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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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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给了沈青一柄玉如意作回礼,大嫂则给了沈青一对玉镯,瞧成色倒是比二婶那柄玉如意要好些。
此外,沈青还要给谢缙姝和其他小辈一些见面礼。
这些他也都有准备,只不过谢家家大业大,怕是瞧不上他从南临府带来的东西。
但南临府靠海,他们对海里的东西不稀罕,放到京城就是稀奇东西了。
几副珍珠式样的首饰,一盒成色还不错的南珠,还有几颗漂亮的夜明珠,一些上等的皮货。
没什么金银器物,但也足见用心了。
有位即将成亲的堂弟急吼吼的选了一个制作精美的珠花,顿时惹来其他兄弟戏谑的目光。
这一番敬茶礼算是结束了。
之后新人陪着大家一起用午饭,二叔二婶等亲戚则提前离开了。
饭桌上,谢缙安艰难的应付着大人这一桌的盘问,表演力爆棚。
谢父道:“成了家,日后打算做些什么?”
这是道死亡问题,要是原主,高不成低不就,懒懒散散的纨绔,肯定会选混吃等死。
家大业大,他又不赌钱败家,还能养不起他一个纨绔?
但谢缙安还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的,即便赚不了多少银子,好歹是个营生。
谢缙安觍着脸道:“父亲,不如您在朝中看看,有没有适合儿子的小官,让儿子试试呗?”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他们家混世大魔王说了什么,让谢父给他找个小官做做?
谢家二少不是宁死不进官场,绝不愿意阿谀谗上,每天累死累活的为他人做事吗?
这回是怎么了?
转性了,开窍了?
有人瞧见谢缙安脑袋上留的疤,心道,嚯,还真把人摔成傻子了?
这不,疯言疯语都出来了。
谢缙姝更是直接道:“二哥,你要求爹帮你弄个官做做?你之前不是说,这种靠荫封得来的官位,狗都不做吗?”
谢缙安:“……”
原主这妹妹是专程来拆台的吧?
谢母瞪了谢缙姝一眼,谢缙姝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连忙低下头闭紧嘴巴。
谢父也是狠狠吃了一惊,放下碗筷,他看向儿子,原本想说你养的这身娇贵气能适应做官,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有什么能力去做官?”
谢母瞪了谢父一眼,安儿好不容易要上进,老爷怎么老泼孩子冷水呢!
谢母和颜悦色的朝儿子道:“安儿有这志向好,回头我和你爹好好琢磨琢磨,看把你塞进哪个衙门合适。”
谢父看了眼大儿子,见大儿子和大儿媳没什么异色,咳嗽了一声,示意谢母别再说了。
谢母这才意犹未尽道:“好了,安儿有心就好,你还病着,这事由我和你爹去办,不着急。”
谢缙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可以多休息一阵子,将这个世界多熟悉一下再说。
饭后,几人在花厅中休息消食,谢父和谢大哥还有政务要处理,两人便离开了。
谢缙安见谢母、谢大嫂、谢三妹围在一起赏花,说些女子之间的话题,他也没凑上前找没趣。
这时,谢缙安发现角落里有个精致的瓷瓶,瓷缸不大,但也不算小,用来养花显得小了,但若是插花就显得有些大了。
谢缙安看着瓷缸入了神,心道这么精致的青釉瓷瓶,大剌剌的摆在这里暴殄天物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搬进他的松竹院?
沈青也看到了角落的瓷瓶,不解询问:“夫君,你看这个瓷瓶做什么?”
谢缙安心里想什么,话便说了出来:“这花瓶看着不错,可以搬进我院子里当个摆设。”
沈青虽然生活不如谢府精细,但看着那敞口肚圆的瓷瓶,瞧着不太像花瓶。
沈青刚想发出疑问,就听见不远处谢三妹的咋呼声:“娘,二哥真的傻了,连痰盂都不认得了,把痰盂当花瓶,还要搬进自己屋里欣赏!”
三人在那边,虽然说着女子之间的私房话,但都有些心不在焉,谢母注意着儿子这边的动静,谢三妹则是瞧热闹居多,至于谢大嫂,谢母在饭桌上的话未必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只是她惦记着自家夫君,根本来不及在意这些小事。
谢母也隐约听到安儿的话语,着实惊了一惊,而后便听到女儿的惊呼声。
她没被安儿的话语骇到,倒是被女儿给吓了一跳。
谢母没急着关心安儿,倒是女儿这听风即是雨的毛病得改改,都这般年纪,马上要及笄了,还这般没轻没重的,以后怎么说亲?
谢母瞪了谢缙姝一眼:“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你二哥的吗?”
谢缙姝连忙低下头,嘴角撇了撇,装的好像在认真听训斥。
谢缙安听到谢三妹说这是痰盂,整个人就呆住了,继而面容抽了抽,心道谢家真是家财万贯,什么时候连个痰盂也是青釉瓷的了?
