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我没做好这 ...
-
相比刚才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的陆昱尘,此刻他眉眼带有一丝戾气,幽暗如深潭的黑眸下藏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面若寒霜,明显不太高兴。
沈清有点怕,向后缩了缩,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相信我吗?”
“嗯,你不撒谎。”薄唇轻启,说出的话直击沈清心尖。
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地信任他,不多问,不犹豫,毫无道理的信任。
他们才只认识几天,而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却根本不信任他。
也不对,沈岩那不是不信任,纯粹是故意找茬。
看着面前这张冷峻的面庞,一股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异样的情绪如泄洪般汹涌爆发。
沈清胸腔克制地抽抽两下,嘴角下撇,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项链哗啦啦地往下掉。
陆昱尘放下沈清的手臂,转而大掌扣住沈清纤细的脖颈。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后颈灼烫的温度和温热的呼吸在后车厢格外清晰。
沈清心脏怦怦跳,突生几分紧张,手指在暗处抓紧衣摆,泪珠都忘了掉。
他不明所以,但也没挣扎。
大手稍稍用力,沈清不自觉顺着力道扬起脑袋,将脆弱白皙的脖颈露出来。
陆昱尘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又凑近几分,几乎鼻尖相抵,沈清连呼吸都不会了。
可陆昱尘还要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伸进沈清衣服的领口。
沈清:“!!!”
妈呀这也太超过了吧!
脑中拉响警报,沈清本能握住陆昱尘的手,不让他再继续。
可他那点手劲完全不够看,陆昱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结实的手臂轻易抵消沈清的力气,大手拉开衣领,露出圆润细腻的肩头。
沈清一凉,忍不住又是一瑟缩,肩膀出现一个可爱的锁骨窝,还有一块青紫的淤痕。
“疼吗?”
低沉的嗓音微哑,惹得沈清耳朵酥酥麻麻,根本没听懂。
陆昱尘手指轻按淤青的地方,又问:“不疼?”
沈清疼清醒了,身躯轻轻抖了一下,这才软着声音回答:“不疼。”
其实有一点点疼,但他习惯忍耐,反正没人在意他到底痛不痛,张口就是否认。
陆昱尘突然轻笑一声,气息喷洒在沈清头顶,额前的发丝微微晃动,沈清莫名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冷意。
手掌在后颈缓缓摩挲:“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沈清摇头。
“不撒慌?”陆昱尘眼底情绪不明,挑眉望着他的眼睛,要求诚实的答案。
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似乎无意识撒了一个小谎,沈清红着脸肯定道:“真的没有了。”
陆昱尘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他的内心,盯着眼睛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距离很近,沈清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脖颈处的触感很强烈,带着薄茧的手指将雪白的皮肤蹭出红印。
他有种奇异的感受,身体发软,就快化成一摊水了。
一股奇怪又暧昧的氛围在车厢散开,越来越浓烈,沈清渐渐受不了,眼眶又蓄出水花。
陆昱尘忽然出声,音色更加暗哑:“以后家里来消息先跟我说,我去应付。”
一时间没回话,陆昱尘的手轻轻捏捏他的后脖颈,沈清痒得缩脖子,有些委屈地答应了。
陆昱尘立刻松手退开,拉开车门先走了下去。
沈清这才发现已经到家。
他赶紧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拍拍自己红扑扑的脸颊,落后几步下了车。
正要跟上去,又被司机小吴叫住了。
“夫人以后出门可以跟陆先生报备一下行程,换了地点也尽量及时告知一声。”
有些事情老板不方便说,作为优秀员工应该有点眼力见,小吴继续道:“今天陆先生原本提前结束了会议,赶去沈家想跟夫人一起吃了饭再回的。”
结果发现沈清不在,这才来会所找人。
晚高峰本来就堵车,又让陆昱尘去白跑一趟,沈清感到愧疚。
要是他及时报备所在的地点就不会这样了。
沈清郑重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到的。
小吴欣慰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感情中的某些付出是需要让对方知道的,这样才能正向反馈,互相体谅,日子越过越好。
哎,老板的婚姻还需他们优秀员工来守护!
——
沈清刚踏进门,鞋都没脱,就闻到了餐厅飘来浓郁的饭菜香。
他空荡荡的肚子瞬间开始咕咕叫,叫嚣着要大吃特吃!
