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还是他》99岁

4、第 4 章 牌场十

　　牌场十二点散的。
　　车是江映开回来的，方直困的几乎睁不开眼了。
　　江映见他那样，让他先去洗漱，真躺在床上方直又没那么困了，他打开手机进入微信，点进江映的头像。
　　意外发现江映几乎每天都会发朋友圈。
　　清晨的油菜花田，李婶家的猫，风吹动的树枝，热气腾腾的饭菜，夕阳下的马路，河流……
　　查看范围在一个月，方直无法窥探的更多。
　　最新几条是摘下的葡萄，下雨停电的夜晚，蜡烛，雨幕，还有麻将。
　　曾身处其中的方直完全不知道对方在什么时候拍下的实况。
　　雨终于停了。
　　方直昨天睡的晚，起来又没看到江映。
　　江映是二十分钟后回来的，进门看见他说：“我还说我跑步回来，你还没起，就给你打电话了。”
　　“锅里有早饭。”江映换了鞋：“修车行的人来电话说路通了，他们已经过去了，你今天不用车的话，借我用一下吧！”
　　“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
　　江映往浴室走：“那你先吃个早午饭，我洗个澡。”
　　车没大问题，需要更换气门，现场弄不了，得拖回修车行。
　　这一趟折腾下来直接快吃晚饭了，师傅说更换气门要两三个小时，江映抽这会时间正好请方直吃晚饭。
　　虽然早了点。
　　两人从修车行出来，江映来这半年了，对市里完全不熟：“想吃什么？有推荐的吗？”
　　方直让他这么一问，馋的不行：“有点想吃火锅。”
　　做完手术到现在他戒酒戒辛辣刺激食物快一个月了。
　　江映怀疑：“你的嗓子能吃火锅吗？”
　　那肯定是不能。
　　“方直。”林南从他俩身后上前。
　　论对市里的熟悉谁也比不过这位。
　　林南大学念的中专，毕业在外地打了几年工，回来就在市里开了家酒吧。
　　市里好吃的，好玩的，街头巷尾就没他不知道的。
　　介于方直不能吃辣，林南找了家烤肉店坐下。
　　“方直就算了……”林南看向江映：“江映喝酒吗？”
　　江映说：“喝，不过今天开车了。”
　　林南给自己开了瓶啤的：“没事，下次跟方直来我店里，我请客。”
　　林南挺会聊的，虽然大部分讲的都是他跟方直的事，但又不会让江映完全插不上话。
　　江映听得有趣，一边把烤好的五花肉用剪刀剪好，分到他们盘里。
　　分给方直的时候，对方拦了一下：“你也吃。”
　　江映坚持给他，笑笑说：“今天你辛苦了，你先吃，小心嗓子，烫。”
　　方直看了他一眼：“……”
　　这是把他当小孩哄呢！
　　“孙浩国庆回来结婚这事你知道吧！”林南问。
　　“外婆跟我说了。”
　　“说要回来办一场农村婚礼，前几天找我给他介绍一家靠谱的婚庆公司，我跟他说你也回来了，让我俩到时候给他接亲呢！”
　　林南想想说：“小屁孩今年才二十二岁吧！比我结婚还早，你呢有情况了吗？”
　　方直往他手里塞了片生菜：“别老问，有情况了就告诉你。”
　　林南碰了碰他的手臂：“我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还不考虑呢？”
　　江映往烤盘上放了几片新五花烤着。
　　“都让你别问了。”方直从江映那接过烤肉的活。
　　见他真不搭理了，林南看向对坐，顺着话题闹嗑：“江映有女朋友？”
　　江映说没有。
　　林南问：“谈过没？”
　　江映笑说：“那肯定谈过。”
　　三十的人了没谈过不太可能，林南又问：“分手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了。”
　　方直翻肉的空隙看了他一眼，合着真是来治愈情伤的。
　　半年也算久了吧！林南再问：“喜欢什么类型的？”
　　江映拿了片生菜包着肉，好脾气的笑笑：“没具体类型。”
　　方直都被他问烦了：“你八卦协会的。”
　　“酒吧的。”林南属于自来熟，有什么问什么：“江映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待这么久？”
　　江映慢慢道：“我算是文艺工作者，目前没有固定的工作，休息一阵。”
　　“那我们浦村确实适合修身养性。”林南开了瓶酒，感叹：“羡慕你们这种想不干就能不干的，你看我和方直这种给自己干的，根本没片刻停息，小时候一块长大，现在我俩一年见不着几回。”
　　林南半路蹭了顿饭挺不好意思的，想买单，江映说什么也不让。