沈青或许看出了谢缙安神情中的挣扎,仔细观察了下那个痰盂,发现上面没盖子,猜测这大概是残次品,不能使用,但丢了又有些铺张浪费,故而丢到花厅充当“花瓶”了。
沈青道:“夫君,这瓷器上面没有盖子,想来即便是有什么用处,如今也是花瓶了,夫君说的也不算错。”
谢三妹咋舌,心道这位二嫂真有魄力,拍二哥马屁拍的这么自然,死的也能说成活的,明明是痰盂,愣是睁眼说成瓷瓶,她真是缺少了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谢母对于沈青如此识相,还是颇为满意的,起码懂得维护自己的夫君,而不是坐视不理。
谢缙安也顺势点头:“你说的不错,我就是没看到这东西有盖子才以为它是个花瓶,毕竟谁家痰盂敞口做的那么小,束颈又那么细,认错很正常嘛。”
谢三妹闻言撇嘴,二哥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遑多让,怪不得他们能进一家门呢!
谢母赏花也累了,打算回去睡个午觉,对几人摆了摆手道:“我有些乏了,你们自去忙吧。”
谢三妹听见母亲赶她们走,心里已经想好和小姐妹出去逛街的事,闻言忙不迭道:“母亲快去休息吧,累着了,女儿会心疼的。”
谢母瞪了她一眼:“别贫嘴,你这皮猴子又要出去疯玩,多带几个丫鬟婆子,回来晚了,小心你的皮。”
谢三妹扁嘴:“知道了,母亲就会凶我。”
谢大嫂也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
谢母朝谢缙安二人摆了摆手:“你们也走吧。”
两人行礼:“是,母亲。”
离开主院,回了自己的松竹院,谢缙安才觉得浑身紧绷的皮松快下来,十分没形象的仰躺在软塌上。
沈青甚至听到谢缙安的低喃声:“啊,舒服!”
沈青:“??”
这位谢家二少爷,摔破脑袋后,行事倒是真和往日有些不同了。
适才谢三妹说她二哥是把脑袋磕傻了这才认不清痰盂和花瓶的区别,但沈青离得近,看的分明。
谢缙安分明认出那是青釉瓷,眼里还绽放出赞叹的光芒,对青釉瓷的喜爱不是假的。
既然能认分辨出青瓷和青釉瓷的不同,又怎么可能分不清痰盂和花瓶?
谢二少这失去的记忆倒是有些稀奇古怪。
不过沈青也只是想一想,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如今的夫君内里的芯子早就换了一个人。
晌午过后,谢母身边的大丫鬟桃枝来松竹院请二少夫人过去。
沈青第一反应是看向谢缙安。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的道德准则,自古以来便是束缚女子和双儿的一道根深蒂固的枷锁。
沈青下意识看过来的动作,谢缙安也看到了,他看向桃枝,随口道:“母亲说是什么事吗?”
桃枝解释:“夫人想着二少夫人既已嫁过来,府中大小事虽然不需插手,但也应知晓,另聘礼中有几处田产、铺子,二少夫人也要学习如何经营管理,二少爷院中的琐碎事也该由二少夫人操持。”
谢缙安听桃枝的话头头是道,主要是古代女子双儿确实需要做这些,他就算想说什么也找不出反驳的借口。
于是,谢缙安冲沈青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沈青只好随桃枝离开了。
说实话,从来到谢府,他第一个见的人是谢伯伯,第二个便是谢母。
谢父为人和善,看起来对这门亲事很是赞同,但沈青知道,谢父只是为了完成对家父的承诺。
见谢母时,当着沈青的面,谢母便表达了对这门亲事的不满,原因有三,一是因为他是个双儿。
哪个好人家会娶个双儿做正妻?
谢家二少爷若是娶了双儿为夫郎,就成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二是因为他幼年丧母,如今又丧父,命太硬,怕克了谢缙安,亲事直接成丧事,谢缙安新婚夜磕破脑袋便是佐证。
三则在于谢父的独断专行,还有对谢母的隐瞒。谢母很不满意谢父给儿子定了这么一门亲事,还是娃娃亲,没告诉她不说,如今更是直接拍板敲定了亲事。
先不说谢缙安会不会喜欢双儿,会不会认沈青这个夫郎,谢母第一个便是不满意的。
所以新婚第二日,谢母撇开亲戚、谢父等人,将沈青亲自叫过去,教导什么持家理账。
这理由或许牵强了一点,毕竟什么时候管家不行?
小夫夫刚成亲,蜜里调油还要一个月,推辞三五天再学也不妨事,上午刚敬完茶,下午便叫去教导,这其中的水分很大,说不得是叫去学习还是训话,亦或者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