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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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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沈青不由有些慌,生怕桐月的病情加重了,这才没有过来。
谢缙安瞧出沈青的着急,找了个眼熟的婆子询问:“你们二少夫人要找的人呢?”
谢缙安昨晚既然说自己失忆了,便要一直伪装下去,否则他若是表现出和原主不一样的性情,岂不是要露馅?
但适当时候,还是要表现一下原主的霸道和任性。
所以谢缙安询问的时候,语气有那么些颐指气使。
下人们早就习惯了,闻言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反倒是对二少夫人受宠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二少夫人刚说要找人,二少爷便巴巴的过来询问,这讨好人的模样,要说二少爷不喜欢二少夫人,谁信呐?
男人嘛,很多都说自己不喜欢双儿,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双儿的地位尴尬,说出去让那些勋贵子弟瞧不起。
但私下里,尝到双儿的妙处,很多少爷都忍不住纳了几房双儿美妾,坐享齐人之福。
下人们觉得,她们二少爷估计也是这样。
嘴上说的不喜欢,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谢缙安要是知道她们脑子里想的什么,一定大呼冤枉,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一点儿好处都没享受到,却要背上这样的黑锅,这就过分了!
婆子想了下,知道二少夫人说的是谁后,忙回话:“老夫人见桐月还病着,怕过了病气给二少爷和二少夫人,想着等那小双儿好全了,再叫人过来伺候。”
沈青闻言,紧张的心放松不少。
谢缙安瞄了一眼沈青的模样,朝婆子点头:“也好,让他好生修养着,病好了再过来。”
说完还不忘提点两句:“你们也是,别仗着是府里老人,就去欺负人。”
这一番明里暗里的敲打让屋里众人心弦都不由紧了紧,有些发虚,可见她们心里都有点猫腻。
不过要说多欺负那个小双儿是不可能的,万一不小心把人弄出个好歹,她们也得脱层皮。
所以,也就煎药慢了点,送饭晚了点,言语上唠叨了点,其他什么打人倒药,故意害人的事她们可没干!
虽然没干什么坏事,但想想自己做过的事,加上二少夫人的受宠程度,她们还是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早知道嘴巴就不那么欠了。
收拾妥当,新婚二人在众多下人的拥簇下,离开松竹院,往主院走去。
走的这一路,谢缙安意识到和沈青男双儿有别,注意了分寸,没有靠人太近,怕对方不自在。
当然了,谢缙安和一帮丫鬟也是离得远远的,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礼节。
到了正堂,谢父和谢大哥今日告了假,没有去上早朝,而是留在府里,等两位新人来敬茶。
谢父也是今日才知道,昨天成亲当日,自己这二儿子干了多少荒唐事,又让新婚夫郎受了多大委屈。
夫人还将事情瞒得死死的,不许下人将事情告诉他。
谢父肯定是不会怪夫人的,但对这儿子,他真是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让他好好吃个教训。
不过方才喜房嬷嬷来报,说了不少的喜庆话,谢父得知二儿子还是老老实实入了洞房,脸色稍霁,没有方才那么差了。
谢缙安一进来,便看见正堂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原主一家,还有二叔二婶及几个堂弟堂妹。
原主似乎还有个四叔,但外派地方做了通判,倒是没有出现在正堂。
谢缙安如今有了原主的记忆,倒是一一能对上号,但他昨晚才和母亲谎称失忆……呸,不是谎称,他当时是真的失忆!
今日一早醒来便亲戚长亲戚短的认了起来,岂不是明着说他在耍滑头故意欺骗母亲?
在谢缙安愣神的时候,新婚夫郎沈青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到堂中乌压压一大帮子人,心里不由怯了怯。
谢父瞧这个二儿子就来气,看他傻呆呆的愣在门口不进来,心头更是一阵火起,刚才消下去的怒气噌得又窜了上来:“混账东西,还不快滚进来!”
听到谢父的怒喝,身体本能促使他怂兮兮的走了进来,原本还算精神的少爷模样瞬间塌腰驼背,瞧着就很没出息。
谢父眼神一戾,气道:“站直了!”
