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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余烬新生 ...

  •   冷库里唯一有声响的是暖气扇。

      陈伯川从备用发电机接了条线路进来,装了两台小风扇对着角落吹,热风驱散了部分寒意,但冷库终究是冷库,混凝土墙壁和厚重的保温层把温度钉在十度以下。小树披着三件厚外套,坐在一堆包装箱上,看母亲整理药品。

      苏见雪把抗生素和止痛药分门别类放进塑料收纳箱,标签写得工整仔细。林晚笙在旁边学,她手指还有点抖,但至少能把纱布叠成标准的方形了。

      “这个要常温保存。”苏见雪拿起一盒胰岛素,“但也不能太热。最好是十五到二十度之间。”

      “我们哪有那么精确的环境。”林晚笙小声说。

      “有。”苏见雪指向冷库另一头,那里堆着些小型冷藏箱,“那些是运输特殊药品用的,自带温控电池,能用一周左右。先放进去。”

      她说话时没停手,动作快而准。林晚笙看着她侧脸,忽然问:“你以前是医生吗?”

      “医学院研究生,病毒学方向。”苏见雪顿了顿,“休学两年了,因为小树。”

      她没继续说,但林晚笙懂了。末世前就有选择,末世后选择更少。

      仓库主区,江沉和周屿在货架间穿梭。手电光柱切割黑暗,照亮堆积的货物。江沉拿个手持扫描仪——仓库库存管理用的,电池快没电了,屏幕闪烁——每扫过一个条形码就记录一次。

      “冷冻牛排,四十箱,每箱二十包。”
      “医用血浆,O型,十二袋,有效期……还有三个月。”
      “工业轴承,这有什么用?”
      “留着。”周屿在旁边拿平板电脑记录,手指冻得发红,“也许哪天能用上。”

      他是IT,但现在负责所有电子设备维护。平板电脑是从控制室找来的,里面存着仓库的完整布局图和货物清单,虽然有些数据已经过时。

      “找到好东西了。”江沉声音突然提高。

      他站在货架最底层,手电照着几个金属箱。箱子上有国际通用的生物危害标志,还有一行小字:Ⅲ级生物安全运输箱。

      周屿凑过去:“这是什么?”

      “不知道。”江沉蹲下,检查箱锁,“但需要这种级别防护的东西,肯定不普通。”

      箱锁是密码加机械锁的双重保险。江沉试了试,打不开。

      “需要专业工具。”他站起来,“或者……”

      “或者暴力拆解。”廖云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和攸穆走过来。廖云湛左肩换了新绷带,动作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影响活动。攸穆跟在他侧后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仓库的实时监控画面——周屿把还能用的摄像头都接进了系统。

      “暴力拆解有风险。”攸穆说,“如果里面是危险品,可能会泄漏。”

      “那怎么办?”江沉问。

      攸穆没回答。他走到箱子前,蹲下,仔细查看锁具结构。不是普通锁,是特制的,有压力传感器和密封条。

      “我能打开。”他说。

      其他三人看向他。攸穆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工具包——不是开锁工具,是精密电子维修用的那种,有各种细小的螺丝刀和探针。

      “供应链管理需要了解各种货物的运输安全标准。”他解释,一边将一根探针插入锁孔,“包括这种级别的运输箱。制造商为了应对紧急情况,会在锁具里留后门,通常是特定序列的电子脉冲。”

      他手腕稳定,探针在锁孔里轻微移动。几秒后,锁具内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箱子开了。

      江沉用手电照进去。里面不是想象中的危险病毒或诡异生物样本,而是几排整齐摆放的玻璃管,每根管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荧光。管子标签上写着:N-77型神经抑制剂实验样品。

      “这是什么?”周屿皱眉。

      攸穆拿起一根管子,对着光看:“神经抑制剂……可能是麻醉剂,或者镇静剂。”

      “有用吗?”

      “看浓度和用途。”攸穆把管子放回去,“如果是高浓度神经毒剂,一滴就能让人全身瘫痪。如果是医用镇静剂,可能比我们现有的任何药物都有效。”

      他合上箱子:“先收起来。需要专业设备分析成分前,不要乱动。”

      箱子被送到冷库的隔离角落。攸穆在清单上记了一笔,备注:高危药品,需专业处理。

      中午,所有人聚在冷库中央的空地吃午饭。食物是攸穆从空间里取出的罐头和压缩饼干,按人头分配,每人一份。小树那份多了一包果冻——是苏见雪用找到的果汁粉和吉利丁片自制的,在冷库低温下凝固得很好。

      “监控显示园区正门又多了两只感染者。”周屿一边吃一边说,“但它们在原地徘徊,没有靠近仓库。”

      “可能是被昨天的尸体气味吸引。”廖云湛说,“需要清理掉吗?”

