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尾声 ...

  •   正值黄昏,三亚的海风褪去了白日的灼热,带着湿润的咸味和傍晚的凉意,温柔地拂过街头。一家四口坐在路边一个小摊上,面前的小桌摆满了各类海鲜。这边吃海鲜只用白水煮,蘸上酱料,保留最原本的口感。

      宋诚因为前阵子成功解决了棘手的项目危机,加上持续高压工作,吴楷大手一挥,给了他五天假期。不过他还是带上了笔记本电脑,时不时处理些邮件。云知山也差不多,接电话远程处理工作是常态。

      “哎,”宋闻溪剥着虾,忍不住感慨道,“小时候总想着,上班多好,晚上回家不用写作业。可现在看你们,比我们快高三的还忙。”乔霖在一旁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闻言,云知山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栗子”:“躺着最舒服,但人能一直躺着吗?”他的语气有些拿腔拿调,“你俩高三了,必须给我拼尽全力。我不要求你们必须考第几名,只要尽了力,无论结果如何,我绝对不会怪你们。”

      他带上点家长式的威慑:“但如果是因为自己偷懒才没有发挥好,那你俩就给我等着。”

      宋诚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笑着说:“好了,别吓着孩子,你这曾经霸榜年级第一的云大总裁,标准别定太高。”

      宋闻溪立刻接话:“就是说啊父亲!考第一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可别用你的大学霸标准,来要求我们这些普通高中生。”

      云知山被父子俩一唱一和说得发笑:“行,就当你在夸我了。”他剥了只虾放到宋诚碗里,一边说:“本来还想带你们多去几个景点转转,但白天的太阳实在太毒了。”

      “没事儿~~”宋闻溪很无所谓,“你订的度假酒店环境就挺好,我跟乔霖白天窝在房间里,打打游戏,看看剧,困了就睡觉。等晚上凉快了,我们再一起出来活动,多好。”他笑嘻嘻地总结,“我们都是夜行动物,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非常没眼色地转向宋诚:“爸爸,那你们白天都在干啥呀?”

      宋诚面不改色,夹起一块鱼肉,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酒店有个挺大的游泳池,你去过没?”

      “噢!”宋闻溪恍然大悟般,“还真没注意,乔霖,我们明天去看看?”

      乔霖笑着点头。

      宋诚垂下眼,专心吃着鲜甜的海鲜,耳根却兀自发热。

      游泳池他就和云知山去过一次,除此之外的白天时光……

      多半是在另一种“运动”中消耗体力,或者干脆累得补觉。

      除了太阳下山后的大部队活动,但凡有一秒钟两人能够独处,云知山就像块撕不下来的膏药,紧紧粘住他不放。一想到出门前不久,他还被按在落地窗上,整个身体的正面贴紧窗玻璃那种冰凉粘腻的触感再一次浮现,宋诚下意识“嘎嘣”一声,直接咬碎了手里的大蟹钳。

      这顿饭,就在宋诚心里这抹微妙情绪当中结束了。饭后,他们打车去了另一条没逛过的巷子,这里有点商业化,但确实挺热闹,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琳琅满目。

      宋闻溪拉着乔霖在一个售卖各种贝类制品的摊位前停下,他扫视一圈那些打磨光滑的贝壳手链和海螺,又拉着人走开,边走边说:“乔霖,我觉得那些都没有你送我的海螺漂亮。”

      乔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用清晰的口型无声地说:“那当然。”

      今天他们一家四口都穿着昨天一起买的当地特色岛服,清爽的布料,休闲的款式,走在一起,便成了一道吸睛的风景线。有路人不时侧目,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低声议论:“这一家子是明星吗?也太好看了吧!”

