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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好几个打一 ...

  •   “北海,你来,这应该是老平给你留的红包。”阿和师兄每过来一趟,总要进仓库间帮他收拾一下垃圾带走,恰好看到老平留在桌上的红包,“嘿,老平啊,就是个纸老虎。”

      红包里塞着老平的一张银行卡,密码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平静的生日。

      阿和还想再劝一劝:“你不肯收我和你青青姐的钱,好歹也收着老平的,他肯定是到这间来检查过了,幸好我提前把窗子修好了,电暖器也好使...”

      项北海酷酷的,把红包朝抽屉里一塞。

      阿和叹了一口气:“唉,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攒了点小金库,老平应该也知道。但你别忘了,将军山过年总还得给实习生们发点钱吧,你如果不带着这笔钱回家,你妈问起来,不就露馅了?”

      项北海接过阿和师兄手里的垃圾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打扫卫生嘛,没什么难的,我今晚就去大剧院,你们都放心吧!”

      ......

      晚上是大剧院进进出出最忙的时候,演出前后的洗手间,最缺临时工帮手。

      简单培训过,项北海就换了工作服,戴了帽子、口罩和手套,抡起膀子干了起来。

      演出前,沈青青不放心,赶来看了一眼,瞧他干得起劲,不嫌脏不嫌累的,这才放心忙自己的去了。

      演出进行时,洗手间使用的人不多,项北海可以在后台的休息区小憩一下,等演出中场后,或全场结束后再出去打扫收拾。

      后台什么人都有:干活的,不干活的;化妆的,不化妆的;登台的,不登台的...少年人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又看什么都新鲜,哪能老实待得住?想到青青姐是芭蕾舞艺术团的,《胡桃夹子》的演出从圣诞节就开始了,位置就在三楼的音乐厅。难得不用买票就可以接近艺术,项北海觉得有必要亲自体验一回。

      拎着苕帚水桶,他不能占用电梯,只好从货梯旁的消防楼道走了上去。

      “敲他!敲他的手!”
      “那太明显了吧,主任一看就知道是咱们几个干的了。”
      “怕什么?只要他不来,主任就不会挑我们的毛病。”
      “不如踹他的腿,让他下面踏不了板?”
      “我看行!小子,你也别怪我们,谁叫你抢风头呢,枪打出头鸟,懂吧?”
      “甭跟他废话,先打了再说,看他还敢再来!”

      声音从三楼的消防楼梯口传来,紧跟着是一阵用皮鞋踢踹的声音。

      项北海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偷偷往楼上打望,原来是三四个穿黑西服的男人围成了一圈,把一个人挤在了墙角,正用皮鞋朝那人腿上又踢又踹。

      那三四个男人,看起来都比项北海大,不知道前因后果,他又是初来乍到,一时不好上前,但他又不太放心,只好卡在拐角,一直观望着。

      那个被打的未免也太扛揍了,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挨了那么久的踹,也没听那人吭一声。

      唉,又等了好一阵子,倒是叫喊两声啊!好歹,他还能上去拉一把,跟那几个打人的说一句【差不多了吧】的话,这不声不响的,真叫人难办!

      项北海看不下去了,在二楼大声扣了一下消防通道的大门,紧跟着咳嗽了一声,把苕帚和水桶叮铃哐啷一阵摔。

      “有人来了!”
      “把他拎起来!走走走!”
      “你小子回去如果敢乱说话,今晚下班叫你回不去家,知不知道?”

      三楼楼梯口总算安静了下来。

      唉,也不知道,会不会拖到别的什么地方接着打去了,项北海三步并两步的往上蹿。

      推开门,进了幕后,才发现,以他的权限能通过的地方,除了一排排从天而降的巨幅幕布的背面,其他什么也看不见。就连演员上下台的地方,都在某两排布帘之间,他只能透过帘子上的光影,看见人员跑动的方向和轮廓...但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还能听得见前台的音响声。

      厚重的大门关上时,里面就更黑了,只有一排绿色的“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引导着。

      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大叔走过来:“演出还没结束,怎么就上来打扫卫生了?”

      项北海没想到自己连后台也进不去:“哦,我来找个人。”

      “找人?”保安大叔看了眼他工服上的号码,眯着眼,“又是大学生临时工吧?嗨,你们这些个小聪明啊...进来吧,但就在这一排活动,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啊,出了事可不能连累我。”

      项北海在口罩下面一咧嘴:“谢谢哥!”

      保安大叔拍了他头顶的塑料帽子一下:“呵,没大没小,叫叔!”

      项北海把水桶和苕帚朝墙边一放,也没打算往里走,把口罩朝下巴一兜,露出脸来:“出门在外,都是兄弟!”

      保安大叔看他不往里面走了,知道他懂事,又听他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稀罕得笑起来:“嘿,这谁家的小子?你说你找人,找谁啊?”

