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葛朗台买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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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周围没有庙，岁朝声想拜也拜不了，何况事情已经发生。
岁朝声干巴巴地说：“要不我赔你一个？”
“你喜欢哪个铺子的，尽管说。”岁朝声强迫自己不去想买剑穗所要花的银子，到底是他弄坏的东西，他得赔。
而且这还是旭惟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岁朝声小心翼翼觑了眼旭惟脸色，尽管旭惟声称他与母亲没有太多感情，但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心想法。
因为，岁朝声咽下一口唾沫，旭惟脸色阴沉沉的。
他不禁怀疑，旭惟不会趁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爬到他床上勒死他吧。好在阿吉修为高深，想必一定能在旭惟动手前发现。
岁朝声轻咳一声，列出好几个店铺名字：“你在这里面挑一家？它们都是顶好的。”担心旭惟根本不知道哪里能买到剑穗，岁朝声给他几个建议。
“若是你想要别的……”岁朝声艰难地说，“也可以。”
等了会儿，没反应。
又等一会儿，旭惟阴沉沉道：“不必了。饭菜已经做好，可以去用膳了。”
岁朝声心想，你说不必，但我不敢信啊。
于是他坚持要赔给旭惟。
拉扯几下，突听得阿吉嗓音。因为嗓门太大，岁朝声的手抖了一下。
“少爷，你气便气，可千万不要用身子出气。段爱浓进步得快算什么，咱们再努力努力，进步得比他还快呢……不对，他怎么配和少爷你比。”
阿吉对着岁朝声嘘寒问暖一番，还能见缝插针数落一下旭惟：“让你来叫少爷用膳，怎地磨磨蹭蹭的，饭菜都要凉了。若是败了少爷胃口，你怎么担当得起。”
“是因为这个？”阿吉看见旭惟手上的东西，了然，“方才我便听到了，不就一个剑穗吗，能让少爷出气也算是它的福气。”
岁朝声：？
阿吉，你好像话本里反派身边的小厮啊，结局时要被烧纸钱的那种。
岁朝声立即止住阿吉的嘴：“再说下去你就回府。”
阿吉只好闭嘴，只是脸上还满是义愤填膺。他家少爷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何需还要赔东西。
旭惟向来沉默寡言，此刻被阿吉一通说，自然也不反驳，十分温顺无害。
岁朝声搓了搓手臂，大热天的，他怎么有点冷。
“既然你不要……”岁朝声拧着眉思索，他得从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可是该给什么呢？
平日不见得旭惟对什么东西热衷，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来该给旭惟什么。
岁朝声冥思苦想好一阵，灵光一闪。
当初在酒楼打工时，旭惟穿的不是很破旧么，不若给他买点衣服。仙门弟子必须穿制服，但旭惟总有下山的一天。
岁朝声迅速做出决定：“吃完饭后，我给你买几身衣裳。”
旭惟顿了顿，眉间出现几道折痕：“不必了，我有足够的衣服。不过是个剑穗，碎了便碎了。”
阿吉大怒：“给脸不要脸？”然后遭岁朝声打了一下脑袋。
岁朝声语气不容拒绝：“待会儿便去。”
他提前截断旭惟的话：“你还欠着我银子，得听我的。”
怎么又冷了一些。岁朝声怀疑地揉揉鼻子，难道他着凉了，此刻不是夏日吗。
提到那一百两，旭惟果然不再推让。
用完膳，人群流水般涌入宿舍，又流水般退出去。
岁朝声让最后一人捧着衣服出去，奇怪：“一套都不喜欢？”
旭惟身材优越，五官刀凿斧削，穿什么都是衣架子。岁朝声看来看去，觉得每一套都适合。
旭惟“嗯”了声。
阿吉在旁边翻白眼，岁朝声心说，难道是旭惟眼光太高了。
旭惟家里在以前也算小有资产，看不入眼也是平常。
“那我们下山看看。”岁朝声明白了，这种时候，就得到那些名不经常的小铺子里，那些名贵衣服，大抵打动不了旭惟。
然而，真到小铺子的时候，岁朝声后悔了。
他应当给旭惟赔偿别的东西，而不是一定要带着旭惟下山，否则，也不会和段爱浓碰面。
岁朝声当即就想退出去，但是晚了一步，段爱浓已经看到了他。
“旭惟？还有……”段爱浓惊讶的目光在旭惟身上定了一会儿，而后放到岁朝声身上。
他咬住下唇：“我过来勤工俭学，膳堂那边的工钱实在太少了，没想到在这里和你又见面了……对了，我还没有和你说谢谢，上次因为你，我才能留下来。”
岁朝声说：“不用谢。”
他心想太尴尬了赶紧走，但是旭惟却在某套衣服前站着，像是终于有喜欢的款式一样。
