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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墙外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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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冷的时刻,仓库侧门开了道缝。
廖云湛先出来,背对着门蹲下,手按在地面。他在听。三秒后起身,打手势。沈墨跟着出来,背上背着改装过的背包,里面是工具、绳索、还有那把刚学会用的猎枪。
两人贴着围墙阴影移动。天还是深蓝色,东边地平线刚泛出鱼肚白。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焦臭——昨天那个烟柱的方向。
“加油站东南方向,大约八百米。”廖云湛压低声音,“路线是沿着围墙走到尽头,然后穿过那片停车场。有问题吗?”
沈墨摇头。他握猎枪的手很稳,但指关节发白。
他们开始移动。围墙内侧是仓库区的安全范围,外侧是未知。监控看不到这里,这是盲区,也是风险区。
走到围墙尽头时,天又亮了些。停车场出现在前方,空旷的水泥地面上停着十几辆车,大部分是货车和私家车,有些撞在一起,有些侧翻。车窗大多碎了,车里空着,或者……不完全是空着。
廖云湛停下,举起拳头。沈墨立刻蹲下,枪口朝下。
前方三十米,一辆白色货车的驾驶座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感染者那种抽搐的动,是更细微的,像呼吸的起伏。廖云湛从背包里取出小型望远镜,调整焦距。
驾驶座上坐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快递员制服,头靠在方向盘上。望远镜里能看到他胸口在轻微起伏——还活着,或者至少,还在呼吸。
但不对劲。男人的皮肤颜色正常,没有腐败迹象,但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在晨光里闪着光。
“清醒的还是昏迷的?”沈墨低声问。
“不确定。”廖云湛放下望远镜,“绕过去。”
他们改变路线,从停车场边缘绕过。每辆车都可能是陷阱,每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东西。廖云湛走在前面,眼睛不断扫视四周。沈墨负责后方警戒,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但脚步还算稳。
穿过停车场用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两人没说一句话,只用手势交流。廖云湛指方向,沈墨点头。廖云湛停下,沈墨立刻蹲下。默契在危险中快速建立。
加油站就在前方。招牌上的红色油漆已经剥落,但还能认出“中国石化”的字样。加油机被撞倒了两台,剩下的歪斜着。便利店的门敞开着,玻璃碎了一地。
加油站的雨棚下停着辆油罐车。车头撞在柱子上,挡风玻璃全碎,但罐体看起来完好。
“目标。”廖云湛说,“先检查周围。”
他们围着加油站转了一圈。便利店里有三具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分不清原本的样子。加油站的员工休息室门锁着,窗户封死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油罐车的驾驶室门开着。廖云湛靠近,用手电照进去。座位上有一大摊干涸的血迹,但没人。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
“油表显示还有一半。”他看了一眼,“大概五千升。”
“够用很久。”沈墨说,语气里第一次有了点放松。
“先别高兴。”廖云湛从背包里取出抽油设备——手动泵和软管,“我去接油口。你警戒。”
沈墨点头,举起猎枪,背对着廖云湛,眼睛盯着加油站的入口和便利店方向。
廖云湛走到油罐车尾部,检查卸油口。锁是通用的型号,他用工具撬开,接上软管。手动泵需要用力按压,每次压杆抬起都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沈墨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渗出细汗。他不断扫视四周:便利店破碎的窗户,倒塌的加油机后面,远处停车场的车辆之间。
一分钟。两分钟。
软管里开始流出柴油,流进带来的塑料桶里。一个桶满了,廖云湛换下一个。
就在这时,沈墨看到了什么。
在便利店最里面的阴影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尸体腐败时的自然收缩,是主动的移动。他眯起眼睛,握紧枪。
那东西又动了。从阴影里爬出来,四肢着地,动作很慢,但目标明确——朝他们的方向。
“有东西。”沈墨压低声音。
廖云湛没停手,但加快了压泵的速度:“什么样子?”
“四肢着地,动作慢,体型不大……像狗?”