　　趁着江映买单的功夫，林南偷拍了两张，方直看见了：“干什么呢？”
　　“给林西看看，她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靠谱的人处处了，江映我瞧着不错，比那黄毛靠谱。”
　　林南叼着烟，回头翻看着照片：“是真帅哈。”
　　照片里江映穿着白色衬衣外套，安静站着排队等结账，头顶一盏暖灯衬的他五官更加柔和，跟方直目光对上后，柔和的五官添上笑容。
　　方直回以微笑，转头下脸：“侵犯人肖像权，赶紧删了。”
　　林南让他说的一阵无语：“我就拍了个侧脸，又不给别人看，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林西也算你半个妹妹吧！你多撮合撮合，到时候成了哥给你封个大红包。”
　　方直：“我缺你那点。”
　　见江映出来，方直也没在多说。
　　三人告别，他俩各自开车前后回到浦村。
　　自上回林南见过江映后，林西隔三差五就微信轰炸方直，让他带着江映去市里玩。
　　从市里回来又连续下了几天雨，方直不太想往外跑。
　　而江映最近迷上了打麻将，对此方直挺意外，就像平时乖巧懂事的孩子突然喜欢逃课上网。
　　今儿邱婶家，明儿李婶家，方直作为技术指导天天陪着，今儿有点工作上的事，没去。
　　接连几天不到十二点不回来的人推门而进，方直看了眼时间。
　　十点。
　　“今儿这么早？”
　　“李婶说明儿晴天，带我上山捡菌子，让早点回来休息。”江映问他：“你去吗？”
　　方直想到了往年上山捡菌的经历，怕他不太清楚：“李婶他们说的上山，是开着车，背着背篓，提着桶，带上干粮，一早出发晚上才回来的那种。”
　　江映没说话了。
　　果然不太清楚。
　　就在方直以为他会打退堂鼓时，对方嗖的一下站起来，眼里些许喜悦：“那我上次买的鸡爪可以带上，还可以在带些水果，饮料是不是也可以带，有防潮垫吗？到时候可以坐着吃东西。”
　　方直：“……”
　　这误会更大了。
　　“江映。”方直试图唤醒他：“那不是小学生春游。”
　　江映觉得差不多。
　　方直也不打算劝了，只问：“你真要去？”
　　江映点头。
　　“饮料别带，带水就可以了，食物最好带轻便饱腹的，衣服穿长袖长裤，山里蚊虫多，得带上防虫喷雾，什么防潮垫真不用，去了那都是随地而坐。”方直关上电脑：“明早叫我。”
　　“你也去？”
　　方直冲他一指：“我不去，你得丢。”
　　第二天一早，方直从江映的包里翻了好些东西扔了。
　　“我这是给李婶他们带的。”江映拦不住：“你这都扔完了我们吃什么？”
　　“饿不死，李婶昨晚没说让你带吃的，就说明她要带。”方直拉上拉链，把瘪了的包还给他：“你第一次进山没经验，特耗体力，东西越少越好。”
　　“开我的车吧！”方直拉开驾驶门。
　　“还要开车？”
　　方直扒着门笑了：“小哥哥，合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跟着一群婶儿进山。”
　　江映在副驾驶坐好：“不就进山捡个菌嘛！我小时候捡过的。”
　　“我们这进山捡菌估计跟你们那不一样，你们估计就是进去捡个一两顿的就出来，我们这山又大又深，进去就是一天，山里没有信号，在山里走失找不到回来路的都是有的。”
　　“我偷偷告诉你啊！”方直把车开出去：“邱叔有一年走丢了，在里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出来。”
　　江映：“……”
　　方直严肃提醒：“所以你进去别胡乱跑。”
　　前方路口汇合，几位大婶大叔已经在等了。
　　江映抿了抿唇：“我感觉你说的我都想回去了。”
　　方直轻踩刹车，做了个回的动作：“那我调头。”
　　“别。”江映笑笑：“我还是想去体验体验。”
　　“进去跟着我，人脑导航，保证你丢不了。”方直把车停下，打开车窗：“叔婶，来两个坐我车吗？”
　　李婶立马摆手：“不坐你那，晕的很，我们就坐这敞篷的。”
　　方直笑着把墨镜推上去，继续出发。
　　江映在人群里看到了邱叔，走远了才问：“邱叔也去啊？”
　　方直笑道：“在山里走丢这事，在我们这不稀奇，隔两年就得发生，习惯了。”
　　“你知道进去该捡什么菌吗？”
　　江映侧头看他，眼里的迷茫让方直意识到自己多余一问。
　　方直：“进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