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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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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朦胧的困意被这一下惊退,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骤然清醒。
他霍然睁开眼,眼前正对上谢缙安宽阔的胸膛,脖颈露出的肌肤近在眼前。
意识到此刻两人过分亲密的距离,沈青脸色爆红,变成一颗熟透了的苹果,香气扑鼻,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出里面汁水充盈的果肉,咬一口,唇舌生津。
沈青猛地后仰,刷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被谢缙安夹在□□的小腿也被挣扎的扯了出来。
这么大动静,谢缙安若是还不醒,恐怕就是一头猪了,吃了睡,睡了吃,雷打不动。
谢缙安原本是有些起床气的,任谁从甜蜜的睡眠中惊醒,都忍不住想骂人。
他紧皱眉头睁眼,那一刻,满身的戾气比原主还要骇人。
沈青吓了一跳,以为谢缙安想打人,原本红着的脸立时白了下来,哆哆嗦嗦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声音,谢缙安断掉的弦终于重新续上了。
谢缙安眨了眨眼,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谢缙安收敛戾气,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还朝沈青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刚刚做了个噩梦,是不是吓到你了?”
倏然间,沈青因为惊吓而变白的脸色重新恢复了红润,他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被吓到。”
但这话显然在撒谎,谢缙安又不是眼瞎,看不到对方苍白的脸色,他要解释什么,沈青又道:“我也做了个噩梦。”
所以,不是被你吓到的。
十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缙安险些笑出声,这少年怎么这么有意思呢!
谢缙安点了点头,没戳穿:“好,那我们起床吧。”
但说出这话的谢缙安却没动弹,因为他喜欢刚醒来再发会儿呆,况且昨天磕到了脑袋,谢缙安总觉得脑袋闷闷的,不是很舒服,他想再偷会儿懒。
谢缙安不起床,睡在里面的沈青也没法起床。
通常情况,都是夫君睡在里面,夫人或夫郎睡在外侧,这样方便夫郎随时照顾夫君。
但昨晚又忙又乱,加上天色太晚,沈青的脑袋估计也不甚清醒,竟然忘记了这一点,爬上床睡在了里面。
沈青突然害怕起来,他犯了错,是不是该受罚?
可他抬头去看谢缙安,却发现对方眼神飘忽,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丝毫没有计较他犯错的意思。
沈青也不敢开口,但他也不太敢爬出去,那样实在太不雅观了!
沈青很懊恼,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他居然用那么不雅的姿势爬上床,也不知道谢缙安对他是什么看法,会不会因此更讨厌他?
两个沉思的人都没注意到,外面有呼唤声传来。
谢母派来检查的喜房嬷嬷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好不容易听到些许响声,唤了一声也不见人应答。
喜房嬷嬷有些着急,都这个时辰了,她还急着回去复命呢!
于是大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吱呀声”瞬间惊醒了沉思的夫夫二人,谢缙安顺手掀开帘子往外面瞧,正对上探头探脑进来的喜房嬷嬷。
谢缙安:“?”
喜房嬷嬷一眼就瞧见喜床上的两位新人。
双儿没有女子第二天验喜帕一说,但孤男寡双躺在一张床上,都是血气方刚的少爷公子,这不轻易擦枪走火?
要说两人昨晚没发生什么,喜房嬷嬷是不信的。
喜房嬷嬷还不知道昨晚谢家二少爷磕破脑袋的事,这事肯定不能传出去,不然谢父那边就不好交代,谢缙安还会被罚跪祠堂。
所以喜房嬷嬷也不知道这二少爷就算有心想做点什么,怕也是不成。
脑袋晕乎成那样,要是还能雄风震震,那可真是金枪不倒中的极品,身残还志坚!
喜房嬷嬷大喜,说了一车轱辘的好话,便关上门给主家报喜去了。
谢缙安大囧,仿佛才意识到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小少年,是和他不同性别的双儿。
谢缙安捂脸,他的清白啊,这下是说不清了!