“可能是变异的动物。”廖云湛说,“继续警戒,如果靠近到二十米内,开枪。”
沈墨吞咽了一下。他没杀过活物,除了鱼。但现在是末世,规则变了。
那个东西继续靠近。十五米,十米。在晨光里,能看清了。
不是狗。曾经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它的体型有中型犬大小,但皮肤完全脱落,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没有毛,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嘴裂开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它停在了八米外,抬起头,用那两个黑洞“看”向沈墨。没有声音,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看”着。
沈墨感到脊背发凉。这东西有智力,在评估。
“开枪。”廖云湛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
沈墨扣下扳机。
猎枪的后坐力比他想象的大,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霰弹喷射而出,大部分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碎石和尘土。但有几颗铅弹击中了那个东西的侧腹。
它发出尖锐的叫声——不像狗,不像任何动物,是高频率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啸。它向后翻滚,爬起来时侧腹在流血,黑红色的血。
但它没死,甚至没倒下。它转向沈墨,裂开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加速冲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沈墨手忙脚乱地拉栓上膛,但太慢了。那东西已经冲到五米内,三米——
刀光闪过。
廖云湛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沈墨身前,唐刀从下至上撩起,精准地刺入那东西下颌,贯穿头颅。尖啸戛然而止。尸体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五秒。
廖云湛抽刀,甩掉污血,看都没看尸体一眼:“继续装油。”
沈墨愣在原地,呼吸急促。
“沈墨。”廖云湛转头看他,“警戒。可能还有更多。”
这句话让沈墨回过神来。他重新举起枪,手还在抖,但至少能握稳了。
廖云湛继续抽油。又装满了两桶,总共四桶,每桶二十升。够发电机用一段时间了。
“准备撤。”廖云湛说,“我提两桶,你提两桶。原路返回。”
他们提起油桶。很重,但还能走。刚走出加油站范围,廖云湛突然停下。
“等等。”
他看向那辆白色货车——驾驶座上那个男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靠在方向盘上。
但不一样了。男人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是半睁着,眼珠浑浊,但不是感染者的那种乳白色。是灰色的,像蒙了层雾。他在看他们,视线没有焦点,只是朝着他们的方向。
“他还活着?”沈墨问。
廖云湛没回答。他放下油桶,慢慢走向货车。在距离五米处停下。
“你能听见吗?”他问。
男人没有反应。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他被感染了?”沈墨跟在后面。
“不确定。”廖云湛仔细观察男人的状态,“没有腐败迹象,没有攻击性,但也不像正常人。”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做出决定:“带走。”
“什么?”
“苏见雪需要样本。”廖云湛说,“活体样本。这个人可能是慢性感染者,或者病毒携带者。研究他可能找到关键信息。”
“但危险——”
“我会控制。”廖云湛打断他,“你帮我一起,把他绑起来,运回去。”
沈墨看着他,又看看那个男人。男人的眼睛半睁着,口水还在流,但确实没有攻击意图。像困在身体里的灵魂,看着外面,但出不来。
“好。”沈墨最终说。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绳索和胶带。廖云湛先检查了男人的手臂和脖子——没有咬痕,没有抓伤。然后他们把他从驾驶座拖出来。男人很轻,轻得不正常,像骨头里空了。
用绳索捆住手脚,胶带封住嘴——虽然他看起来不会叫,但安全第一。然后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他,提起油桶,开始往回走。
回程比来时慢得多。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和四桶油,每一步都要小心。停车场那个白色货车里的男人被他们惊动了——或者说,被他们架着的这个男人惊动了。
货车男人开始挣扎,不是剧烈的,是轻微的,像梦魇中的抽搐。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浑浊的眼睛转动,试图看向架着他的两人。
“他在动。”沈墨说,声音紧绷。
“继续走。”廖云湛说,“别停。”
他们穿过停车场,回到围墙边。仓库侧门就在前方一百米。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不是之前的轻微抖动,是全身痉挛,手脚被绑着也无法抑制的痉挛。他喉咙里的咯咯声变成了某种音节,模糊不清,但确实是人声。
