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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另有隐情 ...

  •   清晨,霁思衡果然又回靖朔了,趁此机会,齐沐芸与闻歌一同前往废弃医馆。
      马车在即将抵达竹林时停下,闻歌解释说是因为竹林的竹子茂密,马车进不去,需步行过去。
      清晨的雾还未完全退去,此时行走在竹林里有种身处仙镜之感。
      穿过竹林,触目可见的是一座破旧不堪的废弃医馆,而且这废弃医馆的面积很大。
      大门敞开,里面有个背对着他们站着的人,齐沐芸步子放慢,有种不详的预感。
      突然,身旁的闻歌一把拉住她,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他冲着背对着他们的那人喊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齐沐芸刚要拿出袖中藏着的匕首,闻歌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动,我不会伤害你,配合我演出戏。”
      她默默收回手,配合他。那人回头看见齐沐芸后愣住:“齐沐芸?”
      齐沐芸也愣了一瞬,那人是沈弘远。
      沈弘远看她身后的闻歌:“你确定她就是霁思衡身边的那个‘女侠客’?”
      “是。”
      沈弘远大笑起来,跨过门槛走到齐沐芸面前:“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你屡次破坏我的计划。”
      靖朔城国公府大牢,霁思衡正听夜玄审犯人,殷九急急忙忙跑进大牢:“不好了主君,齐小姐被沈弘远绑了。”
      霁思衡从椅子上站起,皱眉问:“在哪?”
      “河淮东边竹林那的废弃医馆。”
      霁思衡拿起桌上的剑:“殷九你留下继续审,”他回头看夜玄:“你跟我走。”
      他带着夜玄,快马加鞭地赶往河淮,路上沙尘飞扬。
      齐沐芸面不改色地看着沈弘远,语气很是挑衅:“是又怎样,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沈弘远一把拍掉闻歌的手,掐住齐沐芸的脖子:“现在杀了你多没意思,把你绑起来折磨一番,让你生不如死那才叫爽。”
      齐沐芸反手抓起沈弘远的胳膊向外扭,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她抬脚往沈弘远的肚子上踢,沈弘远被踢得飞出去老远,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气得面目狰狞,一时间不知是该捂肚子还是捂手:“你个贱人,跟你那母亲一样该死,来人,快给我弄死她。”
      沈弘远一声令下,屋里和竹林里提前埋伏的死士全部冲出来将她与闻歌围住。
      为了不让闻歌怀疑,齐沐芸身上并未带剑,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她的身前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像被镀上了一层滤镜,不知为何,她竟觉得心跳加速了。
      “我看谁敢动她。"霁思衡从竹林中跑出挡在齐沐芸身前,“沈弘远,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快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沈弘远一说完,那些死士立刻朝他们发起进攻。
      齐沐芸转身抓起闻歌的衣领:“一会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会会与你解释的,你快去抓住沈弘远,我先帮你拖住他们。”闻歌说。
      齐沐芸放手,从地上被打倒的人手里抄起一把剑,加入战斗中。霁思衡,夜玄和闻歌三人为她杀出了一条路,齐沐芸直朝沈弘远逃跑的方向追去,沈弘远应是提前熟悉了这医馆内的布局,齐沐芸跟在他身后绕来绕去的,追到一个房间内,沈弘远突然朝她脚下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地下被沈弘远提前倒上了桐油。
      不好,中计了。火势瞬间蔓延至半个房间,沈弘远趁机走屋内的暗道桃之夭夭了。
      危机时刻,齐沐芸跳起抓住房檐,踢破屋顶上的瓦翻出了那个地方。她跑去后院的井里打水灭火,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才将火熄灭。
      霁思衡赶到时,齐沐芸站在井边,看着某个地方出神。
      “怎么样,你没事吧。”
      齐沐芸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又让他跑了。”
      霁思衡往刚刚令齐沐芸出神的地方看去:“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早晚有一天会抓住他的。”
      门外的夜玄在押送被解决的人,齐沐芸往闻歌的方向走去。
      闻歌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昨日齐沐芸来找他前,沈弘远找到了闻歌,他找人绑了闻歌的母亲以此来威胁他,让他把霁思衡身边的那位‘女侠客’带给沈弘远,但在这之前,沈弘远就已经威胁他说出了霁思衡的动向,沈弘远承诺他说了便会放了他的母亲,没想到沈弘远出尔反尔。
      闻歌不是这种任人拿捏的人,表面上答应沈弘远,其实已经传信让他的那些江湖上的兄弟们帮忙从沈弘远手下救出他的母亲,并想好怎么对付沈弘远了。
      “没提前告诉你是想这样的话你的反应会真实点,不被那沈弘远发现,只是可惜他太狡猾了又没抓住,”闻歌拍拍她的肩膀,“放一万个心吧齐妹妹,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的。”
      齐沐芸抿了抿唇,点点头:“行吧,是我误会你了,那你一会要回去看看你母亲吗?”