沈青看着谢缙安有些沮丧的脸,犹豫着开口:“夫君,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还要给爹娘敬茶呢。”
谢缙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确实该起了。”
说着谢缙安掀开被子要下床,却忘了他们昨晚洗完脚,那铜盆还放在床边没有端走。
谢缙安一脚踩进冰凉的冷水中,冰的整个人都清醒不少,唰一下将铜盆踹翻,“砰”,里面的水全撒在了地上。
谢缙安:“……”
沈青被吓了一跳,连忙探头去看,就见铜盆孤零零的翻了个屁股蹲,水洒了一地。
沈青十分自责:“抱歉夫君,昨晚我应该把它端到一边的。”
谢缙安也被这乱糟糟的一切弄的有些心烦,但他没有把锅推给别人,闻言道:“你道什么歉,这事怪我,是我不让你做的。”
早知这盆水早晚会泼,他昨晚就应该一脚踢翻了事。
说到踢,谢缙安不由翘了翘脚,缓过那阵钝痛,才低头寻摸着自己的鞋袜,发现它们已经在水泊中牺牲了。
昨晚还忘记准备新的鞋袜衣服放在床侧。
谢缙安:“……”
罢了罢了,谢缙安垂头丧气朝门外喊了一声,让人去准备新的衣物。
等下人拿好新衣服,准备进来时,沈青一惊,连忙躲了起来。
谢缙安不解:“你躲什么?”
沈青咬了咬唇,有些难为情:“我还没穿衣服。”
谢缙安看了眼深情身上的里衣,想起古代贞洁观念严重,只着里衣露于人前,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不过沈青在家应该也是被人伺候起床的,这会儿怎么扭捏起来?
难道是伺候他的人不认识,所以有些害羞?
谢缙安不知道,沈青是看到喜房嬷嬷离开,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想到喜房嬷嬷将他和谢缙安已经圆房的事情说出去,这会儿估计整个谢府都知道了。
但他们明明什么都没……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沈青也不能出去解释,他和谢缙安并没有圆房,那才真的是要羞臊死人了。
所以沈青是一时害羞,不太好意思面对谢家下人,才急忙躲了起来。
谢缙安见沈青躲在他的身后,便拿起被子披在他身上,才让外面的人进来。
下人鱼贯而入,和昨晚乱糟糟一团截然不同,今天的丫鬟双儿全都训练有素,各司其职,让谢缙安不由刮目相看。
谢缙安心道:不愧是相府的下人,就是这么能干。
下人们当然不敢放肆,以前二少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好不容易娶亲,还是老爷威逼,娶了个不喜欢的双儿,下人们对待这位二少夫人自然不甚恭敬。
但刚刚喜房嬷嬷换欢天喜地的离开,她们也是瞧在眼里。
没想到二少爷虽然不喜欢这个双儿,还是和他圆了房。
要知道双儿即便生育能力不如女子,但还是能生孩子的,而且双儿只能生男孩和双儿,说起来比女子更能给谢家传宗接代。
万一二少夫人一举得男……
下人们心弦一紧,瞬间绷紧了皮,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尤其下人将衣服递到二少爷面前,二少爷十分自然的将另一套衣服递给沈青,众人更是看呆了眼。
昨天还死活不愿意娶双儿的二少爷,没想到一夜过去,二少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那双儿和颜悦色起来!
这……
下人们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惊疑,莫不是……这双儿有什么魔力,让二少爷一夜洞房后就喜欢上了?
众人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不然二少爷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有下人也想起昨晚大夫说二少爷得了离魂症,但她们都没当回事,怀疑少爷是不是怕老爷知道了,要罚他,故意扯的谎?
而且,就算少爷真的失忆,这性情也不会变吧?不喜欢双儿,磕到脑袋还能把讨厌变成喜欢?
一瞬间,众人都认为是这双儿天赋异禀、手段高超,不然也不能一个晚上就将他们家混世魔王二少爷治的服服帖帖。
众人们有条不紊的伺候两位主子洗漱,不敢出丝毫纰漏。
很快,两位新婚夫夫被打扮的焕然一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再结一次婚。
这时,沈青环视了房间一周,似乎再找什么东西,但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他要找的东西。
谢缙安随口问道:“你在找什么?”
沈青张了张口,小声道:“我在找桐月。”
意识到谢缙安不认识桐月,他又解释道:“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双儿。”
桐月是从小陪他长大的双儿,虽然是照顾他的下人,但在沈青心里,他们更像兄弟。
这会儿没看到桐月,沈青有些着急。
从南临府到京城,这一路都是桐月在照顾他,因着父亲的事,沈青忧思过度,在路上病倒了,也是桐月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结果到了京城,他终于好了,桐月却病倒了。
之前怕把病气过给他,加上谢府已经将成亲仪式准备妥当,不日便要迎亲,桐月没办法给公子送嫁,就留在了别院的客房,等成亲后再过来伺候公子。
所以沈青成亲第二日醒来,便迫不及待的找寻桐月的身影,不知道他一个人呆在客房,这两天过的好不好,病情有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