“等等……”他在说,“等等……”
廖云湛立刻停下,把男人放倒在地上。沈墨举枪警戒四周。
男人眼睛睁大了些,浑浊的灰色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看着廖云湛,嘴唇在胶带下蠕动。
廖云湛犹豫了一秒,然后撕开胶带一角。
“……疫苗……”男人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东……东港……研究所……有……”
“什么疫苗?”廖云湛追问,“说清楚。”
男人眼神开始涣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阻止转化……我试过……没用……”
然后他闭上眼睛,又变回了那个半昏迷的状态。
廖云湛重新封好胶带,和沈墨一起把他架起来。最后一百米,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仓库侧门。
门开了,江沉和周屿等在里面。看到他们架着的人,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周屿问。
“样本。”廖云湛简短地说,“准备隔离间,最高级别防护。通知苏见雪。”
仓库里忙碌起来。男人被送进隔离间,这次用的不是员工休息室,是真正的隔离室——冷库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原本用来存放危险化学品,有独立通风系统和双层门。
苏见雪穿着全套防护服进来时,男人已经绑在特制的床上。她开始检查:生命体征、瞳孔反应、皮肤状况。
“他在说话。”廖云湛隔着观察窗说,“提到了疫苗和东港研究所。”
苏见雪动作停顿了一下:“东港研究所……我知道那个地方。私人生物技术公司,疫情爆发前在做神经疾病药物研发。”
“他说有疫苗,但他试过,没用。”
苏见雪继续检查。她抽了血,取了唾液样本,用便携式检测仪做快速筛查。
“病毒检测……阴性。”她看着屏幕,皱眉,“但是有一种奇怪的蛋白质标记物,我从来没见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体内有病毒相关的物质,但不是病毒本身。”苏见雪说,“可能是抗体,也可能是……病毒载体。”
她收起样本:“我需要时间分析。这个人先保持隔离,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他危险吗?”
“不知道。”苏见雪诚实地说,“但他说出‘疫苗’这个词,意味着他至少还保留部分高级认知功能。这在感染者中极其罕见。”
她离开隔离室,去实验室。廖云湛和沈墨去设备间卸油,把柴油加进发电机的储油罐。
“那个东西,”沈墨突然开口,“加油站那个……是什么?”
“变异的动物。”廖云湛说,“可能是狗,也可能是别的。病毒不止感染人类。”
“它们也会传播病毒吗?”
“可能。”廖云湛说,“但我们没时间研究所有东西。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经常这样吗?出去,带回危险的东西,为了可能有用的信息?”
“以前是任务,现在是生存。”廖云湛说,“没有区别。”
油加好了。发电机重新启动,嗡鸣声更平稳了。仓库里的灯光亮了些。
控制室里,攸穆在看监控录像——周屿把刚才外出时沈墨随身摄像机拍的画面导出来了。画面摇晃,但能看清过程:停车场的白色货车,加油站的变异动物,还有那个男人说的话。
“东港研究所……”攸穆调出地图,“在城市另一端,靠近港口。开车过去要两小时,但现在这种路况,可能一整天都到不了。”
“值得冒险吗?”周屿问。
“不知道。”攸穆说,“但如果我们想长期生存,需要疫苗,或者至少需要了解病毒。现在除了等苏见雪的分析结果,我们能做的有限。”
他看向隔离室的监控画面。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但攸穆知道,这个人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炸弹。
黄昏时,苏见雪从实验室出来了。她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种狂热的光。
“有发现。”她把报告放在桌上,“那个男人血液里的蛋白质标记物……是人工合成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不是自然产生的抗体。”苏见雪说,“是人为设计的,用来标记或者追踪什么东西。我在数据库里比对过——不是已知的任何疫苗或药物成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而且,我在他血液里发现了微量的神经抑制剂成分。和我们在仓库里找到的那种N-77型样品,化学结构高度相似。”
冷库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你是说……”攸穆缓缓开口,“那个男人,和仓库里的神经抑制剂,有关系?”
“至少,他接触过类似的物质。”苏见雪说,“可能他参与过相关实验,或者……是实验对象。”
“实验对象?”
“私人生物技术公司,在疫情爆发前研究神经疾病药物,突然仓库里出现大量神经抑制剂,然后有个可能接触过同类物质的人出现在附近……”苏见雪把线索串起来,“这不可能是巧合。”
攸穆想起父母的那场空难。事故报告里,也有“可能涉及生物样本运输”的模糊字眼。
“东港研究所。”他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怎么获取?”廖云湛问。
“那个男人。”攸穆看向隔离室方向,“如果他能说话,也许能告诉我们。”
“但他状态不稳定。”
“那就让他稳定。”攸穆说,“苏见雪,你能给他用药吗?让他清醒,但不会失控?”
