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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凌晨三点,冷库里唯一的光源是实验室角落的微光。

      苏见雪没睡。她坐在显微镜前,眼睛盯着目镜,手指缓慢调节焦距。屏幕上是那个男人的脑组织切片——死后两小时内采集的,细胞形态已经开始变化,但还能看出异常。

      神经元连接处有结晶化现象。不是常规的蛋白质堆积,是真正的晶体,微观尺度下呈规则的六边形,在偏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彩虹色。

      她在笔记本上记录:样本H-01,额叶皮层,神经元突触间隙发现未知晶体结构,直径50-200纳米,排列有序,疑似病毒诱导形成的矿物沉积。

      笔尖在纸上停顿。她抬头看了眼冷藏箱,里面还有三管那个男人的血液样本。N-77型抑制剂的代谢产物浓度高得异常,就像一个人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后,药物已经成为身体化学平衡的一部分。

      问题是,如果N-77是用来抑制病毒转化的,为什么他最后还是转化了?是因为剂量不足?还是因为病毒进化出了抗药性?

      或者……抑制剂本身就有问题?

      实验室的门轻轻推开。林晚笙端着两杯热水进来,杯口冒着微弱的热气。

      “苏医生,休息一下吧。”

      苏见雪接过杯子,双手包裹着温热的杯壁。冷库里恒温十度,但她的手指还是冰的。

      “晚笙,你学过生物学吗?”

      “高中水平。”林晚笙有些不好意思,“大学读的是文秘。”

      “那也够了。”苏见雪推过显微镜,“你看这个。”

      林晚笙凑近目镜,调整了一会儿才看清:“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可能是病毒在宿主细胞内形成的矿化结构。”苏见雪说,“就像有些细菌会在细胞内形成硫晶体一样。但这规模……太惊人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病毒不只是在破坏宿主,它在改造宿主。”苏见雪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把生物体改造成某种……别的东西。”

      林晚笙看着屏幕上的彩色晶体图像,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那个男人说,病毒有三个阶段。”苏见雪继续说,“快速转化、慢性感染、最后是进化。我们现在看到的可能介于第二和第三阶段之间——病毒在宿主细胞内建立新的结构,为最终转化做准备。”

      “那我们……”

      “我们所有人,只要被感染,可能都会走到这一步。”苏见雪关掉显微镜的灯,“只是时间问题。”

      实验室陷入沉默。只有冷藏设备的低鸣。

      “有办法阻止吗?”林晚笙问。

      “那个男人提到了东港研究所的疫苗原型。”苏见雪说,“但他说‘我试过,没用’。可能是疫苗不完善,也可能是……疫苗有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存放N-77抑制剂试管的冷藏柜前。淡蓝色液体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荧光。

      “这些抑制剂和疫苗可能是同一研发路线的产物。”她低声说,“如果抑制剂不能阻止转化,那疫苗可能也不能。但我们没有选择,必须尝试。”

      “苏医生,”林晚笙突然说,“你害怕吗?”

      苏见雪转过身。在微光里,她的脸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睛里有某种沉重的东西。

      “我害怕小树感染。”她说,“我害怕看着他在我面前变成那种东西。我害怕必须亲手……”

      她没说完,但林晚笙懂了。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林晚笙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对方还是自己。

      “也许吧。”苏见雪重新坐下,打开笔记本,“但现在,我们只能工作。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数据才能。”

      凌晨四点,控制室里换班了。

      江沉揉着发红的眼睛站起来,把监控台交给周屿。九个分割画面在屏幕上闪烁,大部分静止,只有正门外的画面里有风吹动垃圾的细微动态。

      “一切正常?”周屿坐下,戴上耳机。

      “嗯。”江沉打了个哈欠,“隔离室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廖云湛和苏医生处理了。尸体密封装袋,暂时放在设备间的冷柜里,等有机会焚烧。”

      江沉点点头,准备离开,又停下:“周屿,你说……我们真的会变成那种东西吗?”

      周屿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那个男人说的?”