“唰”的一下,谢缙安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瞬间绷直了,惹得一旁看热闹的堂弟堂妹们不由笑出声。
谢父看到儿子这样就生气,偏他在自己面前老实听话,跑到外面就野了。
谢父并不想在人前训斥儿子,但这也太不像话了,站没站相,人没人样。
谢父板着脸:“今日是哑巴了,诸亲都来见你们新婚夫夫,也不知道上前见礼。”
谢缙安闷不吭声,确实和往日不同寻常。
谢母见状,连忙打圆场:“老爷,莫训斥安儿了,安儿昨晚大喜的日子,喝的多了点,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脑袋,大夫说恐有离魂之症,需得多加休养,这才恍惚着呢。”
谢父不信:“什么离魂症,我看他是故意耍弄的把戏,好逃过训责。”
往日也不是没干过这种离谱的事,当时谢父是真信了。
今日当着众多亲戚的面,他可拉不下这个脸陪二儿子胡闹。
谢母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大丫鬟,桃枝立即将屏风后的药汁端上来:“禀老爷,昨夜二少爷确实摔到了头,还请了大夫,这是大夫开的药方,奴婢今早起来去抓药,命人眼也不眨的盯着煎出来的药汁,就等着二少爷起来喝呢。”
谢母也嗔道:“说什么儿子是诓你的,你去瞧瞧,儿子额头磕破的伤口还在呢!”
谢父仔细瞧了瞧,谢大哥和谢三妹也瞧见了。
谢三妹惊呼:“天呐二哥,你怎么摔成这样!”
谢母横了谢三妹一眼,谢缙姝这才发觉自己不够庄重,竟然咋咋呼呼出了声,吐了吐舌头,往后缩了缩。
谢缙云还是心疼二弟的,见二弟都伤成这样,也不好太过苛责,便给父亲一个台阶下:“父亲,二弟也是情有可原,这次就原谅他的过错吧。”
听到大儿子对二儿子的袒护,谢父很满意这种兄友弟恭,但看向谢缙安还是皱着眉:“真记不得了?”
谢缙安悻悻点头,一副可怜模样,好像确实没有撒谎的痕迹。
谢母朝谢缙安招手:“安儿过来,见见你大哥大嫂和三妹。”
谢缙安冲几人点了点头,眼神略带迷茫:“大哥大嫂好,三妹好。”
谢父“哼”了一声,倒是没再继续说什么。
谢缙姝凑近谢母,嘀咕道:“娘,二哥不会真变傻了吧,他以前从来不和我这么说话,一直叫我死丫头。”
谢母狠狠瞪了谢缙姝一眼,对方才讪讪闭上嘴。
一旁的二叔二婶见人家正经父母都不说话,也不好非揪着谢缙安迟来的事说嘴。
桃枝将药汁递到二少爷面前,谢缙安看着这碗黑漆漆的中药,屏住呼吸,一咬牙将其倒入口中喝了个干净。
原本怀疑儿子是弄虚作假的谢父,这回倒是真的相信了。
二儿子平日娇气的很,磕着碰着都要一群人去哄,病了喝口药都要配几盘蜜饯果脯换着吃,今日倒稀奇,竟然自己将药给喝了下去,也没嫌苦没闹脾气。
谢缙安喝完苦药汁,一张脸直皱成苦瓜。
在一旁嬷嬷的指引下,谢缙安和沈青走上前,跪在谢父谢母面前的蒲团上,给二老敬茶。
“父亲请喝茶。”谢父接过儿子的茶,听着儿子客气拘谨的语气,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当着亲戚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出来。
另一边,沈青给谢母敬茶。
谢母自然是不喜这个双儿的。
也是因为沈青的命确实不太好,刚出生母亲就去世了,刚及笄没多久父亲也病逝了,这在封建迷信的古代,就是克父克母的扫把星。
谁家娶了这样的人,就等着倒大霉吧。
更何况,合八字的事情是谢父做的,谢母还不知道儿子儿媳的八字合不合,婚事就让老爷敲定了,她心里能不气嘛。
但当着外人的面,谢母不好发火,接过沈青的茶略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谢母淡淡道:“桃枝。”
桃枝听令,将一套首饰头面递给了二少夫人。
婆母没有说些训斥的话,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沈青有些踌躇,但还是接过了东西:“谢、谢谢婆婆。”
沈青一紧张就容易结巴,此刻抱着盒子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谢缙安还是靠谱的,见没有丫鬟上前帮忙,心中不由斥了句,这群没眼力见的,难不成让少夫人之后一直抱着盒子?
谢缙安便伸手接过盒子,放到一旁跟着自己的丫鬟手里。
谢母见儿子这么袒护新夫郎,眉心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谢父见状,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之后双方互换敬茶,谢父说了些“夫夫和睦、互敬互爱”的话,谢母则叮嘱儿子好好养伤,别再磕磕碰碰,让母亲担心云云。
两人都一一应下。
接下来是给二叔二婶和大哥大嫂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