苏见雪思考了几秒:“可以试试小剂量的神经兴奋剂,配合镇静剂平衡。但风险很大,可能加速他的病情,甚至导致立即转化。”
“风险收益比呢?”
“如果他能提供关键信息,收益可能很大。”苏见雪说,“但风险也很大,可能损失一个宝贵的活体样本。”
攸穆看向廖云湛。廖云湛点头。
“做吧。”攸穆说,“但要有控制措施。给他用药时,用束缚带固定,廖云湛在场警戒。如果有任何失控迹象,立即处理。”
“处理?”沈墨问。
“结束他的痛苦。”廖云湛说,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计划定下。晚饭后,苏见雪准备药物。廖云湛在隔离室待命,刀在腰间。攸穆和其他人在观察窗外看着。
男人被注射了药物。起初没反应,然后他的眼皮开始跳动,手指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苏见雪撕开他嘴上的胶带。
“你能听见吗?”她问。
男人眼睛睁开了。这次不是半睁,是完全睁开,眼珠还是浑浊的灰色,但似乎有了焦点。他看着苏见雪,嘴唇蠕动。
“……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
“……转化……”男人说,“第二阶段……快了……”
“什么第二阶段?病毒吗?”
男人点头,动作僵硬:“……第一阶段……快速转化……第二阶段……慢性……第三阶段……”
他没说完,开始咳嗽,黑色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
苏见雪用棉签取样:“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东港……我……研究员……”男人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开发抑制剂……想阻止……但失败了……”
“抑制剂?N-77型?”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像听到熟悉的名字:“……对……延缓……但不能阻止……最终……都会……”
“都会怎样?”
“……进化……”男人说,“病毒在进化……我们也在……但速度不够……”
他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涣散。
“疫苗呢?”廖云湛问,“你说有疫苗。”
“……有……原型……在东港……地下室……冷库……”男人声音越来越小,“密码……7349……”
“谁还在那里?还有活人吗?”
“……不知道……我逃出来……两周了……”男人闭上眼睛,“……杀了我……趁我还……是人……”
苏见雪看向观察窗。攸穆点头。
她准备好注射器,里面是高剂量镇静剂。但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浑浊的灰色,是乳白色,像感染者的眼睛。
他喉咙里发出低吼,束缚带下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廖云湛拔刀。
但男人没攻击。他转过头,用那双乳白色的眼睛“看”着廖云湛,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清晰得可怕:
“……你们都会变成我们……”
针头刺入颈侧。镇静剂推入。男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隔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控设备发出的轻微蜂鸣声。
观察窗外,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句话还在空气里回荡。
你们都会变成我们。
不是威胁,不是诅咒。
是陈述。
苏见雪检查男人的生命体征:“还活着,但脑活动明显改变。可能……已经转化了。”
“处理掉。”攸穆说。
廖云湛举起刀,但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床上那个曾经是研究员的男人,那个可能知道疫苗下落的人,那个在最后一刻还请求被杀死的人。
然后刀落下。
干净利落。
结束后,苏见雪采集了最终样本。尸体被密封装袋,准备焚烧。
回到冷库,没人说话。小树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晚笙在默默整理药品,手指发抖。陈伯川在检查电路,但眼神空洞。江沉和周屿盯着监控屏幕,但什么也看不进去。
沈墨坐在角落,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今天开了枪,杀了变异的动物,还帮忙带回了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现在死了。
攸穆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今天的信息:东港研究所,密码7349,疫苗原型,病毒三阶段理论。
然后他抬头,看向所有人。
“明天开会。”他说,“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
是留在这里,慢慢加固防御,等待未知的救援或毁灭。
还是冒险前往东港研究所,寻找可能存在的疫苗,面对沿途的所有危险。
没有正确答案。
只有选择。
廖云湛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无论选什么,我执行。”
攸穆点头。
夜更深了。仓库外,风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