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033 一顾茅庐 ...
-
徐庶具言,他的那位挚友乃是隐居之人,或无出山之心,又因身负大才,颇有几分自傲,恐怕不能主动来投靠刘备,还得劳烦刘备亲自去请才行。
刘备只须臾,便满口答应,若是徐庶的这位挚友,当真名副其实,就是要他三叩九拜也无有不可。
徐庶闻言,笑道:“此人之才,遥遥在我之上,若我乃平原丘陵,他便是巍峨高山。此人便是荆州名士卧龙凤雏之一的卧龙先生,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听到“卧龙”这两个字的时候,刘备的瞳眸震动。
关羽和张飞,还有赵云,三人对视了好一会,皆惊讶地说出不话。
转眼,没几日,刘备便邀了关羽、张飞陪他一起前往隆中,拜请那位名扬荆州的卧龙先生诸葛亮。
临行前,刘备还特意叮嘱张飞要穿得得体,等见到卧龙先生更要谦逊有礼。
炎炎的仲夏,本就闷热,高悬的日头仿如一团近在咫尺的炬火,烤得人都快干了。屋外的蝉鸣,“吱呀吱呀”地叫个没完。
张飞因此多少有些烦躁,听了刘备的殷切之语,更是不满。
回屋换衣时,张飞拉了夏侯涓一道进偏室,先是抱着夏侯涓久久不愿松手,到大手抚上夏侯涓的纤腰。
夏侯涓提醒他:“不是还要去隆中?”
张飞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可怜巴巴地望着夏侯涓,一边换衣,一边愤愤地开口:“阿涓你说,大哥他是不是太大惊小怪。这卧龙虽然知名,但真要说他比得上元直,我才不信。即便他真比得上元直,他一个山野村夫,竟也好意思舔着脸让大哥这位皇叔亲往拜访。”
夏侯涓没有回答,只是有条不紊地递衣衫给他。
张飞也习惯了,继续自言自语:“我本还想着得空,多陪陪你和苞儿。如今好了,这去往襄阳城外的隆中,一来一回,少则整日,多则说不定得宿在外面。”
“我是真舍不得阿涓你。”张飞伸手又欲抱夏侯涓。
夏侯涓不着痕迹地躲开。
张飞吃瘪,也不恼,还在喋喋不休:“我倒要亲自去瞧瞧这位卧龙先生是何模样,若他并非年迈沉稳、颇有城府,我定一长矛将他打回原形。”
“元直就是因为与他是朋友才夸大了。”张飞更冷哼一声。
夏侯涓这才不咸不淡地缓缓开口:“卧龙先生的夫人,是荆襄望族黄氏的女儿。黄氏的夫人与荆州牧刘表的蔡夫人是亲姊妹。诸葛亮的阿姊嫁给了荆襄另一望族蒯氏的家主。黄、蔡、蒯,正是皇叔还没有攀上关系的另外三大士族。”
张飞听着先是一愣,接着汲汲地反驳:“可是不是说蔡氏多半不会依附大哥?”
夏侯涓又道:“摒了蔡氏,皇叔若得诸葛亮便能得黄、蒯二氏相助,再加上之前投诚的习氏、庞氏,五大士族中已占其四,何愁不能在荆州立稳脚跟?”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张飞总算恍然大悟,但他还有些固执己见,“我就说诸葛卧龙不可能比得过元直。”
夏侯涓不再多言。
等张飞衣裳换好,夏侯涓送张飞出门,临近门边之时,余光瞥见身侧的窗牖,似有一抹白灰的痕迹飞过。
张飞正回首,还想与夏侯涓说道几句:“你说这诸葛卧龙既是元直的朋友,元直还称他能力在自己之上,他是不是该有四五十岁了,比大哥不遑多让?”
夏侯涓道:“快些走吧,切莫耽误了皇叔的事情。”
张飞被夏侯涓这一提点,立马拔步快走,但没两步,又缓慢下来,回眸依依不舍地看向夏侯涓。
夏侯涓对他推了推手,他方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夏侯涓回到屋中,新岁带着张苞正在翻自己的画作。
夏侯涓吩咐:“新岁,将苞儿带去院中玩吧。他今日闷在屋里够久了,也该见见日光,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可是,张苞指着面前的一摞纸帛,认真地说着:“看画画。”
新岁也是规劝:“女郎,现今是夏日,哪用得着见那炽烈的日头?”
夏侯涓无奈,对着新岁指了指窗边。
新岁瞧见那抹眉间有异色的小身影,转瞬抱着张苞便往屋外走。
她怀中的张苞,还在挣扎着吵嚷:“看画画,新岁姑姑,看画画……”
新岁直接捂了张苞的嘴,和张苞一起退出屋室。
时隔近两年,再收到夏侯渊从北方寄来的信笺,夏侯涓只觉得那信笺有千金重,也还带着倒刺,一旦取下来就会嵌进肉里,挂在身上,再难剥离。
可她若是不取……夏侯涓环顾四周,不远处正有侍女仆役在洒扫……这县府人多眼杂,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从前,她不就是被徐庶发现了吗?