薛妈的嗓音洪亮,有股得意的劲儿:“先生夫人回来啦,果然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吧?外面比不得的。”
沈清手脚麻利换好鞋,洗过手,在桌前乖乖坐下。
陆昱尘已经在对面坐定。
他也没吃晚饭,但食物似乎不能激起他的热情,神色冷淡地看着面前的菜,没动筷,饶有趣味地说:“你们沈家真有意思,回个家连饭都吃不上。”
沈清咬上一口奶油芝士虾球,忍不住为自己家辩解:“是舅舅家。”
“沈,明。”陆昱尘嘴里念着沈清舅舅的名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算是记住了。
沈清现在很饿,没注意他,埋头吃饭,迅速却不粗鲁。
真好,回家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肯定是陆昱尘提前安排的,真贴心。
一旁的薛妈看在眼里,听在心里,脸上也带着几分对沈家的鄙夷,但她不方便评价什么,只是对沈清道:“在家里想吃多少吃多少,厨房还有一盘大闸蟹,我去端来。”
“嗯!”沈清总是很配合薛妈的投喂。
饭后他们各自回房,没多久薛妈拿着一支药瓶来给沈清上药。
薛妈碎碎念着问怎么出个门还伤着了,听了沈清的回答后又是一阵唠叨,让他以后少跟这种亲戚来往,沈清这个伤员还要反过来安慰人。
同样是近距离查看淤青,这次沈清没再有那种奇怪的感受。
嗯,一定是晕车的错觉。
后面几天沈清按时上药,淤血很快消散,但他手机快要堵塞了。
郭萍雅每天轰炸99+信息,问沈清成功爬床没有,一边骂他没用,一边催促。
沈清都快对手机信息铃声PTSD了。
虽然陆昱尘说过沈家来消息要告诉他,让他去处理。
可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告诉被爬床的当事人?
沈清窝在露台吊椅上独自烦恼。
谁知他一会儿没回消息,郭萍雅立刻打来电话质问。
“你怎么回事?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了?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
“没有,只是刚才没注意到。”沈清解释。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几天时间耗下来,郭萍雅早已失去耐心。
沈清嗫嚅道:“我们是分房睡的……”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叫你主动点,你做到了吗?”
沈清沉默。
郭萍雅冷哼一声,“行了,我没空跟你继续说废话。”
“沈清,你姥姥的疗养费一直都是我们在负责。”她的嗓音此刻比毒蛇还要阴狠,“你也不想老太婆住不起疗养院吧?”
沈清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不行!”
早年姥爷和父母去世后,姥姥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身体也不大好了,这些年一直在私人疗养院修养,她离不了那些精密昂贵的仪器和细致的照顾。
郭萍雅听出他语气中的急切,满意笑了:“那你就赶紧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妥,懂吗?”
沈清喉结艰涩滚动,哑着嗓音答应了。
他感到匪夷所思,没想到他们会拿姥姥来威胁自己,毕竟姥姥是舅舅的亲生母亲,沈明真的会抛弃自己的母亲不管不顾吗?
沈清不敢赌,他只能听话。
他在万能的互联网上学习,结果一搜出来全是黄色废料,忙碌一下午只得到了一双干涩的眼睛和空空如也的大脑。
好想放弃啊……
关键的是,还差一个契机,他要想个合适的理由半夜去敲开陆昱尘的房门。
眼珠麻木转动,沈清忽然注意到衣帽间角落,一片叠得方正的细绢手帕。
是婚礼上陆昱尘借给他擦眼泪用的。
沈清灵光一闪,决定就用它了。
当晚,整个别墅安静下来,沈清裹着中空的浴袍,忐忑地敲响陆昱尘的卧室门。
没有动静。
可刚才沈清从阳台看见这边的房间是开着灯的,怎么会没人?
分秒的等待让他更紧张了。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陆昱尘像一堵墙代替了门,没让沈清有机会溜进去。
锋利的下颌挂着水珠,头发也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此刻略微凌乱,颊边的发丝湿濡,身上也披着睡袍,看起来刚洗过澡。
他前襟微微敞开,能看见轮廓分明的胸腹肌肉,有股暗藏汹涌的荷尔蒙气息萦绕。
沈清别捏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拿出自己的“借口”:“陆先生,我来把这张手帕还给你。”
陆昱尘没说什么,自然接过手帕,也没立刻关门逐客。
早不还晚不还,偏偏是这个时间来还东西,目的必不在此,他且耐心等着。
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
沈清内心疯狂挣扎,他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很冒昧。
而且从始至终陆昱尘对自己都还不错,自己这样不顾他意愿的冒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一张脸憋得通红。
豁出去了!
沈清很直接地投怀送抱,扑过去抱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
手感真好,胸肌好硬,嗯,他已经做好会立刻被丢出去的准备了。
到时候就拿伤情鉴定报告给郭萍雅交差,把锅全推到陆昱尘身上,反正他们不敢找陆昱尘要说法。
就是良心上有亿点过意不去。
他抓紧陆昱尘背后的浴袍衣料,紧张地闭着眼睛等待被丢出去。
良久,沈清抱人的手都有些酸了,这男人都没动。
他有些坚持不住,忍不住扭动一下身体放松僵硬的肩臂。
脑袋上忽然落下一只沉沉的手掌。
一声低笑,连带着胸腔发出好听的共鸣。
“睡不着?”
沈清脑子一转,好像也是这个意思,糯糯答“嗯”。
陆昱尘叹气:“好吧。”
他突然拦腰抱起沈清,吓得人惊呼一声,径直朝房间内走去。
沈清脑袋搭在他肩膀,看见卧室门缓缓闭合,而自己则被轻放在床上。
陆昱尘手臂撑在沈清耳边的床铺上,微微倾身,浴袍顺着重力散开,内里的肌肉血脉喷张。
沈清根本不敢看,心跳紊乱。
啊!来真的吗?真的要来吗?
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