      “嗯。”

      “我不知道。”周屿诚实地说,“但我觉得,与其担心还没发生的事,不如先保证今天不死。”

      很实际的回答。江沉苦笑一下,离开了控制室。

      周屿调出今天的监控录像,快进浏览。画面里,沈墨和廖云湛外出,加油站战斗,带回那个男人,然后是隔离室里最后的那一幕。

      他反复看男人说那句话的片段:“……你们都会变成我们……”

      声音清晰,表情平静,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周屿把这段录像单独保存,加密。然后他打开无线电扫描记录。今天收到了七个不同的信号,三个是杂音,两个是自动广播的重复,一个是短波求救信号——来自城南某个小区,声音断续,很快就消失了。

      最后一个信号很奇怪。频率在民用波段之外,加密格式,但周屿用自制的解码器捕捉到了一点片段。不是语音,是数据流,传输速度很快,内容无法解析,但信号源很近——可能就在五公里范围内。

      有人在附近使用专业级无线电设备。不是普通幸存者能有的东西。

      他记下频率和大概方向,准备明天报告。

      凌晨五点,仓库主区。

      廖云湛在做日常巡查。他没有开手电,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大型猫科动物在领地内巡视。

      他先检查了所有门窗。正门卷帘门的锁扣完好,侧门的门闩牢固,通风窗的加固钢筋没有松动。然后是货架间的通道,视线死角,可能藏匿的地方。

      走到仓库西北角时,他停下了。

      地面上有一点反光。很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里足够显眼。他蹲下,用手指抹起——是液体,粘稠的,在指尖搓开有滑腻感。

      不是水,不是油。他凑近闻了闻,有轻微的腥味,但不浓。

      他沿着痕迹走。液体滴落间隔大约一米,断断续续,延伸到货架深处。在第三个货架后,痕迹消失了。

      廖云湛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他侧耳倾听。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发电机的低鸣。

      但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更原始的东西——对掠食者的直觉。有东西在这里,或者在不久前经过这里。

      他后退,离开货架区,回到开阔地带。眼睛快速扫视周围的高处——货架顶端,横梁,通风管道。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早晨六点半,冷库里的人都醒了。

      攸穆第一个起来,他做了简单的拉伸,检查后背伤口——愈合良好,缝线处只剩下淡红色的痕迹。然后他打开平板,更新物资清单和今日计划。

      沈墨帮小禾穿好衣服——还是那件太大的工作服,但苏见雪昨晚改了一下,袖口和裤脚卷边缝起来了,看起来合身了些。

      “爸爸,我们今天还出去吗?”小禾小声问。

      “不一定。”沈墨说,“要看会议决定。”

      “会议?”

      “大人们要开会,讨论重要的事。”沈墨整理她的衣领,“你跟着苏阿姨,听话。”

      早餐是罐头粥和压缩饼干。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比平时沉重。没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饭后,攸穆把所有人召集到控制室。屏幕还开着,监控画面静止。

      “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攸穆开门见山,“东港研究所的线索,去还是不去。每个人都可以发言,但最终决定由团队共同做出。”

      他看向廖云湛:“你先说。”

      廖云湛背靠着控制台,双臂交叉:“去。理由三点:一,疫苗或抑制剂原型可能对生存至关重要;二,研究所可能有更多研究资料,帮助我们了解病毒;三,留在仓库被动等待,最终资源会耗尽,风险只会增加。”

      “反对点?”攸穆问。

      “路程危险,路况未知,可能白跑一趟,甚至全军覆没。”廖云湛说,“但风险可控——我可以先做侦察,小团队行动,不倾巢而出。”

      攸穆点头,看向苏见雪。

      “从科学角度,必须去。”苏见雪说,“那个男人的样本显示病毒在进化,我们需要更先进的实验室和设备来研究对策。仓库的条件太简陋,无法进行深入分析。”

      “但是,”她补充,“小树不能去。太危险。如果决定去,需要有人留下保护他和其他非战斗人员。”

      轮到沈墨。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没资格说太多。但那个加油站的经验告诉我,外面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如果要去,需要充分准备,而且要有撤退计划。”