      项北海:“哦,沈青青是我嫂子,在台上演出呢,我上来听听声就行。”

      保安大叔一听,熟人啊,更乐了:“嗨,原来是你小子,还以为又是哪来的大学生呢!青青本来想把你塞进我们保安队呢,没办法,你身份证上还差几个月才十八呢,等明年暑假吧,暑假再过来当保安,到时我给你送到前面去看!”

      大叔是个热心人。

      “哥,刚才是不是有一群穿西服的人,在我前面进来,他们干嘛的?也是跳芭蕾的?”项北海听他们商量着朝腿上踹,还以为是舞团的人。

      保安大叔已经不把项北海当外人了:“那几个啊,他们是干这个的。”说着,大叔蹲了个马步,两只手从左到右地弹拨起来,逗小孩解闷似的,“猜出来了吗?”

      “弹钢琴的?”项北海一想,怪不得那几个人一开始还说要敲手呢,这下更不解了:“都是艺术家,文化人,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保安大叔扬着八卦又猎奇的一双眉毛:“打人了?你看见谁打谁了?”

      项北海添油加醋地比划着:“就在门外的消防通道里,好几个打一个呢,被打的那个一声没吭,真是条好汉!我看不过去,闹了点动静,把他们搅散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接着打呢?”说话时,朝四处打望着寻了寻,但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保安大叔挠着下巴,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你甭找了,进了这里面,就不能打了,被抓到可是要开除的。吃亏的,八成是那个新来的大学生,他啊,弹一手好琴,就是话不多,容易吃闷亏。这边艺术团有个音乐主任,钢琴有个音调不准,是那小孩上手调好的,主任就留他干点小活儿,人家打个寒假工而已,又不是常驻...那几个大的就是嫉妒,几个人围起来打一个小孩,说出去都丢人!什么艺术家,都是臭皮匠!”

      项北海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追问道:“哥,那大学生叫什么?”

      保安大叔摇摇头:“不知道,刚来没几天,人还不熟。那边是个死角,监控照不到,我也不好插手。嘿,你小子都把我叫差辈了,青青还叫我一声叔呢!”

      项北海心思没在称呼上,想了想:“他是咱们本地人?”

      保安大叔点点头:“我要是没记错,他家就在小岗村附近。”

      说得这么具体,听起来,不像那个人。项北海觉得没什么意思,拎起苕帚和水桶:“哥,我下去干活了。”

      “嘿,下次见我,记得叫叔啊!”

      “知道了,哥。”

      ......

      “喂,老平,我去大剧院干活了,告诉你一声。”项北海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也不管半夜12点是不是老平睡觉的时间,打通了电话。

      “嗯?哦...”老平显然是还做着梦呢,反应迟钝一拍:“...就这事啊?你半夜打过来,是想吓死老子!”

      项北海晃荡着二郎腿:“老平,其实还有个事儿。”

      老平不耐烦,急着挂电话续觉呢:“咋,忘了?平静的生日!自己看着花,挂了!”

      项北海急忙:“不是这事儿。”

      老平缓了缓:“还有啥?我没告诉你妈,你妈她不知道!”

      项北海拖泥带水的:“也不是这事儿。”

      老平气恼得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有屁快放!信不信我过去抽你!”

      “唉,老平,你对我能不能耐心一点?难道我静姐给你打电话,也得算着时间才能打?我这也是不跟你见外嘛...”项北海也一骨碌翻身坐起来,“我就是想问问,西班牙那个梁叔,以前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老平在电话对面,拨楞着还没完全醒过来的脑袋,想骂也不能骂,想打也不能打:“你小子问这干什么?大半夜的。”

      “说说嘛,我睡不着呀。”项北海撒娇似的。

      “唉!”老平拿他没办法,“就是在路上开车撞死了个人,没有钱赔,进去坐了几年牢,这有什么好问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睡你的觉!”

      项北海正炯炯有神呢:“为什么撞人啊?他不也是个警察么?警察还能不守交通规则?”

      老平语速飞快:“谁知道是不是交通事故...具体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警察...对了,小崔让你这个月早点去领钱,你去了没?你问小崔不就知道了?梁国栋当年就是他师傅,我困得不行,你爱睡不睡!”

      老平挂了电话,项北海两只手抱在脑后,躺了下去,心里却还琢磨着:警察开车撞人,还给人直接撞死了,撞死了还不赔,还宁愿撇下孩子坐牢去,怎么想都觉得哪里怪怪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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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点个收藏吧~ 专栏预收文《硬颈》:乱臣贼子 + 倒台皇帝 文官一张嘴,皇帝跑断腿。 新帝年轻,登基不到一个月,皇位还没有坐热,就被戍边的老藩王造了反。靠着旧臣死谏,新帝保住了命,被判了个流放边陲。老藩王不得不放,但又不得不防,难为他这时想到自己还有个弃武从文的庶子,一脚把这庶子也踹去了边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