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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他是这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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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宫。
刚踏入殿,郑穗苓想起什么,回头吩咐甘草,“让后厨准备一碗羹汤。”
“娘娘可是饿了?”甘草看了眼天色,还未到用晚膳的时辰。
眼睛眨了下,郑穗苓语气神秘,道:“本宫晚些儿去御书房看望陛下。”
“啊!”甘草惊讶,语气中难掩喜色。郑穗苓眼神当即看了过来,疑惑,“甘草,你怎么如此高兴?”
“……咳。”甘草似也察觉到自己激动过了头,忙解释一句,“陛下昨夜负气离开,奴婢也是担忧娘娘。”
今日娘娘亲自送羹汤去御书房,想必两人就能和好了吧。
“……”甘草若不提起,她倒是忘了还有这回事。
因此待羹汤端上来时,郑穗苓登时改了主意,吩咐桃杏将羹汤送去御书房。
桃杏微愣,方才甘草可是告诉了她,娘娘要亲自送过去的,怎么现在。
软榻边,郑穗苓朝她招手,桃杏凑过去,下一秒耳边传来小声嘱咐:“这羹汤你送过去时,悄悄向赵公公打听打听,今日陛下心情如何,回来告诉我。”
忆起昨夜发生的事,她决定还是不要上赶着去触霉头的好。也不知近日谁得罪了皇帝,莫名其妙将气洒在她身上。
至于裴砚宸酒醉说的胡话她是半点没放在心上,转眼就给忘了。
御书房。
赵公公接过桃杏送来的羹汤,推开御书房大门送进去。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羹汤,您是否要先歇息一下?”呈至案前,赵公公小心将盏托放下,并未发出声响。
皇帝握住狼毫的手稍顿,随后便若无其事的继续批阅奏折。
被冷在一旁的赵公公:“……”
过了许久,陛下仍旧缄口不言,赵公公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躬腰打算退下去。
“她人呢?”他还未有动作,冷清的殿内,裴砚宸忽然来了一句。
赵公公顿步,秒懂这个“她”指的是谁。可是……反复斟酌用语后,赵公公小心回道:“娘娘许是昨日受了累还未恢复,这才差人送来的羹汤。”
言下之意,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却仍旧在惦记着陛下。
“呵!”案前,裴宸骤然发出一声冷笑,笑中夹杂着七分愤恨三分无奈,那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惦记他?
赵公公被陛下这声笑吓得浑身颤栗,毛骨悚然感顿时袭上心头。
“往后皇后‘派人’送来的东西,一概不许接下。”说到‘派人’两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调,寒意沉沉。
“!是、是。”赵公公心尖直打颤,慌忙垂首回话,“那陛下,这羹汤……”
裴砚宸垂眸,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羹汤上,赵公公自以为读懂了陛下的意思,快速上前端过羹汤,打算一会儿出去了他就立马处理掉。
眼前骤然一空,裴砚宸眉峰拧起,脸色沉郁,盯着赵公公的一双眸子冷得刺骨。
赵公公当即双腿颤颤,额角冷汗直冒,忙不迭松手放回原位。
见状,裴砚宸绷得紧实的下颌才稍有松懈,随即眼神淡淡一瞥,赵公公心下一紧,脚下生风飞快退了下去。
文远伯府。
用过晚膳,郑清禾被婆母文远伯夫人姚氏留了下来,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敲打,“后日进宫见到太后娘娘,记得在她面前替茵儿多美言几句,知道吗?”
郑清禾抬起头,眼神不卑不亢的对视上姚氏,缓声道:“太后设宴邀请各家夫人与姑娘,姚茵不过一介妾室,并未在被邀行列当中。”
“你说什么!”姚氏“啪”一声重拍桌面,冷声呵斥,“文远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你是想忤逆婆母吗?”
“儿媳不敢。”郑清禾半屈下膝,身体依旧挺得笔直,“后日各家夫人皆在场,若姚茵一同入宫,辱没的怕是文远伯府的门面。”
她话虽说得不错,可冒然被人如此顶撞,相当于是给她难堪,姚氏脸色异常难看。
郑清禾却像是瞧不见似的,见姚氏无别的话可说,她便打算离开,“母亲既无事,儿媳便退下了。”
姚氏:“……”
门外众人未察觉的角落,一道倩影晃过,盯着郑清禾离去的方向,眼里全然是不甘与嫉恨,手中的绣帕被她捏到变形。
而那头,刚离开姚氏院子的郑清禾,就听见身旁丫环替她抱不平的声音。
琴心低语道:“夫人,您就不该拒绝,反正那姚茵进宫丢的又不是咱的人,合该让外人笑话笑话他们文远伯府究竟有多愚昧。”
“慎言。”郑清禾停住脚步,轻瞥眉梢,不赞同的睨了眼琴心。
琴心没觉着自己说错了,不过还是低声应道:“是,夫人。”
翌日。
郑穗苓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褥依旧是整齐叠放的模样,看来昨夜皇帝未进殿就寝。
“桃杏。”她撑起身,慢悠悠抬手伸了个懒腰,唤道。
“娘娘。”桃杏从殿外走了进来。
“一会儿你陪本宫去趟御书房。”镜前,郑穗苓拨了拨垂在耳侧的流苏,不经意道。
“娘娘……不去向太后请安吗?”