      陈伯川咳嗽一声:“我老了,走不了远路。但我会在这里守着仓库,保证你们回来时有个地方可以回。”

      周屿推了推眼镜:“无线电监测到附近有不明信号,可能还有其他组织在活动。如果我们要离开,需要防范被趁虚而入。”

      林晚笙小声说:“我……我服从大家决定。但我可以帮忙准备医疗包和应急物资。”

      江沉最后一个发言:“仓库的防御工事刚起步,如果主力离开,防守力量会大大削弱。我们需要评估能承受多长时间的缺位。”

      所有人说完,看向攸穆。

      攸穆在平板上快速记录要点,然后抬起头:“我的意见是,去。但不是现在。”

      他调出地图,投影到墙上:“东港研究所在城市另一端,直线距离二十二公里。但主干道肯定堵死了,需要绕行,实际路程可能超过三十公里。以现在的路况,徒步需要两天,开车可能更快,但目标更大,更容易吸引注意。”

      他指向几个标记点:“沿途有三个关键风险点:跨江大桥,可能已经封锁或倒塌;老城区,人口密集,感染者数量会很多;最后是港口区,地形复杂,可能有其他幸存者团体盘踞。”

      “所以需要侦察。”廖云湛说,“我先去探路。”

      “不。”攸穆摇头,“一个人侦察效率太低,风险却很高。我建议分两步:第一步,用一周时间加固仓库防御,训练基本战斗技能,准备充足物资。第二步,派出侦察小队,最多三人,轻装简行,目标不是到达研究所,而是确认关键路段的可行性和风险。”

      他看向所有人:“同时,我们需要在这里建立可持续的生存系统。陈伯川和江沉负责完善水电供应,苏见雪和林晚笙建立更完备的医疗体系,周屿继续尝试联系外界和监控附近信号。如果侦察小队确认路线可行,我们再决定是否进行正式行动。”

      计划更谨慎,更系统。没人反对。

      “那么接下来一周的任务分配。”攸穆开始点名,“廖云湛,你负责战斗训练——包括沈墨、江沉、周屿。我协助。每天上午两小时基础训练,下午两小时实战模拟。”

      “苏见雪,你继续研究现有样本,同时整理我们需要的研究设备和试剂清单。如果研究所还有价值,我们要知道该带什么回来。”

      “陈伯川,发电机维护和太阳能板安装。仓库屋顶有旧太阳能板,看能不能修复。”

      “其他人,按原有分工继续。”

      会议结束,各自散开工作。

      上午九点,训练开始。

      仓库主区清出了一块空地。廖云湛站在前面,面前站着沈墨、江沉、周屿。攸穆在旁边观察记录。

      “第一课,基础姿势。”廖云湛说,“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有效反应。”

      他示范: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在前脚掌,身体侧向,减少暴露面积。手的位置——如果持刀,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如果持枪,抵肩姿势要稳固。

      “沈墨,你昨天开枪的问题后坐力控制不住。”廖云湛走到他身后,调整他的肩膀,“不是用肩膀硬扛,是用整个身体吸收。脚要抓地,腰要稳。”

      沈墨按照指导调整,再次举起猎枪。这次稳多了。

      “江沉,你拿刀。”廖云湛递给他一把短刀,“不是砍,是刺。感染者要害在后颈和眼窝,其他地方浪费力气。”

      江沉练习突刺动作,一开始笨拙,几次后渐渐流畅。

      周屿的武器比较特别——他不用刀也不用枪,用的是自制电击棍。从仓库里找到的□□改装,电压可调,前端有倒钩。

      “你的任务是干扰和控制。”廖云湛说,“不是击杀。电击能让感染者麻痹几秒,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训练持续两小时。结束时,三个人都满身大汗,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些。

      攸穆记录每个人的进步和问题,准备制定个性化训练计划。

      中午休息时,周屿找到攸穆。

      “昨晚的无线电信号,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他把记录递给攸穆,“信号源在五公里内,设备专业。可能是官方残存力量,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攸穆看着频率记录和方向估算:“能精确定位吗?”

