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葛朗台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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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岁朝声突然回头检查一下茶壶：“怎么没喝完。”
阿吉早知道他性子，将茶水都喝完了，剩下的都是旭惟的。
岁朝声严肃道：“这几身衣服不便宜，赶紧再喝点，起码喝回一点本。”
旭惟额角青筋跳了跳，在岁朝声坚定的目光中，到底又喝了几杯。
岁朝声看看剩下的茶水，勉强点头：“下次记得尽量多喝一点。”
接下来，要吃他肥美的兔子了。
光是想着，岁朝声喉结就上下动了动。
到了小厨房，看着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兔子，岁朝声迟疑片刻，发现一个问题。
“少爷，你知道的，我厨艺不好。”阿吉无辜地说，“还是旭惟来了，咱们才吃上自己做的饭菜呢。”
确实如此，在旭惟没来之前，他们都是到膳堂吃饭的。
岁朝声将目光转向旭惟：“你累了吗。”他假惺惺地说。
与旭惟对视一会儿，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旭惟拿起刀。
岁朝声拿不定主意：“我想吃红烧的，也想吃清蒸的。”
但是做两种口味，得很麻烦，要耗费很多时间吧。
“我只会一种做法。”旭惟说。
岁朝声下定决心：“那就做红烧的。”
最后，岁朝声吃得满嘴是油，打了一个饱嗝。
他半躺在椅子上，看着旭惟收拾东西，阿吉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看着看着，岁朝声莫名觉得哪里不对，慢慢坐直身体。
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他不是为旭惟买了很多套衣服么，怎么旭惟穿的还是这身不合适的东西。
除了下山用衣服，他明明也给旭惟买了新的制服。
“你怎么没穿新衣服。”岁朝声有话便问。
旭惟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待会儿换。”
岁朝声不高兴了，分明有新衣服，为什么还要待会儿换呢。难道旭惟不喜欢？
他的目光钉在旭惟脸上，也不对啊，看着并不像拒绝的样子。而且，若是不喜欢，旭惟怎么会叫他买。
岁朝声便说：“现在换。”
他跳下椅子，先把新制服找出来：“既然暂时不用下山，你便先穿这个。”
将东西递给旭惟后，他并没有收手，因为他记得那家店好像还给他们送了一些赠品，当时岁朝声没有仔细看，草草就塞进来了。
岁朝声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小东西，“啊”了一声，颇为失望。
他隔着空气将那小东西与旭惟对比一番：“好像不大适合你……”
那是一枚耳钉。小小的还蛮漂亮，但是旭惟……
岁朝声确认地点点头，嗯，旭惟带上去会显得很奇怪。
不过要是直接扔了，又觉得可惜。
正哭闹时，突然听见旭惟轻飘飘的声音：
“不然，你戴上试试。”
他戴？岁朝声不自觉搓揉一番那东西，他还没试过，而且他怕痛。
“要不就扔了吧。”旭惟看出岁朝声迟疑，漫不经心地说，这一说却让岁朝声做出主意。
“那我来试试。”
却没有真的打耳洞，而是给它改造一下，改成了一个耳夹。岁朝声对着镜子臭美一会儿，回头问旭惟：“好看吗？”
旭惟目光顿了一会儿，良久，漫不经心地说：“嗯。”
……
好好睡了一觉，岁朝声安慰自己，世界上没人能记得他，不过就是被人用很快的速度追来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起来，段爱浓进阶的速度已经将大部分人都比下去，不光是对他。
于是，踏入上学舍时，岁朝声便极为坦然了，全然没有昨日想要飞回家的心理。
他在位子上坐下，先莫名朝段爱浓那边看了一眼。没办法，段爱浓搞得他变得紧张兮兮的，唯恐什么时候段爱浓又窜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日不见，段爱浓脸色变得憔悴了些，眼下还有两个黑眼圈。大抵是感受到他的视线，段爱浓被惊到的兔子般抬起眼，没多久便惶惶主动扭头。
他转性子了？岁朝声虽然疑惑，但到底松了口气，心情更好了。
哼着曲儿把东西都在桌面上放好，一个纸团丢到他面前，咕噜噜滚了一下，临要掉下去，才险险止住。
是小霸王扔过来的东西。
岁朝声捡起纸团慢慢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让他出去说。
岁朝声：……
他将那张纸揉起来，扔到废纸篓子里。
没多久，“咚”的一声，又一个纸团被扔到他面前。
岁朝声这回看都没看。
“咚。”
又来了一个。
小霸王到底有什么要紧话要跟他说？看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将给小霸王一次机会。岁朝声心平气和地起身。
如果说的还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将再也不会同小霸王说一句话。
以前小霸王也做过类似行径，但这么坚持的，还是头一回。但不成真出了什么大事？起码，这事在小霸王眼里还算大的。