夏侯涓迅速地将那信笺取下,更抓了咕咕,关上窗牖,而后才打开信笺阅读。
信笺内容简单,只有两句:
闻侄女与张飞育有一子,乃吾侄孙也。
荆州近来状况如何?
夏侯涓的目光久久地定在那第一句上,而后照旧将信笺焚烧,裁纸给夏侯渊回信:
州牧刘表病重,蔡夫人欲立次子刘琮。
刘备欲……
夏侯涓的笔触停顿了良久,接着才写完:刘备欲兴兵,以及时应对这荆州之变。随后,将信笺塞入信筒,捧着咕咕往窗外。
这天三更,张飞才风尘仆仆地从隆中归来。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而后到偏室,脱了脏衣,沐浴更衣。
爬上榻的时候,夏侯涓朦朦胧胧察觉有人,感受到那熟悉的宽阔臂膀将自己揽入怀中,夏侯涓嗫嚅着出声:“你回来了?怎么样,请到卧龙先生了吗?”
张飞抚了抚夏侯涓睡得有些凌乱的青丝,吻她的额头后回答:“你先好好睡,具体的事宜,我明日再同你细说。”
夏侯涓轻嗯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飞则是借着极晦暗的光影,在观赏她熟睡的形容。温温和和的,又香香软软,跟拔了刺的刺猬一般,明明就小巧柔弱得过分。可平日里硬是要披着那身不算锐利、甚至有些被磨平的冰刺。
张飞更搂紧了她,下巴贴着她的额首,也渐渐睡熟。
翌日清晨,夏侯涓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乘船漂浮在海上。突然狂风大作、巨浪滔天,掀翻了自己乘坐的船只。
她跌入海浪中,不得不承受着海浪一波又一波地侵袭。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摆脱这个梦境,却发觉自己身上极重,埋在自己胸口的人忽地往上咬自己耳朵,笑道:“阿涓,你醒了?”
夏侯涓重新闭上双眸,不愿醒来。
张飞滔滔不绝:“我们昨日去了隆中,结果那该死的诸葛卧龙竟然不在家。他那个破草庐,连你在谯县的都不如,更是空空如也,除了一只鸡两只鸭,连个活人都没有。问了周围的山民,才知他外出游玩去了。”
“我们辛辛苦苦,策马疾驰。他倒是悠闲自在、颇有趣味。”
“本想说,既然他和我们没有缘分,便罢了。大哥却说,过一个月还要再去,必须亲眼见到诸葛卧龙,极力拜请过他之后再言放弃与否。”
“他一个山野村夫,竟还拿乔?”
夏侯涓慢慢地听不下去。她抬手捂住张飞张阖不停的唇齿。
张飞“呜呜呀呀”地还要说话。
夏侯涓没有好气:“这个时候就不能……安静一些吗?”
张飞笑意更甚,全身更加使力,渐渐得不仅是他还有夏侯涓都攀上了海浪最高处。
夏侯涓跌落回床榻,拿被衾裹紧了自己。
张飞则是又拉她,一派讨好的模样:“阿涓,我很久没有帮你沐浴了。”
夏侯涓斩钉截铁:“不要。”
张飞厚着脸皮:“可是你身上都汗湿了。”
“我可以自己洗。”
“但是为夫我也要洗啊。”张飞眨巴着眼睛,故作单纯地看着夏侯涓。
夏侯涓:“……我可以让你先洗。”
“但我却想和阿涓你一起洗。”说着,张飞也不管夏侯涓到底同不同意,直接连被衾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去到偏室。
偏室内,张飞今晨便命人加满了热水。
水气氤氲之间,他缓缓地剥开夏侯涓身上的被衾,抱着她白皙柔软的身体,将她放入水中。
夏侯涓刚进浴桶里,整个身子便埋了下去。
张飞匆匆地挤进来,夏侯涓只能往边角缩去。不出意外,她在水中被张飞抓住,根本逃脱不了,又任张飞好好欺负了一番。
到重新再洗一遍,张飞抱着她回床榻边穿衣。
她玉足纤秀,张飞没忍住,临退开前,俯身亲了上去。夏侯涓别扭地挣脱,拿另一只脚踢他。
一番动作之间,只见张飞盯着某处,目色加深。
张飞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往上,直至夏侯涓惊呼:“不可以……”
但下一瞬她的喉间传来不受控制的低吟,张飞如受邀约,以另一种新奇、禁忌,叫夏侯涓仓皇的方式又要了夏侯涓一次。
夏侯涓比以往要累得多,她的两手边,都是拧起、打着极深褶皱的床单。
她带了浅浅的哭声,央求张飞:“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