岁朝声见状便迟疑起来，迅速在脑中对比一番价钱。
小铺子的衣服价格当然要比他平常穿的要便宜，若直接在这里买下，也不需要人把衣服送到仙门，自然也便不需要打赏了。
岁朝声做出决定：“你喜欢这套？换来试试。”
有机灵的伙计马上取出来，引着旭惟到后边。
岁朝声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手从芥子袋里拿出一本话本。没看几页，忽听得店里响起小小的赞叹声。
岁朝声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话本上挪开，旭惟穿着果然不错。
只略微一瞥，又把话本翻到下一页。
伙计拿了好几套，旭惟一一试过，直到终于有一条，赞叹声陡然变大。
岁朝声这回仔细看了眼，确实是最衬旭惟的，于是点点头，拉住一个伙计，小声问多少钱。
伙计给出一个数字，岁朝声深呼吸：“把他方才试的几套全都包下来。”
伙计眼神立马变了：“好的客人。”
旭惟一顿：“不需要这么多。”
岁朝声尽力忘掉那个数字，大手一挥：“花不了多少银子。”
其实他的心在滴血。
“毕竟是我切断了你的剑穗。”这句话，岁朝声说得小声了些。
说话时，伙计捧着包好的衣服过来，在两人之间迟疑几下，将衣服给了旭惟：“您二位下次再来啊。”
旭惟接过东西，手陷入那袋子衣服里，很软。
岁朝声松一口气，好在处理好了：“阿吉，给钱。”
阿吉便掏出几粒金叶子递过去。
“拿了我们少爷的衣服，以后可更要尽心尽力服侍少爷。”阿吉顺嘴道。
旭惟将手放松了些。
旁边的伙计眼神又变了一下，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些，他们店里有规定，客人没说话，不准打扰客人。
隐隐约约，岁朝声听到伙计同身边人嘀嘀咕咕：“现在贵人都喜欢体格大的么，先前还是小白脸更受欢迎些呢……”
岁朝声哽住，心说他还是不能再纵容阿吉，以后阿吉再是怎么不想随着夫子上课，他也不会允许。
岁朝声斟酌一下措辞：“我没有这个意思……”
旭惟打断他的话：“我知道。”
岁朝声又哽住了，好像旭惟说知道也不对，说不知道也不对，但是他也说不出别的东西，于是讪讪应下：“你知道就好。”
……好像更不对了。
总算度过这让人精疲力尽的一天，岁朝声带着人出去。边走，边想要不把那兔子宰了吃了，那兔子养了这么多天，长得也蛮肥美。
正好芥子袋里还有香辛料。
岁朝声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在走出店铺前一瞬，他被人拉住衣角。回头，是段爱浓。
岁朝声心累了。
“放手。”岁朝声说。
段爱浓眼里有失望：“你明明帮了我，和别的世家少爷都不一样，为什么唯独对旭惟这样……”
“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岁朝声这次沉默了很久。
他爱美，不允许自己在旁人面前有一丝不优雅，即便不舍得银子，也会想方设法摘到鲜花，为自己增添香味。
同理，岁朝声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粗鲁的一面。
然而今日他心力交瘁，明明用过膳，肚子却还有些饥饿，如今又觉得有些渴。
那几个伙计还在店铺角落，不时头对头用气音说话。没有别的客人进来，想必他们也不会主动离开。
在这种情形下，岁朝声抬手，布置了一个隔音罩。
罩子防不住旭惟、阿吉等修真之人，好歹能防住那群凡人伙计。
岁朝声轻轻说：“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你应当去看看大夫。”
段爱浓愕然。
阿吉附在岁朝声耳边：“少爷，我教训他一下？我保证不让他看出来是谁动的手。”
岁朝声疲惫地说：“你闭嘴吧。”
“你怎么能……”段爱浓愈加失望，“我还以为，你改正了。”
岁朝声检讨了一下自己，他不应该想着还能和段爱浓沟通，也不应该抱着诚挚的心理给他提供建议，他应该做的，就是远离他。
岁朝声招手，一个伙计小跑过来，已经收好那副看热闹的表情。伙计沉稳道：“您还有吩咐？”
岁朝声冷漠地说：“把他带走。”
伙计表情严肃了点，这位客人今日花费的金额可是巨大，而且段爱浓不是第一次遭客人投诉了。
“好的，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岁朝声说：“再上壶茶。”
茶很快被送上来。
岁朝声慢慢饮下，心情舒适点了。
店铺后隐隐传来段爱浓的哀求，和掌柜坚决要解雇他的说话声。
岁朝声施了个小法术，耳边一片清明，这下他感觉更好了。
放下茶杯，又让旭惟检查过，确定衣服数量都对，才带着人回去吃兔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