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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1 班师回都 阿爹和阿娘 ...


  •   张飞根据诸葛亮最先的计谋,欲要在狭窄的山道截击张郃。那么,唯有引诱张郃领兵离开营寨。

      张飞正思忖间,抬眸瞥见坐在茶案前,单手支颐,像是在思考什么的夏侯涓。

      夏侯涓几乎同一瞬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夏侯涓愣了愣,有些局促、无措,张飞则是游刃有余地扬唇对她一笑。

      那绽开的笑靥,仿佛是瞧见了什么足以令人心驰神往的物什。

      倘若是从前,夏侯涓并不会觉得张飞如此对待自己有何不妥,毕竟张飞或许真的很喜欢过自己。可是如今,饶是张飞说不会再惩罚、欺辱自己,乃至态度比从前还要亲和、殷切,夏侯涓却总觉得阴森森的,让人不自在。

      没道理,他以为自己死了,不舍,甚至是心疼过后,就可以忘记自己背叛他的一切。

      夏侯涓垂下首来,无法再继续与张飞对视。

      张飞则是不慌不忙,更从书案前起身,走了过来,到夏侯涓对面的苇席上坐下,伸手抓住夏侯涓的柔荑。

      张飞关切询问:“怎么了,阿涓,是有什么心事吗?你的手很凉。”

      张飞说着,已是搓起夏侯涓的手来。

      夏侯涓下意识地想把手抽走,奈何力气根本抵不过张飞。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没事。倒是你出神了很久,是在想什么?”

      张飞依旧笑着:“我在想如何能把张郃诱出营寨。曹军本就在山间扎营,去往山道其实不远,可就是不确定到底该怎么做?”

      “阿涓,你有什么办法吗?”张飞似乎想到什么,期待满满地注视着夏侯涓,更补充,“从前,你偶尔与我说一些局势上的事情、出些计谋,我还在想你一个养在乡野的女儿家如何会懂这个?如今明白了,原你是受过夏侯渊教导的,否则也不会来到我身边当细作。”

      说这后面几句话的时候,尽管张飞的表情还很温和,但夏侯涓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到压抑不住的厌恶和痛恨。

      夏侯涓想解释:“张将军,我……”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说自己没有受过教导,只是因为穿越,知晓历史吗?

      如今的张飞,夏侯涓还能与他坦白自己的真实来历吗?

      夏侯涓抿了抿唇,张飞则是嗔怪道:“难道因为之前我报复过你一段时间,你便生我的气,打算一辈子不再与我亲近了吗?阿涓,我是翼德,你的夫婿张翼德,别再疏远地唤我张将军。”

      夏侯涓实在不太习惯张飞如今的姿态。

      她再次想要抽手,张飞却是更加强调:“阿涓,乖,唤我翼德。”

      那一双环目紧紧地盯着自己,虽表面温和、宠溺,可似乎只是个陷阱,隐藏在其后是会吃人的怪兽、深不见底的渊壑。

      夏侯涓承认自己害怕。

      她顺从地唤:“……翼德。”

      张飞心满意足地笑意更甚,于是又在问她:“所以,我们阿涓有什么诱敌的好办法吗?”

      夏侯涓为了避免需要全心全意地应对张飞怪异的姿态,还真就认真地思考起来。

      片刻后,夏侯涓缓缓道:“其实我们可以效仿张郃,假意挑衅,使张郃以为我们想学他要从后方烧毁粮草,实则只是想诱张郃引兵入狭道罢了。如此一来,张郃必然还会分兵守粮仓,战力自然削减。”

      夏侯涓刚刚话罢,张飞便更拉紧了夏侯涓的柔荑,赞道:“阿涓,好计谋。”

      “只是——”他扬长了尾调,仔细盯着夏侯涓打量,看似玩笑,“阿涓在此之前,没有将这一计谋告诉任何人吧?如今告诉了我,也不会再突然弄出一个新的夔首铜哨,与夏侯渊报信吧?”

      但他稍眯了眯眼眸,露出几分危险的味道。

      夏侯涓知道,他心里始终无法再相信自己。

      夏侯涓尽量地往后靠了靠身体,摇摇头,做无声地回应。

      张飞随之恢复温和地笑着:“那好,我明日出征,你可要好好待在帐中等我归来。若是无趣,或者想做什么,都直接吩咐小葵陪着你就是。”

      “小……”夏侯涓本来想问小葵原本真的叫小葵吗,可才刚张口,便又恍然时机不对。

      张飞则是依恋地望着她,追问:“怎么了?”

      夏侯涓再次摇头,表示没有。

      翌日,张飞出征去了。小葵就一直待在营帐内,“陪着”夏侯涓。

      张飞使张郃之计,在营寨外叫嚣,邀张郃前来应战。张郃耐不住张飞挑衅,还是离开了营寨,但是临行前吩咐一列将士务必死守粮仓。

      俩人且打且退,就在张郃追张飞到山间狭道之际,刘军切断了张郃身后的援军,只余数百人一路追随。

      张郃为逃命,攀山而走,其余曹军死得死、降得降。

      趁着主将不在,张飞又返回攻入曹军营寨,抢夺粮草、辎重。

      自此,巴西一战大胜。

      班师回成都,张飞依旧与夏侯涓同乘马车。还在马车上剥柑橘给夏侯涓吃。夏侯涓诚惶诚恐地接过,吃得缓慢又胆战心惊。

      张飞见状,趁她将半块橘柑塞入口中,俯首靠近,衔住了另外一端。并且吃得更快、更急,直到将她没有吃完的全都吃完,还把她的的唇舌吞入口中。

      夏侯涓支吾一声,张飞轻笑:“若是想叫外面的将士们知晓,你便再大声些。”

      夏侯涓立即缄口。

      就连她被抱着,掀开裙裾,坐到张飞身上的时候,她也极力隐忍,不发出一点响动。

      到成都将军府前,张飞率先跳下马车,接着见没有脚凳,直接抱着夏侯涓离开。

      夏侯涓低呼:“你、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

      张飞却是置若罔闻,直到迈出好几步,才徐徐把夏侯涓放下。

      新来的管事上前:“将军和夫人回来了?”