“不去。”郑穗苓狡黠的弯下唇。
进宫这段时日,她算是看明白了,皇帝非太后亲子,且据她所打听到的,皇帝除去每月初一十五请安外,平日几乎不会踏足寿康宫。
那日她故意闹那么一出,太后定然有所忌惮,毕竟她当真在寿康宫出了事,太后也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进宫,可不是给何人做乖巧儿媳的,从未打算过日日去太后跟前请安。
临去御书房前,郑穗苓照例让人备好了羹汤,装入食盒,另外还多放了一份糕点解油腻。
“老奴见过皇后娘娘。”御书房前,赵公公弓手行礼,悄无声息挪动身体,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郑穗苓稍愣,昨日桃杏回来时,可是与她说,赵公公笑眯眯收下了她的羹汤,她这才放心今日走一遭。
不过她既已来了,也没有现在打道回府的道理。她嘴角参杂了几分笑意,挑眉:“赵公公这是何意?”
“……”赵公公不语,讪讪笑,后背却莫名开始冒起虚汗。
两位主子,他谁也招惹不起。
“好。”郑穗苓也未强人所难,停住脚步,挑眉道:“烦请赵公公进去禀报一声,若陛下不愿见本宫,本宫也不为难你。”
“多谢娘娘体恤。”
一刻钟后,郑穗苓进了御书房。
守在廊下的赵公公抬眼望天,莫名想起昨日陛下的话:“……”
摸摸自己这张老脸,暗㤔:不疼吗?
“陛下,可要歇息片刻?”她手上拎着食盒,站在案桌前。
裴砚宸眉眼不动:“……”
“……”郑穗苓默默叹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有求于人,再忍忍、再忍忍!
“咳咳咳……”听见咳嗽声,郑穗苓回神抬眼看去,只见男人头微后仰靠在椅子上,双眸阖上,空出来的一只大掌搭在额际,眉头皱得极紧。
机会来了!
郑穗苓狐狸般的眼睛一亮,将食盒放于桌上,提起裙摆,小心翼翼绕过案桌,来到男人身后。
顿时,一股浅浅的清香袭入鼻间,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察觉到一双绵软的小手轻搭在他眉骨两侧穴位处,缓缓揉捏,力道把握的刚刚好。
心似乎一下就软了,若有似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此时此刻,他很想将她拢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啊!”由于毫无准备,郑穗苓被吓得叫了一声,天旋地转间,她被男人锢住腰肢,紧紧按坐于他腿上。
“你干嘛?”这会儿,她也忘了敬称,抬手就要推开他。
“别动!”男人抖然发出一声暗哑的闷哼声,自新婚夜那晚,体谅她初经人事,他就未曾碰过她,如今可最是经不起她半点撩拨。
郑穗苓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连带着她也燥热了起来,这回她是真的半点没敢动,生怕皇帝一个控制不住。
白日就……不太合适吧,况且还是在御书房……
要命啊!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她捂住红彤彤的双颊。
怀里的人老实了,裴砚宸说不出是遗憾更多还是喜悦更多,低头轻吻她发间,享受起此刻难得的静谧时光。
不知过去多久,郑穗苓察觉男人冷静甚多,趁着他无防备,飞速从他身上跳下来,接着往后远离好几步。
皇帝阖上的眸子此刻终于缓缓撩起,不轻不重睨了她一眼,开口的嗓音依稀有几分暗哑,“皇后找朕何事?”
她这才想起她此番来的目的,“咳”了声正正嗓音,她悠悠道:“陛下,臣妾心中有个不情之请。七皇子尚且年幼,如今宫中夫子一并教导所有皇子公主,长幼混杂,不知陛下能否恩准,单独为七皇子请一位夫子悉心教导?”
“皇后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此事?”皇帝单手扶额,眉眼压得极低,让人瞧不清其中情绪。
郑穗苓:“……七皇子乃陛下胞弟,臣妾”
“若是所有皇子都同皇后这般想,那开设上书房的意义何在?”皇帝不咸不淡开口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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