      他们默契地装作没听见,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藏着得意与开心。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云知山突然停下,对宋诚说:“你去那边买四个椰子,然后就在这儿等我们,我带他们去买点别的。”他指向不远处一个排着长队的小摊,“排这么多人,肯定好喝。”

      宋诚觉得有点奇怪,他们一般不会分开行动,但没多想。排队将近半小时后,他抱着四个沉甸甸的椰子回来,云知山他们也拎着个不小的塑料袋回来了。

      “买了什么?”宋诚随口问,把椰子递过去。

      云知山神色自然地接过:“一点水产。”宋闻溪和乔霖在旁边齐齐点头如啄米。

      宋诚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失笑道:“神神叨叨的。”但没再追问。

      回到酒店,时间还不算晚,云知山提议:“去海滩上走走吧,白天睡多了,现在精神还好。”

      宋诚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白天才睡了多久?”准确说,是折腾了多久。

      云知山厚着脸皮凑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老婆大人,我这不是被你迷得失了智么。”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宋诚身体微僵,一把推开他:“谁是你老婆。”

      “啊,行行行,”云知山从善如流,举手做投降状,眼里却满是笑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手却又不安分地回到宋诚腰间,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他只是想为宋诚按摩有些劳损的腰部,宋诚却腰间一软,连忙抓住他的手:“别按了,再按又……”他刹住话头,转移话题,“明天我们去酒店里的SPA馆按吧。”

      他们隔壁就是孩子们的房间,出门时路过,里面静悄悄的,估计已经睡了。两人下楼,直接就走到了沙滩上。

      宋诚脱下鞋拎在手里,赤脚踩上细软微凉的沙子。霎时间,粗糙又温柔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迎面是带着咸腥气息的,自由的海风。视野豁然开朗,工作让身体积攒下来的疲乏和情绪,似乎都被这浩瀚的夜色与海浪声涤荡一空。

      云知山也学着他的样子,脱了鞋,两人并肩,沿着大海与沙滩的交界线慢慢往前走。海浪一层一层扑上来,温柔地拍打着他们的脚背,脚底又是一片湿润的沁凉,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们很自然地聊起天,话题还是彼此的工作。有那么一刻,宋诚觉得,他们可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恋人”,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日常相处中,掺杂了太多现实的东西——孩子,工作,未来的规划。

      可是,恋人的相处模式,又哪里有固定的标准呢?

      在云氏的项目里,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在各自面对挑战时,他们是能够给予关键建议和支撑的军师;在宋闻溪和乔霖面前,他们是需要共同承担责任的家长。

      而抛开所有这些身份,在如此刻这般的独处时光里,他们才是纯粹的爱人,可以分享最琐碎的日常,可以暴露偶尔的脆弱,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或许这样复杂而扎实的联结,比单纯的情话,更能让他感到心安与幸福。

      正出神地想着,云知山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宋诚微微收紧手指。

      “宋诚。”云知山突然喊他的名字,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

      “我一直有件事情很好奇。”

      “你问。”

      “那张旧行军床,”云知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都那么旧了,为什么你们还一直留着?”

      宋诚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步调。关于过去的许多细节,他很少主动提起。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那些独自扛过来的日子,提起来难免带着辛酸,他不想让云知山背负太多无谓的愧疚,也不想让自己沉湎于过去的艰难。

      但此刻,他觉得那些尘封的记忆也许可以让云知山触碰,于是握紧了他的手,娓娓道来:

      “那张床……我和宋闻溪,一起睡了好多年。”

      “我们一直租房住,那时候没什么钱,租得起的房子,大多是不带家具的空房。”他停顿片刻,“再加上有时候房东一句话,我们就得搬家,所以当时购置的东西,都是便携易带的,那种行军床折起来就能搬走,便宜又轻便。”

      “其实它一开始没那么吵的。”宋诚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怀念地说,“实在是用得太旧了,才一翻身就吱呀响。而且后来宋闻溪小学快毕业那会儿蹭蹭长高,睡不下我们两个人了,它就成了个放杂物的架子。”

      宋诚的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更加柔和,像是想起了很温暖的画面:

      “那时候,宋闻溪就这么一点点,”他用手比划一下,“冬天被子厚,我们窝在里面,我能把他整个裹在怀里,像抱着一只暖烘烘的小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嘴就会无意识地嘟起来,特别可爱,流口水也可爱,哈哈。尤其是脑袋,他小时候总剪板寸,毛茸茸的,我特别喜欢摸,手感太好了。”

