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分班 开学的第一 ...
-
开学的第一天，阳光难得地慷慨。
桑雨眠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时，林栀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了，看到她就扑过来，一把抱住：“眠眠！想死我了！”
“才一个月。”桑雨眠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懂不懂！”林栀松开她，眼睛亮晶晶的，“快上楼，璐璐和晓薇都到了！”
312寝室重新热闹起来。林栀带来的特产堆了半张桌子，何璐的腊肠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赵晓薇果然两手空空，但给每人带了一杯热奶茶。
“晓薇你嘴硬心软！”林栀捧着奶茶感动得热泪盈眶。
赵晓薇面无表情：“路过顺便。”
“顺便买四杯？”
赵晓薇没理她，转身收拾床铺去了。
桑雨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聊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摊开的书本上。那种熟悉的、属于这里的安心感，慢慢涌上来。
“对了，你们寒假都干嘛了？”林栀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嚼着牛肉干。
何璐想了想：“在家写作业，帮妈妈做家务，看了几本书。”
“什么书？”
“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店》。”
“哇，璐璐好棒！”林栀兴奋地拍手，又看向赵晓薇，“晓薇你呢？”
赵晓薇正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头也不回：“练拳。”
“练拳？”林栀瞪大眼睛，“大过年你练拳？”
“嗯。”
“你真是……我服了。”林栀无语地摇摇头，转向桑雨眠，“眠眠呢？”
桑雨眠想了想：“学习，看书，帮奶奶买东西。”
“就这？没出去玩？”
“秦时衍拉我出去过一次。”
林栀立刻来了精神：“你们去哪玩了？”
“书店，然后被拉去和他朋友吃了顿饭。”
“他朋友多吗？”
“挺多的。”
“帅吗？”
桑雨眠好笑的她一眼：“没注意。”
林栀撇撇嘴：“好吧。”她又想起什么，“对了对了，你们过年收了多少压岁钱？”
这个话题立刻引爆了寝室。林栀开始吐槽她妈把压岁钱都“帮她存着”，何璐笑着说她爸妈给了她买书的钱，赵晓薇说她的压岁钱都自己拿着。桑雨眠没说多少，只是笑了笑。
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李老师走进教室，神色比平时更严肃几分。
“这学期有件重要的事，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文理分科。”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分班考试在下周，考完会根据成绩和志愿重新分班。”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这段时间你们好好考虑，和家长商量，慎重决定。”
下课铃响后，教室里炸开了锅。
“你选文选理？”
“当然是理啊，文科那么多背的，我脑子记不住。”
“我选文，物理实在学不动了。”
“你们都想好了吗？”
林栀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发出哀嚎：“怎么办啊眠眠，我好纠结！我文科理科都一般，选哪个都感觉要完蛋！”
桑雨眠合上书：“那你更喜欢哪个。”
“我喜欢吃。”林栀闷闷地说。
旁边何璐忍不住笑了。
桑雨眠无奈扶额。
赵晓薇走过来，言简意赅：“我选理。”
“晓薇你真选理啊？”林栀抬头看她，又看向何璐，“璐璐你呢？”
何璐正低头整理笔记，闻言愣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却一如既往的轻软：“我……也选理吧。”
“啊？你也选理？”林栀意外地瞪大眼睛，“你不是文科更好吗？上次语文年级前十呢！”
何璐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就是……考虑了一下，理科将来好就业。”她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往某个方向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
林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又转回来：“好吧，你们都好有规划。眠眠，你呢？”
“文。”桑雨眠答得很干脆。
“啊……”林栀苦着脸，幽怨的看着桑雨眠：“就我没选好吗？”
……
林栀最终还是选了文科。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刚发消息跟我妈说我要选文，我妈说我以后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我说找不到工作就回家啃老，她差点拿拖鞋跑学校打我。”
何璐忍不住笑了：“你妈妈真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啊，我差点被赶出家门。”林栀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最后她还是同意了，说我自己的人生自己选。”