岁朝声到了学舍外边，特意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抱胸了一炷香时间，小霸王遮遮掩掩地过来了。
为什么说遮遮掩掩呢，因为他拿着一个扇子盖住脸。
然而，这样只会让他更明显，他出来的时候，明显有几人往这边望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岁朝声深呼吸。
小霸王却愣了一下。他对着岁朝声耳垂上的东西，脸变红了一点。
“你戴耳饰了啊。”小霸王支支吾吾吐出一句话。
岁朝声伸手摸了摸耳垂：“还有事吗。”
小霸王正色。他小心翼翼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偷偷摸摸附到岁朝声耳边。
“你不要和旭惟走得太近了。”小霸王用气音说。
岁朝声陷入沉默：“为什么？”
对着岁朝声不以为意的样子，小霸王急了。
“我觉得他不对劲。”良久，小霸王说。
岁朝声回想他和旭惟相处的细节，他要旭惟干什么，旭惟就干什么，最重要的是，旭惟还会煮饭，他再也不需要到膳堂了，日积月累下来，能给他节省多少银子。
于是岁朝声抬起脚：“我觉得他对劲得很。”
没走几步，小霸王追上来。
“你……你觉得他修为如何？”
岁朝声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应当比他的修为高。不过岁朝声修为本就垫底，学舍里的大部分人修为都比他高。
他停住脚：“跟旭惟的修为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他故意装着修为低微的样子。”小霸王神秘地说，脸上是一阵警惕。
“你也知道我前些阵子被人打了一顿，”这句话他说得很快，“我怀疑，打我的人就是他。”
“他潜伏你身边，一定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小霸王分析了一堆东西，最后，郑重地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应该把他赶走。”
小霸王平时鲜少这样严肃，岁朝声不由被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话思索。难道，旭惟真的，别有用心。
“可是，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有什么值得被他惦记的？”
“而且，就算他装着修为低微，也没什么问题吧。这不就他个人的癖好么。”
岁朝声推开小霸王：“让让，要上课了。”
坐回座位，岁朝声接着复习课业。
然后翻页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他侧过脸，旭惟在旁边端坐，垂着眼睫翻书。
兴许是他盯得久了些，旭惟蓦地抬眼：“怎么了？”
岁朝声试探一番：“你如今是什么修为？”
旭惟极其自然地给出一个答案，在上学舍里，他的修为位于中等位置。
阿吉不留痕迹点头，示意旭惟说的是真话。
岁朝声镇定自若：“随便问问。”
“对了，今日府里送过来几盒糕点，待会儿我们一起吃了吧。”
他竟然就这么没有根据地怀疑旭惟，岁朝声有些不自在，毕竟同小霸王比起来，还是旭惟与他相处得更久，并且为他干了更多事。
待本节课快结束，长老并未宣布下课，反而宣布将进行随堂小测。
岁朝声本要起身，这下坐了回去。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长老念出他的名字。
与他比试的人是谁？
岁朝声伸着脖子，长老慢吞吞展开第二张抽签，拉长了嗓音：“和段爱浓。”
岁朝声把脖子缩了回去，心说这真是一场孽缘。
段爱浓同样蹙了下眉头，斟酌良久，并未要求换人比试。
岁朝声拿着剑与段爱浓一同出去，即便是相同修为，也并不表示他们水平相同。
毕竟本堂课是比试剑法，段爱浓三日前还在当凡人，想必甚至还没背熟招式。
长老对着纸，笔尖悬于纸面之上，已是准备记下岁朝声胜。
下一秒，他惊奇“咦”了声，笔尖在空中换了个位置。
岁朝声手腕发麻，剑被震飞。
段爱浓只用一下，便让他的剑脱手，岁朝声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这场比试，岁朝声惨败。
“一场小测罢了，诸位不必太过放在心上。”长老登记好所有人的成绩，悠悠离去。
上学舍里响起一片轻微的窃窃私语。
岁朝声沉默地捡起剑，沉默地回到宿舍，找了个房间关上了门。
可恶，岁朝声躲在被子里，掰着手指头数他上次小测的名次。
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心碎的结论。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阿吉在外扯着嗓子：
“少爷，你还要吃糕点吗？”
岁朝声严肃：“你们先吃，不必管我。”
想了想，还是打开门，拿起糕点。
走着，又觉得奇怪。
“每人只有一盒。”他指着旭惟手里的东西，“你已经有了。”
说毕，便抱着糕点关门。
隐隐约约，听见阿吉含糊不清地说：“那咱们吃，让少爷自己吃。”
旭惟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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