      他笑起来,带着点自嘲:“不过当时我也担心过,怕他遗传我,长不高。等他长高以后,行军床睡不下,我们就打地铺,反而更方便。”

      云知山的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那些,他未曾见过的画面:狭窄的出租屋,简易的家具,小小的宋闻溪踮着脚在灶台前忙碌,袖子撸起,像个小大人。

      他像一个透明的幽灵,站在那间屋子的门口,这时,身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二十来岁的宋诚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的疲惫,同他擦肩而过。

      听见他回来,小宋闻溪在厨房里喊:“爸爸,饭马上做好啦!”宋诚立刻用笑容掩盖了原先的神情,放下背包去洗手,然后摆上碗筷,宋闻溪端着两盘菜放上桌,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云知山就这样看着父子俩在他眼前忙活,说笑,度过一个又一个平凡而坚韧的日子。

      “云知山?”

      宋诚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拉回,云知山对上他关切的眼睛,他笑着问:“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当时的生活?”

      云知山诧异于宋诚对他的了解,仿佛有读心术,点点头。宋诚轻轻叹了口气:“哎呀,都过去了。”

      云知山把宋诚握住他的那只手贴上脸颊,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热,“是啊,”他重复道,“都过去了。”

      两人没再言语,只是望着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捕鱼灯,像洒落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钻。海浪声周而复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无限拉长。

      过了一会儿,宋诚提议:“往回走吧?有点凉了。”

      云知山却没有动。

      他这时握住宋诚的手力道有些大,宋诚疑惑地扭头看他,撞进了一双异常深沉,仿佛燃烧着暗火的眼眸,与此同时,云知山的掌心也灼热得惊人。

      一种没来由的紧张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宋诚的心脏,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这时,云知山开口了,海风清晰地送来他格外郑重的声音:

      “宋诚,我知道你不爱总提过去的事,也不爱听我说那些愧疚或者道歉的话。”

      他深深地望进宋诚的眼底,仿佛要探进他灵魂深处,“但我心里对你们父子有多少亏欠和遗憾,我自己知道,你也清楚。不过就像你说的,都过去了。”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于是顿了顿,但目光愈发的坚定灼热:“过去我无法改变,但我想要你的未来,或者说,我们一起的未来。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用我余生所有的时间。”

      宋诚的心跳快了起来,他努力保持镇定,回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就是会一直在一起啊。”

      云知山浅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竟有一丝少见的紧张。

      “这只是口头上的承诺。”他说,然后,松开了牵着宋诚的手。

      在宋诚倏忽睁大的瞳孔里,云知山弯下腰,把鞋放在干燥的沙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质地的小巧方盒。

      眼下只有明亮的月光和海面上遥远灯光在交织,沙沙的海浪声在为他们奏鸣。云知山面向宋诚,缓缓地单膝跪下。

      他打开的小方盒子里,是两枚款式简约大方的素圈戒指。铂金材质在月光下流转着含蓄而温润的光泽,其中一枚圈围明显小一些,那是属于宋诚的。

      宋诚彻底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所有声音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退去,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跪着的这个人,还有盒子里的两枚戒指。

      奇怪的是,在这般郑重的时刻,他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镇静——他们走过的所有路,经历的所有波折与温暖,都是为了指向这一刻。

      然而,与这份镇静完全相反的,是他的眼睛——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破了眼眶,顺着脸颊接连不断地无声滑落,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云知山仰头看着他,和他的眼泪,没有急着拭去,只是取出了属于宋诚的那枚戒指,举向他,然后用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与全部真心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宋诚,问:

      “宋诚,我真的很爱你,不是作为我的治疗仪,也不是出于任何责任或补偿,我爱你,就爱着原原本本,努力生活,坚韧又温柔的你。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你继续做你自己,而我,会一直一直爱着这样的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宋诚的眼泪流得更凶,但就在云知山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用力地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异常响亮地喊出那句:

      “我愿意!”

      这下轮到云知山愣住了,他有些傻气地眨了眨眼:“我……我还没问呢……”

      宋诚看他这副难得呆怔的模样,忽然破涕为笑,那笑容混合着泪水,在月光下璀璨得不可思议。他一边笑一边催促,眼泪还在往下掉:“那你快点问啊!”