      攸穆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两只感染者,普通类型,动作迟缓。但问题不在它们本身。

      “清理可以,但需要评估风险。”他说,“出去就会暴露,可能吸引更多。而且我们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

      “那就引进来。”廖云湛说,“仓库内部地形我们熟悉,可以利用。”

      “怎么引?”

      廖云湛看向江沉:“控制室能远程打开正门吗?”

      江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但门打开后怎么关?”

      “手动。”廖云湛说,“我和攸穆在门后等,感染者进来后,江沉你在控制室关上门。我们在仓库内解决它们。”

      计划简单直接。攸穆在脑子里模拟了几遍,点头:“可以。但需要备用方案——如果进来不止两只,或者有变异体,我们需要撤退路线。”

      “撤退到冷库。”廖云湛说,“门够厚,能挡住。”

      午饭后,行动开始。

      周屿留在控制室,负责监控画面,随时报告情况。江沉操作门控系统。陈伯川和苏见雪、林晚笙、小树留在冷库,门从里面锁好。廖云湛和攸穆在正门内侧的货架后埋伏。

      “准备好了吗?”对讲机里传来江沉的声音。

      “开始。”廖云湛说。

      仓库正门的电动卷帘门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上升。阳光涌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门外,那两只感染者听到声音,转过身。

      它们迟疑了几秒,然后慢慢走进来。

      一只,两只。

      就在第二只完全进入仓库的瞬间,江沉按下关门按钮。卷帘门开始下降。

      但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周屿急促的声音:“等等!外面还有——”

      第三只感染者从门外冲进来,在卷帘门完全落下前挤了进来。然后第四只,第五只。

      不是两只,是一小群,五只。

      “计划变更。”廖云湛的声音依旧平稳,“攸穆,你解决左边两只。中间那只交给我。江沉,保持门关闭,绝对不要让更多进来。”

      “收到。”江沉的声音有点抖,但操作没停。卷帘门彻底落下,锁死。

      仓库内,五只感染者分散开来。它们还没发现埋伏的人,只是在原地徘徊,发出低沉的嗬嗬声。

      廖云湛动了。他从货架后冲出,直扑中间那只感染者。刀光在昏暗光线下画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头颅飞起,尸体倒地。

      另外四只被声音吸引,转向他。

      攸穆从另一边出现。他没拿刀,手里是个改装过的喷雾罐——里面不是辣椒水,是从冷库里找到的液氮。他按下喷射钮,白色雾状液体喷涌而出,笼罩左边两只感染者。

      极低温的液氮瞬间冻结皮肉组织。两只感染者动作僵住,表面结起白霜。攸穆冲过去,用消防斧劈碎冻结的头部。

      干净,高效,没有喷溅。

      右边两只扑向廖云湛。他后退,引它们进入货架间的狭窄通道。通道宽度只容一人通过,两只感染者被迫前后排列。

      廖云湛在通道尽头转身,正面迎击。第一只扑来时,他侧身让它冲过头,然后从背后一刀刺入后颈。第二只被同伴尸体绊倒,还没爬起来,刀锋已经落下。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液氮挥发时的嘶嘶声,和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白雾。

      攸穆检查喷雾罐。还剩三分之一容量。

      “有效。”他说,“但需要近距离,而且罐体压力有限,喷不了几次。”

      “够用就行。”廖云湛甩掉刀上的污秽,“清理尸体。”

      他们把五具尸体拖到门口,暂时堆在那里。出去处理需要开门,风险太大,只能先放着。

      “监控显示外面暂时干净了。”周屿在对讲机里报告,“但……我看到远处有烟。”

      “烟?”攸穆问。

      “东南方向,大概两三公里外,有黑烟升起。不是昨天的爆炸那种,是持续的,像什么东西在燃烧。”

      廖云湛和攸穆对视一眼。

      “可能是其他幸存者。”攸穆说,“或者……别的什么。”

      “需要侦察吗?”

