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以为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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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项北海冲劲足，一上来就强攻猛打。为了赢，也不管是什么散打、拳击、柔道的技术，但凡他会的，全都使了出来，只为一举擒拿老平。
年轻人气势太强，阿和师兄在场外观战，不免担心起师傅平涛来，想他英雄迟暮，那老胳膊老腿的，哪比得过项北海迅猛？
“师傅，小心点啊...闪，快闪！...左边...唉右边，右边！...老平，你小心他下盘啊！”阿和围着八角笼，东奔西跑、大呼小叫，作为一个裁判，偏心得一目了然。
比起阿和在场外的激动，平涛却应付得四平八稳，他只躲不攻，一味避着项北海的锋芒。令对手的每一拳打出来，都像打在了空气上。
项北海被虚耗了两个回合，还未擦到老平的身，渐渐有些急了，开始冒险，使一些近身柔术盘拿的技巧，手脚并用，靠着一身内劲，这才勉强将老平锢在了地板上，可是每到寝技绞锁的时候，又总是被老平轻而易举就拆了招，几番套招都拿不住人。
这倒也不能怪他学艺不精，他所会的那些套招和技巧，全是武校的师傅们教的，其中不少招式还是老平亲自研究的呢。
阿和师兄看了两个回合，也总算看出点门道了，亏得自己起初还偏袒着老平，敢情这是老泥鳅逗小孩玩儿呢！心里的天秤，一下子彻底倾斜。
“北海，绞他！你使劲啊，别收着，压住，压住！对，绞他，别跟他客气！”阿和师兄像公园里看棋的大爷，哪边弱了，他就敲哪边的鼓，只恨不能亲自上场力挽狂澜。
老平嫌他聒噪：“还没到时间？”
两回合一休息，说好了五个回合定胜负。
阿和看得上头，忘了时间：“休息，休息一分钟！”
项北海翻了个跟斗，先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而后伸手把老平也给扶了起来：“师傅，你没事吧？”
平涛叉着腰：“我能有什么事？你小子还不是我的对手。”
阿和急得跳上台子，扯开项北海，压着声音：“北海，你别一到绝杀的时候，就狠不下心啊！对付老平这种老泥鳅，你就得一鼓作气，绝不能让他滑手！”
平涛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笑着骂阿和的背影：“嘿，个兔崽子，两边倒，不着调儿啊。”
项北海有些累，喘了口粗气，拧着眉头：“我以为我用套招就能拿住他，没想到...寝技不能用劲太大，锁喉容易伤人。”
阿和师兄不平道：“你这投鼠忌器的，哪有胜算啊！”
项北海深呼吸了几次：“我年轻，有的是力气，就跟他耗呗，反正最后把老平打趴下就行。”
阿和摇摇头：“谁耗谁还不一定呢...我看这样下去不行，你那些套招，根本套不住老平，得改改！好几次，我让你掏他老家，你倒是掏啊！”
项北海有自己的原则：“那不公平，而且打脏拳也不是我的风格，我后面不用套招就是了。”
阿和师兄知道他倔，努力劝道：“嘿，你还想不想赢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啊，难道你还想回将军山上？”
项北海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不想，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下脏手，还有三个回合，我就不信老平的体力能耗得过我。”
阿和师兄劝不动他，两手一摊：“真是服你了！”
每回合五分钟，老平避重就轻，耐力十足，又虚耗了项北海两个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阿和师兄垂头丧气，料到了结局似的，连报时都没什么激情了：“到时间了，休息一分钟吧。”
不用套招，全靠擒拿手，项北海已经满头大汗，坐在椅子上，不免有些沮丧。而平涛坐在对面，可谓气定神闲，他始终就没出什么力气，还真是个老泥鳅！
阿和师兄慢吞吞走到项北海面前：“就剩最后一个回合了，直接认输算了，输给师傅又不丢人。其实回将军山也好，大剧院打扫卫生的兼职不做也罢，本来我和你青姐都觉得有点屈才...”
