宝越破了一角的裙摆,惊呼一声,随后她便后知后觉想到,一定是那群刁奴做的。
孟珩缓步跟上来,目光扫过这三名伤者,神色沉了几分,不动声色将宝越护在身侧。
“你且放宽心,我早已派人追出去了,不出多时,便能将这群卷财逃走的下人尽数带回。”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转,落在那青琅三人身上,细细扫过他们手臂、额角的伤口。
他一想起见到宝越时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平静的眼神一点点沉冷下来,惯常的浅笑悄然褪去,周身漫开一层压人的寒气。
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看着宝越,心中怒意翻涌。
这群恶奴不念主家昔日照拂,趁主家危难之时盗取财物,动手伤人,这般行径,他断然不会轻易放过。
孟珩抬眼,声音沉静,“别怕,我会为你撑腰,做你的靠山。”
宝越抬眸望向他,见他眼底沉沉的冷意,心头的慌乱稍稍安定。
“多谢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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