      “需要。”攸穆说,“但不是现在。我们刚暴露了仓库位置,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有吸引更多注意。”

      他们回到控制室。周屿调出外部摄像头的画面——虽然只有一个还能用,但至少能看到正门前方一百米左右的情况。烟柱在远处天空隐约可见,灰黑色的,笔直上升。

      “燃烧物含油或塑料。”攸穆判断,“火势不小,但似乎没有蔓延。”

      “人为控制的火?”廖云湛问。

      “有可能。焚烧尸体,或者清理区域。”

      这意味着附近有其他成组织的幸存者。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敌人。

      下午,工作继续。陈伯川和周屿检查了整个仓库的电路,列出了需要维修的部分:三个照明线路短路,两个监控摄像头损坏,还有备用发电机的油路过滤器堵塞。

      “过滤器可以清洗,但需要工具。”陈伯川说,“仓库的工具间应该有。”

      工具间在仓库西北角,需要穿过大半个仓库。廖云湛和攸穆一起去。

      工具间门锁着,但锁很普通。攸穆用两根细铁丝就打开了。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工具:电动工具、手动工具、维修设备,甚至还有台小型车床。

      “好东西。”廖云湛拿起一把液压剪,“这个能剪断钢筋。”

      攸穆则看向角落里的几个箱子。上面印着:应急物资 - 防化装备。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整套的防护服、面罩、呼吸器,还有几罐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剂。

      “生物危害防护装备。”攸穆检查了有效期,“还有半年才过期。这些应该和那些神经抑制剂是一批的,可能是同一个货主。”

      “谁会往冷链仓库运这些东西?”

      “不知道。”攸穆说,“但既然在这里,就是我们的了。”

      他们带着需要的工具和两套防护服回到冷库。陈伯川开始清洗发电机过滤器,周屿尝试修复监控摄像头。苏见雪和林晚笙继续整理医疗物资,小树在旁边帮忙递东西,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玩螺丝刀。

      傍晚,所有人再次聚在一起吃饭。这次食物丰富了些——攸穆从空间里取出几包冷冻蔬菜,用找到的便携炉煮了锅简单的汤。热气在冷库里升腾,驱散了些许寒意。

      “明天做什么?”江沉问。

      “三件事。”攸穆说,“第一,修复剩下的监控摄像头,扩大监视范围。第二,尝试联系外界——周屿,你能让控制室的无线电工作吗?”

      周屿点头:“应该可以。但功率不大,可能只能覆盖几公里。”

      “足够了解附近情况就行。”攸穆继续说,“第三,我们需要更多关于病毒的信息。苏见雪,你是病毒学方向的,仓库里有实验设备吗?”

      苏见雪想了想:“冷库里有几台低温离心机和PCR仪,但都是运输中的货物,不知道能不能用。而且……我们没有样本。”

      “样本可以从感染者身上取。”廖云湛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安全吗?”陈伯川问。

      “在防护服和隔离条件下,可以控制风险。”攸穆说,“我们需要知道病毒的特性,传播途径,潜伏期。尤其是那个清醒感染者的情况——为什么有些人转化快,有些人慢,有些人甚至能保持部分理智。”

      这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人被咬伤但没立刻转化,是隔离还是处决?如果有疫苗或解药在研发,他们需要知道去哪里找。

      “我可以试试。”苏见雪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需要帮手。”

      “林晚笙协助你。”攸穆说,“陈伯川和江沉负责确保隔离设施安全。廖云湛和我提供样本并负责应急处理。”

      计划定下。饭后,各自准备。

      夜晚降临。仓库没有开大灯,只在必要区域开了几盏低功率LED灯。监控屏幕的冷光照亮控制室一角,周屿坐在那里,盯着九个分割画面。

      攸穆和廖云湛在仓库主区巡逻。手电光柱扫过货架和地面,检查门窗是否牢固。

      “你在想什么?”廖云湛突然问。

      攸穆脚步顿了顿:“很多事。物资还能撑多久,外面有多少幸存者,病毒源头在哪里,我们最终能去哪里。”

      “想太多会累。”

      “不想清楚会死。”攸穆说,“计划可能赶不上变化,但没计划一定会失败。”

      他们走到仓库正门附近。五具尸体还堆在那里,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堆破布。

      “那个变异体,”廖云湛说,“隧道里那个。你觉得它是什么?”

      “进化体。”攸穆说,“病毒在适应宿主,选择更有利于传播和生存的变异方向。速度快、力量大、有甲壳防护,这些都是优势性状。”

      “那清醒感染者呢?”

      “可能是另一种进化方向。”攸穆推了推眼镜,“保留部分智力,能设陷阱,能欺骗。更危险。”

      廖云湛沉默了一会儿。手电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

      “我以前在部队时,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不是病毒,是人。有些敌人会假装投降,等你靠近再引爆身上的炸药。有些会伪装成平民,混进安全区里制造混乱。”

      “你怎么办?”