      他眼尾晕开温润的笑意:“嗯,我走了,咱们改天再约。”
      她目送他离开。
      见齐沐芸他们谈完话,霁思衡抬脚走到她面前:“刚刚还没来得及问,那谁啊?”
      齐沐芸抬头看他:“我朋友,闻歌。”
      他低头一瞥,就看到她手臂上的纱布渗出了血,察觉霁思衡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这才看到伤口又出血了。
      霁思衡双眉微蹩:“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下次行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你家人和圣上交代?”
      齐沐芸秀眉拧出一抹不悦,肃声回他:“因为你被沈弘远的人盯上了我才以身犯险的,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我身手强着呢,你总是这么紧张我做什么?”
      “我……”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霁思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看他没有说下去的欲望,齐沐芸也不想逼他:“我先回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那种难言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院里满树紫薇花盛开,微风拂在齐沐芸脸上,又吹落满地的花瓣,她临窗而立,看着眼前的景致,似有若无的叹息混在风里。
      “你个贱人,跟你那母亲一样该死……”
      给手伤换上新的纱布后她就一直在想,沈弘远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母亲不是因郁症自缢而亡的吗?难道,她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她百思不得奇解,一点头绪都没有,想着想着,一股困意袭来。这几天都在想地下城的事,齐沐芸睡得并不好,现在思绪放空,她渐渐趴下睡熟了。
      吃过晚饭,齐沐芸就陪黄婆婆在院子里聊天,墨蓝色的夜空上星光点点,吹着晚风聊天很惬意。
      “黄婆婆,我娘真的是因郁症自溢而亡的吗?”她思来想去,还是想问问黄婆婆。
      黄婆婆长叹一口气,道:“是啊。当时大理寺那边给我们的说法就是郁症自缢而亡的,你娘多好的一个人啊,善良又温柔贤惠,做女红的时候还老想着我这老婆子,给我做各种衣服什么的,多好啊。”
      黄婆婆又看看齐沐芸:“你啊是随了你娘,眉眼跟她当年有五六分相似,漂亮极了。”
      “阿芸是不是想你娘了?怎么今天问我这些问题?”
      齐沐芸点点头:“嗯,想我娘了。”
      “对了。”黄婆婆起身,回屋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到齐沐芸手上:“这是你娘生前留下的,当时忘了给你了,阿芸要是想你娘了,这个就留作念想吧。”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香囊,那些与她母亲有关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从开始记事起,她就记得母亲很喜欢给她做漂亮衣服,给她的手帕上绣可爱的图案。
      “阿芸你看,娘给你做的新衣服好看吗?”
      “好看,谢谢娘。”
      “阿芸,看娘给你的手帕上绣了你最爱的兔子,可爱吧。”
      “阿芸,娘用这块布给你做件新衣服如何?”
      ……
      齐沐芸红了眼眶,紧紧握住手中的香囊:“谢谢黄婆婆。”
      黄婆婆喜欢早睡早起,再多聊了一会儿,她老人家就去睡觉了。
      齐沐芸睡不着,便去家门口附近的桥上吹风。池塘里的荷花争相绽放,空气中有沁人心脾的花香,水中有月亮的倒影,鱼儿时而竞跃。
      她还是想不通,自从她爹去世后,明明她娘生前看起来并没有伤心到得郁症的地步,为何最后却是因郁症自溢而亡。
      不远处,桥上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齐沐芸抬眼看过去。
      “原来你在这。”霁思衡走至她的身旁:“怎么一个人在这吹风?”
      她轻轻叹了口气:“睡不着,有点郁闷。”
      霁思衡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因为今早我说你那事生气了?”