      此时云知山心里只剩下满腔的柔情与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道:

      他的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眶也迅速泛红:

      “宋诚,你愿意接受我吗?你愿意和我结婚,我们一起过一辈子吗?”

      宋诚再一次大声回答:“我愿意,云知山,我愿意!”

      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冲击着云知山,他颤抖着手将戒指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地套上宋诚左手的无名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立即被体温焐热,尺寸刚刚好。

      宋诚的嘴角高高扬起,吸了吸鼻子,把云知山一把拉起,然后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枚戒指,向云知山那样,将那枚象征着承诺与归属的素圈,推到了他的无名指根处。

      两枚戒指,在同样的位置,闪烁着相同的微光。宋诚五指张开举高,对着月光,仔细观察着手指上多出的这圈光亮,随后朝云知山绽开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云知山再也无法抑制,他猛地将宋诚紧紧地拥入怀中,捧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轻轻吻去他脸颊上的泪,然后,珍而重之地,覆上他微微颤抖的唇。

      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只包含纯粹爱意,珍视,感激与承诺的吻,带着海风的咸味,泪水的微涩,还有独属于对方的气息,一切都交织在这个亲吻里。

      在星空下,在海浪边,他们忘情地拥吻。就在这时,“砰!”,一声清脆的炸响,毫无预兆地在头顶的夜空中绽放!

      两人被这近在咫尺的响声惊得同时一颤,下意识地分开,齐齐仰头望去。

      只见深蓝色的天幕上,一团金色的光点炸开,化作无数流萤般的绚烂轨迹,缓缓坠落。紧接着,又是“砰砰”几声,更多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绽放出各色花朵,将身边这一片海滩映照得宛如梦幻仙境。

      宋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绚烂惊呆了,无意识地看向烟花升起的方向——就在不远处的沙滩礁石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宋闻溪和乔霖!

      两个孩子正兴奋地朝他们用力挥手,脸上的笑容在烟花的明灭中灿烂无比。宋诚瞬间明了,原来他们神神秘秘去买的东西,不是什么“水产”,而是这一大桶烟花!而且这一路,这两个小家伙竟然一直在悄悄跟着他们!

      宋诚垂头看着自己手上崭新的戒指,又抬眼望向绚烂的烟花——那仿佛是孩子们在为他们的誓言喝彩。云知山揽紧他的肩膀,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酒店的路上,宋诚说:“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还跟了我一路,我竟然都没发现。”

      宋闻溪和乔霖嘿嘿傻笑,两人拉着宋诚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枚戒指。

      “真好看呀!”宋闻溪赞叹道,“不过我们还以为,父亲会买那张大钻石的呢!”

      宋诚失笑,屈指弹了弹儿子的额头:“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还不知道我就喜欢简单素净的?怎么还没你父亲了解我。”

      云知山闻言,立刻挺直了背,得意地慢悠悠开口道:“那是因为,我对你用心啊,全心全意都扑在你身上了。”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自家儿子一眼,“不像某个小子,他的心思啊,可全都花在另一个小子身上咯。”

      宋闻溪和乔霖被说得一怔,两张年轻的脸庞同时“唰”地红透。两人动作一致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视线飘忽,害羞地低下头笑。

      这完全同步的反应和表情,直接把宋诚和云知山逗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安静的海滩上传出去老远。

      然而,等回到酒店房间,刚关上房门,宋诚就没法继续笑了。

      因为门锁“咔哒”合上的瞬间,他就被一股强势霸道的力量禁锢住。云知山的吻不再是海边那个温柔珍重的样子,而是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热烈的占有欲,攻城略池般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