      “学会分辨。”廖云湛说,“看眼睛,看动作细节,看那些正常人不会注意的小地方。但有时候……还是会错。”

      攸穆看向他。这个男人很少谈论过去,每次提及都像揭开旧伤疤。

      “那次任务,”廖云湛继续说,“我们接到情报,说一个村庄被武装分子控制,里面有平民人质。我们夜间突袭,清理了大部分敌人。天亮时,有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举着手,说着当地语言求饶。我队友上前检查,然后……”

      他没说完,但攸穆懂了。

      “之后我就学会了。”廖云湛说,“在无法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保持距离。即使看起来无害,即使看起来需要帮助。”

      “所以昨天在隧道外,你一开始就怀疑那个男人。”

      “睡衣太干净,断臂的伤口太整齐,说话时眼神闪烁。”廖云湛说,“但我还是给了机会。注射镇静剂,而不是直接处理掉。”

      “为什么?”

      廖云湛看了他一眼:“因为你说过,我们需要规则。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遵守,那和外面那些东西有什么区别?”

      攸穆没说话。手电光柱在黑暗中静止了几秒。

      “回冷库吧。”最后他说,“该换班了。”

      他们往回走。仓库深处,冷库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在这个末日世界里,那点光是他们仅有的慰藉。

      经过控制室时,周屿抬头:“一切正常。烟还在烧,但没有靠近。”

      “保持观察。”

      “明白。”

      回到冷库,陈伯川在维修一台小型发电机,苏见雪在教林晚笙怎么使用离心机,小树已经睡着了,裹着好几层毯子,只露出半张小脸。

      攸穆走到自己的角落。那里铺了个简易地铺,旁边放着背包和平板电脑。他坐下,打开平板,调出今天记录的清单和计划。

      廖云湛在他对面坐下,开始保养刀具。他用一块油石仔细打磨刀刃,动作专注而虔诚,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两人都没说话,但冷库里并不安静。发电机的低鸣、工具的轻微碰撞声、远处隐约的风声,所有这些声音编织成一张网,把他们和外面的死亡世界暂时隔开。

      攸穆看着平板屏幕,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他在想廖云湛刚才说的话,想那个被镇静剂放倒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想隧道里的变异体,想远处燃烧的烟。

      然后他想到了自己的空间。今天又用了几次,取东西存东西,每次都有那种熟悉的头痛。但和昨天相比,疼痛程度轻了些。不是伤口好转那种轻,是适应了,或者说,他的身体在适应能力的使用。

      他还注意到一件事:空间容量似乎……变大了。

      不是明显变大,是细微的变化。原本堆满的物资之间,多出了大约几厘米的空隙。他精确测量过空间的尺寸,不会错。

      能力在成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使用会促进进化?还是时间推移自然增长?

      他需要更多数据,更多观察。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攸穆。”廖云湛突然开口。

      “嗯?”

      “明天取样本,我去就行。你留在里面。”

      “为什么?”

      “你后背有伤,防护服摩擦会影响愈合。”廖云湛说得很简单,“而且两个人出去,风险加倍。一个人灵活。”

      攸穆想反驳,但廖云湛说的是事实。他的伤口虽然缝合了,但动作大时还是会痛,穿脱防护服也确实麻烦。

      “需要什么样本?”他问。

      “血液,组织,唾液。苏见雪给了清单。”廖云湛从口袋里掏出张纸,上面列着采集项目和注意事项,字迹工整清秀。

      攸穆接过,快速浏览。专业,详细,包括采集工具、保存方式、生物安全等级。

      “她确实懂。”他说。

      “嗯。”廖云湛继续磨刀,“所以我们得让她活下去。有专业知识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比黄金还珍贵。”

      “你也一样。”攸穆说,“战斗技能,生存经验,这些也是专业知识。”

      廖云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刀磨好了。他举起刀刃对着光检查,锋刃在冷库的灯光下泛着一条细而锐利的白线。

      “睡吧。”他说,“明天事多。”

      攸穆点头。他关掉平板,躺下,拉过毯子。冷库地板很硬,但至少安全。

      闭上眼睛前,他看了眼廖云湛。男人还坐在那里,刀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冷库的门,像一尊守护神像。

      在这个末日里,他们有了据点,有了团队,有了暂时的安全。

      但攸穆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病毒在进化,敌人在增加,资源在减少。

      而他们必须进化得更快,变得更强,活得更久。

      这是唯一的规则。

      唯一的生路。

      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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