      齐沐芸愣了下,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后来想了想,我却实是有点冲动了,若下次有行动的话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没生气就好。”他眉眼舒展开:“其实,今早我是想说对你说,我时刻这么紧张你,是因为……”
      “我喜欢你。”
      话落的瞬间,空气仿佛凝住了。她看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千丝万缕。
      他背着月光,风吹散了他身上那种又冷又凶狠的气质,只剩下温柔:“四年前,在靖朔的画舫上,我就喜欢上你了。”
      四年前,那时候霁思衡刚满二十岁就被任职为国公了,很多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这么年轻肯定不能胜任。他心情郁闷,一个人来到画舫上赏雨景。
      “竟然下雨了。”
      漫漫小雨中,她撑着油纸伞,身着淡蓝百迭裙,裙子上绣着几朵精美的粉色小花,瓷白的肌肤上未施粉黛,一双桃花眼漂亮清澈,正是十六岁的年纪,身上却颇有种成熟的江南美人的气质。
      她就那样,闯入了他的视线里。那天,是他和她的初遇。
      “我在这,快来。”那应该是她的朋友。
      她笑颜如花,收起伞从他身前经过,他轻轻嗅到一股茉莉花香。她给他的感觉,就如同她身上的茉莉花香一样,甜甜的。
      后来他到处打听她是谁。
      于是从那天起,霁思衡像是换了个人般,变得越来越努力,现如今他坐稳了这个位置,也没有人瞧不起他了,反而变得畏惧他。
      他眼里有晃动的碎月,眼神比任何一次与她说话时都要温柔:“沐芸,你愿意与我在一起吗?”
      齐沐芸的脸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这是第二次面对他时心跳加速了。
      “我……”
      “如果是拒绝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吗?”
      拒绝也没关系,至少他说出来了,只要他不会留下遗憾就好了,毕竟他喜欢了她四年。
      从初见时的第一眼起,她的那抹身影就一直镌在他心底,萦萦不散,刻骨铭心。
      “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霁思衡的瞳孔猛的一颤,片刻后,他的眉眼弯成月牙:“阿芸。”
      “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她白皙的脸颊晕着一层淡粉,呆呆地点头:“嗯。”
      “那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郁闷吗?”
      吹了会儿风,齐沐芸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就是,我怀疑我母亲不是因郁症自溢而亡的。”
      他眉心轻拧:“是不是在竹林那时,沈弘远对你说了什么?从那回来以后你就不对劲了。”
      她点头:“他说,‘你个贱人,跟你那母亲一样该死’,那时候我就怀疑,我母亲的死是不是与他有关。”
      “看来,回靖朔后,我们得好好查一下这个沈弘远了。”

      再陪黄婆婆两天,齐沐芸便和霁思衡他们启程回靖朔了。
      杨慕安的乡试进行得顺利,刚好齐沐芸也回靖朔了,舅舅和舅母决定晚上好好庆祝一番。
      下午,齐沐芸去找柳颜兮。一进门,柳颜兮就激动地抱住她:“沐芸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怎么样,你那边还好吧?”
      “还好。”齐沐芸将手中的礼物递给柳颜兮:“知道你爱吃桃酥,河淮的桃酥一绝,给你带了点,你到时候尝尝。”
      柳颜兮高兴的合不拢嘴:“好!”
      “对了沐芸,一会你陪我去书画铺挑个礼物吧?”
      齐沐芸疑惑:“你要给谁挑礼物?”
      柳颜兮娇羞起来,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就是.....我喜欢的男生...”
      “什么?”
      齐沐芸还挺好奇,到底谁能被柳颜兮看上:“谁啊,你给我说说。”
      听柳颜兮介绍,齐沐芸默默在心里总结了一下。
      林容清,家里世代从商,两人相识都是父母介绍,他生得眉清目秀,做事有魄力,柳颜兮对他一见钟情。
      她道:“可以啊,所以现在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柳颜兮撇嘴:“什么也没有呢,先相处着看看,他之前见面给我送了一盒珠宝,所以我想也给他挑个礼物,听他母亲说他喜欢收藏书画,一会我们去看看。”
      说到书画,齐沐芸脑海里浮现出霁思衡的脸。
      柳颜兮拉起她往外走:“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
      书画铺里,没想到碰到了霁思衡。两人走过去给他行礼:“见过霁国公。”
      霁思衡扶起齐沐芸:“不必多礼。”
      柳颜兮惊了,眼睛直在他俩身上打转。一向不近女色、冷漠凶狠且不好惹的霁国公竟会扶起行礼的齐沐芸并对她说"不必多礼”?
      柳颜兮暗想: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霁思衡回头看向殷九和夜玄:“东西都拿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是。”
      他点头,又看向柳颜兮和齐沐芸:“那柳娘子和齐小姐你们慢慢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霁思衡他们离开后,柳颜兮一把拉住齐沐芸:“你和霁国公是什么情况?很不对劲啊。”
      齐沐芸斟酌了下语言:“他……向我表明了心意。”
      柳颜兮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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