      “需要外出架设定向天线。”周屿说,“但风险太大。”

      “先记着。”攸穆说,“等侦察小队出去时,可以顺便调查。但如果对方有专业设备,可能也有武装。谨慎接触。”

      下午,实战模拟。

      廖云湛在货架间设置了简单障碍,模拟感染者从不同方向袭击。训练者需要轮流扮演防御者和攻击者,学习团队配合。

      沈墨和江沉一组,周屿单独一组。廖云湛扮演感染者,动作比真感染者快,但留有余地。

      第一轮,沈墨和江清配合失误,被“感染”了。

      “沟通。”廖云湛指出问题,“江沉你向左移动时没出声,沈墨不知道你的意图,两个人撞在一起。在实战中,这种失误会死。”

      第二轮好一些。周屿用电击棍成功“麻痹”了廖云湛一次,虽然只有两秒,但足够沈墨上前“击杀”。

      “有效。”廖云湛点头,“但电击对变异体可能无效,不要依赖单一手段。”

      训练间隙,攸穆找到廖云湛。

      “早上巡查时,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廖云湛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检查门窗的时间比平时长,而且在西北角停留了很久。”攸穆说,“那里有什么?”

      廖云湛带他过去,指向地面那点已经干涸的液体痕迹。

      “昨晚发现的。不是水,不是油,有腥味但很淡。沿着货架延伸,然后消失。”

      攸穆蹲下,用指尖刮了一点残留物,凑近闻了闻。

      “像是……分泌物。”他说,“但什么生物会留下这种痕迹?”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那个加油站遇到的变异动物。

      “仓库里可能有东西进来了。”廖云湛低声说。

      “或者一直就在。”攸穆站起来,“我们检查得不够彻底。仓库这么大,角落、管道、天花板夹层,都可能藏着东西。”

      “今晚加强巡逻。”

      “不。”攸穆思考了几秒,“设陷阱。”

      他们回到工具间,找出几个小型红外感应报警器——仓库原本的安保设备,电池还能用。还有一卷渔线,几个空罐头。

      在西北角货架区,他们布下了简单的报警系统:渔线横在通道间,连接罐头,轻微触碰就会发出响声。红外感应器对准几个可能的藏匿点。

      “如果是小体型变异动物,这个够用了。”攸穆说,“如果是更大的东西……”

      “我会守夜。”廖云湛说。

      夜晚降临。仓库里只开了几盏最低限度的灯,大部分区域沉入黑暗。

      冷库里,小树已经睡着了。苏见雪在实验室继续工作,林晚笙在旁边学习。陈伯川在维修一台小型水泵。江沉和周屿在控制室值班。

      沈墨坐在冷库门口,手里拿着那把猎枪,拆开,擦拭,组装。动作越来越熟练。

      攸穆和廖云湛在仓库主区。两人藏在货架后的阴影里,眼睛盯着西北角。

      时间慢慢流逝。监控屏幕上一切正常。

      凌晨一点,报警器响了。

      不是罐头掉落那种响,是红外感应器的尖锐蜂鸣——有东西在移动。

      廖云湛瞬间起身,攸穆紧跟其后。两人贴着货架移动,手电筒关着,用夜视仪——从仓库安保设备里找到的,效果一般,但够用。

      西北角货架深处,红外感应器的红点在闪烁。

      他们慢慢靠近。在距离十米时,廖云湛抬手停下。

      他听到了声音。很轻,像爪子划过水泥地的声音,还有……呼吸声。急促的,不规律的呼吸。

      手电筒突然打开。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货架底部。

      一双眼睛反射着光。

      黄色的,竖瞳,像猫科动物。但眼睛下方是撕裂的嘴,尖牙外露。体型比加油站那只小,大约家猫大小,但肌肉线条异常发达,皮肤也是暗红色,没有毛发。

      它被光刺激,发出一声嘶叫,不是猫叫,是更高频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然后它动了。不是逃跑,是攻击——直扑廖云湛面门。