赵晓薇难得开口：“你妈挺开明的。”
“晓薇你竟然会夸人！”林栀瞪大眼睛。
赵晓薇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晚自习结束后，回宿舍的路上，林栀又在纠结分宿舍的事。
“要是咱们分不到一起怎么办？我可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住！”
何璐轻声安慰：“应该还是按班级分的，一个班可能能分到一起。”
“晓薇呢？你一个人在理科班孤零零的……”林栀看向赵晓薇。
赵晓薇面不改色：“清静。”
“……”
四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夜色中飘散。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分班考试在周五举行。整个年级打乱顺序，桑雨眠和赵晓薇被分到第一考场，林栀在第五，何璐在第三。
考试内容涵盖语数英和文理综的基础知识，难度适中。桑雨眠做得很顺手，数学和物理有几道题稍微卡了一下，但总体还算顺利。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林栀已经在走廊等着了，看到她出来立刻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桑雨眠说。
“什么叫还行？”林栀哀嚎，“我物理大题全不会！全不会你知道吗！最后一道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何璐也从考场出来了，听到林栀的哀嚎，轻声安慰：“考完就别想了，反正都交卷了。”
赵晓薇路过，淡定地扔下一句：“想也没用。”
“晓薇你太冷酷了！”林栀追上去捶她。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李老师把成绩单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墙上。桑雨眠挤过去看了一眼——年级第九，比上次退步了，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林栀的成绩比期末进步了一些，高兴得差点在教室蹦起来。何璐稳定发挥，保持在中上游。赵晓薇物理单科年级第三，总分也进了前五十。
下午第三节课后，李老师拿着几张纸走进教室。
公布分班结果是在周二下午。李老师拿着几张纸走进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分班表贴出来了。”她说，“都在一楼公告栏，自己去看。”
话音刚落，教室就空了。
林栀拉着桑雨眠跑在最前面。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她凭借娇小的身材硬是挤了进去，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眠眠！咱俩都在七班！”她挤出来，兴奋地抱住桑雨眠。
桑雨眠松了口气，也笑了笑。
何璐从人群里慢慢退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林栀凑过去问：“璐璐你呢？”
“三班。”何璐轻声说。
“三班？那不是……”林栀愣了一下，“陈烬好像也在三班？”
何璐点点头，嘴角弯了弯，很淡：“嗯，刚才看到了。”她的目光落在公告栏的方向，很快又收回来。
“晓薇呢？”林栀又问。
“十一班。”赵晓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林栀愣了一下，拍拍她的肩：“没事，反正都在一栋楼，想见随时能见！”
赵晓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自习时，教室里明显空了一些。分班结果出来后，原本一个班的同学即将去往不同的班级，气氛有些微妙。
沈述趴在桌上叹气：“唉，以后就见不到你们了。”
王皓推了推眼镜：“还在同一栋楼，想见随时能见。”
“那能一样吗！”沈述转头看向陈烬，“烬哥，你和王皓在三班对吧？”
陈烬点点头：“嗯。”
“那我呢？”沈述指着自己，“我在五班！五班在楼上！以后下课找你们都不方便！”
陈烬笑了笑：“三分钟的事。”
“三分钟也是时间啊！”沈述哀嚎。
林栀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沈述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沈述瞪她，“你和桑雨眠还在一个班呢，你当然不觉得！”
林栀得意地搂住桑雨眠的胳膊：“那是，我和眠眠有缘分！”
桑雨眠被她晃得有些无奈。
晚自习结束后，回宿舍的路上，四个人走得很慢。
“以后下课不能随时找你们了。”林栀难得有些低落。
何璐轻声说：“还是可以一起吃饭的。”
“对，吃饭的时候还能聚。”林栀点点头，又看向赵晓薇，“晓薇你以后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啊？”
赵晓薇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喂！”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在夜色中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