      张飞轻嗯,想了想又问:“小公子和女郎近来在府中可还好?”

      管家答:“公子于家中,一直练武、读书。公子真是长大了,不负将军和夫人所望。至于女郎,将军和夫人离去没几日,新岁回来府上,小公子便让新岁将女郎带去诸葛府照顾。”

      张飞沉吟着,喃喃:“也好。”

      张飞便牵着夏侯涓,兀自往内院走。

      他个子高,步子大,走得又快,夏侯涓被他拖拽得踉跄。

      夏侯涓想了想,说道:“张……不,翼德,我想见见苞儿,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去寻新岁,看看鸢儿。”

      因为自己的细作身份被揭穿,夏侯涓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

      张飞闻言,停下步子,似乎有些迟疑,好半晌他才不容置疑地说:“晚点吧,晚点,你总会见到他们。”

      夏侯涓:“可是……”

      正当此时,一声急切的“阿爹、阿娘”响起,带着试探。夏侯涓和张飞已经十来岁的儿子张苞,站在前堂去往内院的廊庑下,上下打量他一声不吭出征离开成都的父母。

      张苞不是妹妹张鸢,年岁小,任旁人随便说几句就能被哄住。

      张苞一直知晓,早在几月前,某天父亲在家中大闹,便与母亲产生了一些嫌隙。随后,母亲被关在房中,除了父亲,谁也见不到她。再后来,父亲出征巴西,把母亲也带去。如今回到家中,他们虽然还是手牵着手,但是母亲的惶恐,父亲的暗怒,张苞全都感受得到。

      张苞上前,想从父亲手中夺过母亲。

      他拉上俩人相执的手,说道:“阿娘,我的衣裳破了。新岁姑姑去了诸葛府,阿葵姑姑又不见踪影,只能让阿娘帮我缝补。”

      奈何他的父亲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

      张苞抬眼,装作天真懵懂地看向张飞。

      张飞有些不悦道:“缝补衣裳这种事,你随便找个侍女、仆役就是,何须劳你阿娘?况且,以你阿娘的手艺,都未必如我。”

      “可是,新岁姑姑说过阿娘会编竹篮,还给阿爹缝过发带。我不管,就要阿娘给我缝。”张苞说着,已是去掰张飞的手。

      张飞长长地叹了口气。

      夏侯涓则是哄张飞:“我去给苞儿缝了衣裳便回房,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就让阿葵跟着我。”

      张飞咬牙:“我自己也可以跟着你们。”

      张苞提醒张飞:“可是阿爹不还得去县府向皇叔伯父回禀战事。阿爹放心吧,我和那个什么小葵,一定会照顾好阿娘的。”

      张苞话罢,不给张飞任何反驳的机会,拉着夏侯涓快速往自己寝居走。

      张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还能不让他见母亲不成。

      张苞的寝居门外。

      张苞吩咐小葵:“你就在外面等着,我虽然还未成年,但到底是个男子,不方便让你们这些侍女进入我的卧房。”

      小葵为难道:“可是将军吩咐了……”

      张苞打断她:“我才不管。若是我阿爹责怪,你就坦言是我不让你进来便是。况且,我阿娘陪着我,我还能让我阿娘抛下我跑了不成?”

      张苞说完,“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他牵着夏侯涓到茶案旁,按着夏侯涓在茶案前坐下。

      这时,夏侯涓才恍然张苞已经快和自己差不多高。

      张苞给夏侯涓倒了一杯茶,而后跑进内室拿自己破了的衣裳。

      看着夏侯涓一针一线,偶尔望向自己,虽不向似寻常母亲那般满目慈祥、宠溺,但也带着母爱,比寻常面对父亲时,更温和的情绪。

      张苞紧盯着自己的母亲,到夏侯涓询问:“总看着阿娘做什么?”

      张苞一本正经道:“我觉得阿娘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阿娘这样好看的人,又是夏侯氏的尊贵女郎,为何会愿意嫁给阿爹?”

      夏侯涓听了,手中的针线一顿。

      但她自知,她和张飞的事情,不好全叫孩子知晓,于是若无其事地答:“因为阿娘的爹娘早逝,阿娘的伯父也算不得疼爱阿娘。阿娘从小住在乡里,过惯了食不果腹的日子,你阿爹说能让阿娘吃饱,阿娘就跟着他走了。而他确实对阿娘很好,给阿娘准备吃食、漂亮的衣裳……”

      张苞不解地打断:“这般便是好吗?可是,阿爹和阿娘是夫妻,夫妻不该更情深才是吗?”

      夏侯涓浅笑了笑:“情深那是内里,而对一个人好,最基本的便是这些。若是一个人能耐住性子,去为另一个人准备各式各样她爱吃的东西,找寻适合她、她爱穿的衣裳,这已是足够令人艳羡的深情了。”

      “既然阿爹对阿娘如此深情,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使阿爹改变?”张苞一字一顿,认真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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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想写:《孙尚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