      速度太快。廖云湛侧身,刀挥出,但只划到空气。那东西在空中扭转身体,落在货架上,四肢抓住金属架,再次扑来。

      这次目标是攸穆。

      攸穆没有躲。他抬手,不是挡,是“抓”——目标不是变异动物,是货架上一箱罐头。

      整箱罐头出现在半空,落下,正好砸在那东西扑来的轨迹上。

      撞击声。罐头箱碎裂,里面的豆子罐头滚了一地。变异动物被砸中,摔在地上,但立刻翻身起来,毫发无伤。

      廖云湛的第二刀到了。这次没失手,刀锋从侧面切入,贯穿胸腔。

      变异动物发出最后一声尖叫,抽搐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但仓库里已经惊动了其他人。江沉和周屿从控制室赶来,手电光乱晃。

      “什么情况?”

      “变异动物,小型。”廖云湛甩掉刀上的血,“检查尸体。”

      苏见雪也来了,穿着防护服。她用采样钳检查尸体,测量,拍照。

      “和加油站那只同种,但体型小,可能更年轻。”她说,“皮肤颜色更浅,甲壳还没完全形成。这说明它们确实在繁殖,而且在进化出不同体型和特性。”

      “仓库里还有吗?”江沉问,声音有些紧张。

      “可能。”廖云湛说,“这只是被我们发现的。这么大的仓库,藏几十只都够。”

      “必须彻底清理。”攸穆说,“明天开始,分区排查。所有角落、管道、天花板,全部检查。”

      “我们需要更多武器。”沈墨说,他举着猎枪站在冷库门口,保护着里面的小树。

      “明天优先武器改装。”攸穆记录,“周屿,你的电击棍对小型目标有效,但需要提高电压。陈伯川,能不能做几个简易的捕兽夹?”

      “可以试试。”

      尸体被处理掉。警报解除,但没人能再睡着。

      凌晨三点,所有人都聚在冷库里,包括小树——他被吵醒后就不敢一个人睡了。

      “情况在恶化。”攸穆总结,“病毒不只在人类中传播,动物也被感染,而且出现了不同体型和攻击性的变异体。这意味着我们的安全范围在缩小,即使待在仓库里也不绝对安全。”

      “所以更要去东港研究所。”廖云湛说,“被动防御只会越来越难。”

      “但外出也更危险了。”江沉说,“如果一路上都是这种变异动物……”

      “所以我们需要更好的装备,更多的训练。”攸穆说,“原计划不变,但加快进度。三天内完成基础防御加固和战斗训练,第四天派出侦察小队。”

      “谁去?”沈墨问。

      “我。”廖云湛说。

      “还有我。”攸穆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的伤——”苏见雪开口。

      “愈合了。”攸穆说,“而且侦察需要分析和记录,这是我的专业。廖云湛负责安全,我负责情报。”

      “第三个人呢?”

      “沈墨。”攸穆说,“他有外出经验,会使用枪械,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测试新成员的可靠性。”

      沈墨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终点头:“我去。”

      计划就这样定了。

      夜更深了。但没人离开冷库,大家都挤在一起,像受惊的兽群。

      小树在苏见雪怀里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她衣角。林晚笙靠在墙边,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陈伯川在检查他的工具包。江沉和周屿小声讨论着什么。

      攸穆和廖云湛坐在角落,中间隔着半米。

      “你其实没必要去。”廖云湛低声说,“我一个人更灵活。”

      “但信息收集需要两个人。”攸穆说,“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我们都要去东港,这次侦察是必要的磨合。”

      “你不信任沈墨?”

      “我在观察。”攸穆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关键是秘密是否危险。这次外出,会让他暴露更多。”

      廖云湛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他手茧的位置不对吧?”

      “知道。”攸穆说,“不是汽修工的手。更像……实验室技术人员,或者外科医生。但他对机械确实懂,说明他自学过,或者后来转行。”

      “所以你才要带他出去。”

      “嗯。在外面,真实的性格和能力会显露得更清楚。”攸穆看向沈墨的方向,男人正在擦拭猎枪,动作认真而专注,“也许他是个好人,只是有过去不想提。也许他是别的什么。我们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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