      这个吻仿佛要交换彼此灵魂,宋诚完全招架不住,感觉气息都被夺走,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猛烈的爱意,连连后退直至小腿撞到床沿,身形不稳地被云知山顺势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上衣已被解了大半,大片白皙的胸膛和肩膀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当中,激起一阵战栗。云知山俯下身来,不再满足于唇舌的纠缠,像野兽那样用力啃咬宋诚的下巴,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宋诚没有躲,沉浸在被求婚的喜悦当中,他有点予取予求的意思。但当云知山含住他的喉结时,他还是难耐地咽了咽,于是喉结便在云知山温热的口腔中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被他用舌尖暧昧地舔了舔。

      继续向下的吻落在胸口,此时的云知山活像一头确认领地的狮王,耐心又执着地在那片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舔吻,吮吸,力道时轻时重,宋诚感觉到一阵阵鲜明的刺痛传来,他无奈地想,幸好是在胸口,穿上衣服就看不见这些吻痕了……他咬住下唇,忍耐着这混合了疼痛与奇异快感的折磨,手指无意识地抠进身下的床单。

      就在云知山滚烫的嘴唇一路继续向下,修长有力的手指同时去解开他的裤腰带时,清晰的门铃声如同一个猝不及防的暂停键,暂停了两人熊熊燃烧的激情。

      门外传来宋闻溪兴奋的声音:“爸爸!父亲!你们睡了吗?快开门!有重大发现!”

      床上的两人保持着极其暧昧的姿势,面面相觑。继续?显然不可能。不继续?身体里奔腾的谷欠望和被打断的懊恼简直要令人爆炸。

      最终,还是宋诚先回过神,抬脚轻轻踢了踢压在自己身上的云知山,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情谷欠沙哑,又有些好笑:

      “快去开门啊,孩子喊你呢。”

      云知山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满脸都写着“欲求不满”和“咬牙切齿”。他狠狠往房门的方向瞪了一眼,再一次俯下身,在宋诚微微红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咬得他“嘶”地痛呼一声,才愤愤地直起身,胡乱抓着早已凌乱的头发,带着一身低气压去开的门。

      还好裤子没来得及被云知山扒掉,所以在门打开之前,宋诚来得及手忙脚乱地坐起来,把被扯开的上衣扣子扣好,还不忘用手指顺了顺同样凌乱的头发,勉强恢复了点镇定。

      “干嘛!”云知山猛地拉开门,没好气地斥道,脸色黑得像锅底。

      然而门外兴奋过度的宋闻溪和乔霖,根本无惧这位冷面总裁的低气压。宋闻溪手里举着个东西,眼睛亮得惊人:

      “爸爸!父亲!你们看!这个是我和乔霖刚才跟着你们的时候,在海边捡到的!”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往前一递——一个不大不小,纹路天然的美丽海螺。

      “我们好像听见,”宋闻溪激动地说,“这里面录下了刚才放烟花的声音,真的,你们听听!”

      说着,他和乔霖直接挤过堵在房门口,脸色难看的云知山,像两尾灵活的小鱼,目标明确地直直奔向坐在床沿的宋诚。

      “爸爸!你快听听!”宋闻溪把海螺塞进宋诚手里。

      宋诚看着儿子雀跃的脸,又看看门口一脸无语问苍天的云知山,心里头被打断的窘迫,和未消的躁动,顿时化作哭笑不得的暖意。他接过那只海螺放到耳边仔细聆听。

      海螺里当然只有海浪般空洞自然的“嗡嗡”回响,那是物理结构造成的,怎么会有烟花声?但他还是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点点头:“嗯,好像……还真有烟花的声音诶!”

      “是吧,我就说没听错!”宋闻溪和乔霖一击掌,更加嗨了起来,拿过宋诚手里的海螺,转身又跑回房门口。

      “父亲,你也听听看呢!”

      云知山手里被硬塞进一个海螺,可面对两个孩子亮晶晶又满是期待的眼睛,满心的懊恼和火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柔软。

      他抬眼望向宋诚,宋诚也正理解地望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无声地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意思:

      算了,孩子们高兴最重要,别扫兴。

      于是,云知山脸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面具彻底融化,他无奈而纵容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在宋诚充满爱意的温柔注视下,在宋闻溪和乔霖两双清澈又期待的明亮眼眸的催促中,云知山举起那只被赋予了“奇迹”期待的海螺,缓缓地,将它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尾声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