项北海喘着粗气，簇着一双剑眉：“师兄，你说的，打不过也要打，不能认怂。”
阿和师兄耸了耸鼻子：“唉，北海，你小子就是太听话了...正得发邪，服了服了！”
平涛掰着手腕，把阿和推出了八角笼：“行了，你小子才开了几天武馆，当了几天师傅，就在这瞎教他什么？你是他师傅，还是我是他师傅？”
阿和仗义，替北海不服：“师傅，老平～你也知道北海的志向，干嘛非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呢？我看你就是欺负他年纪小，欺负他老实！”
平涛懒得听他啰嗦：“他老实？去去去！”
最后一回合开始，平涛架起膀子来：“北海，我可不陪你墨迹了，这一把见真章，师傅好好教你一回！”
项北海卯足了劲，这最后一回合，拼得无非就是个自尊了，他今天拿不住老平，但也绝不能被老平拿住，好歹要拼个平手！
双方换了攻守，平涛频频出招，大开大合的，而项北海则动作谨慎了许多。
阿和师兄站在场外，双眼瞪得溜圆，瞧北海这小子还是一身牛劲，师傅老平虽然前头省着力气，但也已经陪了四个回合，要想拿下这一局可并不容易，不过老平既然敢放话出来，那就一定有什么奇招制胜。想着毕业这么多年，老平说不定又研究了什么新招式，今天倒是要好好开开眼了！
“我靠！嘿呀！”
阿和师兄万万没想到，老平在最后一分钟，用了他说的【掏他老家】那招！
项北海捂着大腿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阿和师兄立马冲上来打抱不平：“老平啊老平，亏你还姓平呢。”
老平将他推在一边：“你少放屁！”而后叉着腰，踢了踢项北海的脚：“还能不能起来？认不认输？”
项北海这时已经卧倒了，一只手按在大腿根，一只手撑着地板，咬着牙：“不认！你投机取巧，胜之不武...”
老平坏笑着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小子，裁判是不是前面已经说过了，可以掏老家，你不掏，还不兴别人掏？阿和，师傅有没有冤枉你，你刚才说没说过这话吧？”
阿和挠着脑袋，没吱声。
“嘿，该你放屁的时候，你又不放了！”平涛笑着，也顺便收拾阿和。
项北海在地板上昂起头来，一脸正气凛然：“男子汉...”
“屁的男子汉，”平涛没等他说完，就拍了他一脑门，“不到十八周岁，屁大孩子一个！”
项北海不服，梗着脖子，硬扛，不叫痛，也不认输。
平涛一改脸色，严厉道：“你以为靠一身正气就能当武警了？以后遇上那些亡命之徒，他们也跟你讲规矩、论对错？这点觉悟都没有，还跟我讲什么男子汉，我看你就是个傻蛋！”
武校的孩子，没有一天不挨骂的，项北海和阿和师兄也都是被骂大的。就论老平刚才这么几句话，对其他学校的孩子可能就骂哭了；但对他们这两块“滚刀肉”来说，根本不疼不痒。
阿和师兄甚至还笑了呢：“北海，师傅今天这是给你上了一课啊。当警察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还小，有理想是好的，但现实跟理想...它不一样啊。你要不再想想考武警学校的事儿呢？”
唉，一个老年人，不讲武德，还为人师表呢；一个成年人，不讲原则，还当裁判呢。
项北海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抖了抖双腿，抬起拳头，前后踮着两只脚，重新找了找节奏：“你这裁判行不行？刚才那回合还没打完，你就冲上来了，至少还有二十秒吧？”
“哈？”阿和师兄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转头看了看平涛，“师傅，你刚才出手，确实太快了...”
平涛又拍了阿和一脑门：“嘿！你到底站哪边儿的？”
阿和师兄摸着脑门：“他确实也没认输啊...”
平涛只好站起来：“你掐着表，就20秒啊！”
阿和师兄掐着秒表，这时倒来劲了：“开始！20，19，18，17...”
平涛哪瞧得起这20秒钟，心想还是老办法，虚耗着躲过去就是了。
“12，11...”
嘿，臭小子，还以为有什么新鲜本事呢，不就是现学现卖？平涛眼疾手快，双手朝下，推开了他迎面顶上来的膝盖。不料这臭小子是声东击西，钻空子插肩到腋下，猛然一掀，将平涛整个人抡了起来，四脚腾空。
“诶嘿！诶嘿！！诶嘿！！！”平涛急头巴脑得伸手朝后扒紧自己的裤子。
阿和师兄捂着眼睛，漏出两条指缝：“7，6...”
项北海肩扛着老平，老平本来还能在他背后使两招，但为了朝后揪住裤子，这就被动了。
“老平，你就说，认不认输吧？”项北海朝下扽了扽老平身上的运动裤，“3，2...”
“认认认！”虽说都是男的，但老平一张老脸还能不要？
项北海把平涛放了下来，翘着下巴，揣着手，抖着一条腿，甚是得意。
还好刚才有裤腰带抻着劲，不然真被这小子扒了裤子，老平以后还怎么为人师表？老平莽着脸，又紧了紧裤腰带，这就追上来揍他：“小王八糕子！...”
一老一少，在八角笼里你追我赶的跑起了马拉松。
阿和师兄在场外抱着柱子看热闹：“嘿嘿，老平，还没过年呢，就穿红裤衩...”
老平撵不上项北海，朝阿和脑门拍了一巴掌：“还有你！”
阿和师兄捂着脑门：“嘿呀，就露出个边边儿！”
老平跑了几圈，有点累了，叉着腰，气喘吁吁。项北海站在对角，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抬着头傻笑。阿和师兄被拍了脑门，还抱着柱子，也跟着傻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