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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嗯,我爬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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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昱尘的床有一股他本人身上常有的木质香气,很好闻,沈清陷在床榻间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他格外紧张地看着面前男人不断靠近的身躯,脖颈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一颗喉结轻浅浮动,在沈清眼中渐渐变大,带着一股清淡的沐浴露香味。
真的……很性感,成熟男人的那种又蓬勃又克制的色气。
意外,羞耻,紧张到慌乱,各种情绪在体内胡乱冲撞,沈清摸不透,想逃离却没有退路,脑子混乱得快哭了。
而陆昱尘只是轻触床边的按钮,关闭床头灯,整个人忽然退开,让沈清脱离了那种被压迫的氛围。
他站在床边,声音低哑命令道:“闭上眼,睡觉。”
男人滚烫的身躯离开,窗外的冷风吹拂到沈清脸上,留下一丝凉意。他下意识想问什么,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发出一个不甚清晰的音节。
“唔……”
“我去洗澡。”
陆昱尘没有停留,摸黑离开床边,直至沈清再也看不见如山峰般威严耸立的人影。
沈清脑子还有些乱,甚至没注意到陆昱尘居然要洗两次澡。
可他不是真的睡不着才来的,下午尽上网学教程了,没有午休,此刻在寂静的黑暗中后知后觉生出困意。
他下意识拽过被子搭在自己身上,窝在陆昱尘的床上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眼中盈出生理性的水花,视线开始模糊,渐渐沉入黑甜的梦乡。
翌日清晨,沈清在陌生的房间醒来,足足怔愣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居然大着胆子爬到陆昱尘的床上睡觉。
而他之所以反应了这么久才想起来,一是因为刚起床脑子不清醒,二是因为陆昱尘不在房间,卧室又如酒店房间干净空旷,让人看不出房屋主人是谁。
沈清低头一看,自己躺在大床正中央,一张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两边并不方便躺人,也没有凹陷的痕迹,不像前一夜有人存在过。
他翻身下床环视一周,沙发上甚至一丝褶痕都没有。
难道昨晚陆昱尘没有回房间睡觉吗?
他把人家的卧室霸占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脸颊本来就是红扑扑的,现在更是红润,耳廓都染上了色。
沈清觉得很不好意思,把陆昱尘的床铺收拾整洁,赶紧下楼去找人道歉,这才得知陆昱尘已经去上班了。
“大清早的就要找人,小年轻就是恩爱。”薛妈笑得一脸灿烂,给沈清上早餐,“来喝点清淡的松茸菌菇粥。”
沈清一脸莫名,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又被薛妈打断:“不用说不用说,我都懂。”
她笑眯眯地捂着嘴,显然是看见沈清从陆昱尘房间出来误会了什么。
沈清刚张口,王管家又很贴心地拿来一个软垫放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不,不用了。”沈清脸红成西红柿。
王管家笑得和蔼:“没关系,夫人想用就坐这,不想用也不用管它。”
沈清只得讪讪换了个座位。
坐下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见王管家眼中有种对他铁骨铮铮的敬佩。
算了,根本解释不清楚,沈清干脆埋头老实吃饭。
他吃饱后照例在院子里散步。
陆家这别墅除了他跟陆昱尘常住的主楼,旁边还有几栋副楼,是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附近的绿地全是属于陆家的,仅绕着最外围走一圈就要走上半天。
这些绿地由陆家的园丁亲自打理修整,种上了各种季节的花朵,每天都有新鲜花朵绽放。也会根据主人家的意愿种些别的,比如这几天沈清在花堆里发现了一小片草莓地。
他当时就感到惊奇,没想到陆昱尘这种面上总是冷冰冰的人会喜欢草莓?
居然遇见同好了。
可惜没到季节,吃不上草莓。
沈清又一次去看望小小的草莓苗,悄悄祝愿它们快点长大,然后排着队一颗一颗跳进他的嘴里。
他刚要依依不舍道别离开,果然又收到了舅妈的来信。
郭萍雅每天睡完美容觉就开始催促沈清,每次都得到令她失望的消息。
但今天沈清的回答不再千篇一律。
郭萍雅:今天怎么样?爬上陆昱尘的床了吗?
沈清:嗯,爬上去了。
郭萍雅瞬间来了精神:睡到了?
沈清犹豫两秒,继续回答:嗯,睡到了。
爬上陆昱尘的床,睡到陆昱尘的床。
沈清内心虚虚地觉得没有问题。
郭萍雅这下终于满意了,只说让沈清再接再厉,然后再没有来骚扰过他,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经此一事,沈清也看出来了,陆昱尘并不喜欢这桩婚事,至少对自己是丝毫不感兴趣的。
他这段时间在家待得无聊,偶尔翻翻书架上的书来打发时间。其实他对陆昱尘书房里的书更感兴趣,很好奇那样位高权重的人平时会看哪些书。
但他不敢擅自进入,只看看客厅一角小书架上的书。
都是些教材书里提到过的名著,恰好能引起沈清几分兴趣。
他就如此消耗时光,某天忽然收到许嘉凡的邀约,请他去一家会员制俱乐部玩耍。
听说是学校最近放小假,于是他叫上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一起去聚聚,要介绍沈清跟他们认识。
这对沈清来说是新奇又期盼的,可他没有过这样的社交经历,担忧会怯场引发尴尬。
几番挣扎,最终第一次收到朋友邀约的喜悦冲昏头脑,沈清还是决定跟去玩玩。
他准时到达,没见到人,许嘉凡来信息说他们已经先进去了,让沈清找工作人员带他进去。
这家俱乐部似乎是新开业的,装潢崭新,是未来科技风的软装,还有股中二的赛博味儿。
这里都是些年轻人爱玩的项目,譬如电竞,射箭,保龄球,飞镖,台球等等。
而许嘉凡一行人就在保龄球区玩得热火朝天,老远就看见青春洋溢的少年在手舞足蹈庆祝又拿下了多少分。
沈清过去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打破这热络的氛围。
许嘉凡看见来人,立刻拽着他去跟人认识,他们互相简单介绍几句后就没再说话。
那群少年继续之前的比赛,只是时不时会回头打量两眼沈清。
正是最活泼的年纪,他们还是一个学校的,聊起了很多关于校园内的话题,吐槽哪个老师日常考核太严厉,推荐哪门课有趣,还有一些喜闻乐见的校园八卦。
早已离开校园的沈清无法融入,乖乖坐在一旁的休息沙发上看他们玩。
许嘉凡似乎终于想起还有个人,转头招呼沈清一起来玩,但沈清拒绝了。毕竟他根本不会玩保龄球,也没看到这里有教练可以现场教学。
闻言许嘉凡不再邀请,转过去耸耸肩继续跟朋友们畅聊校园生活。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围着沙发坐了一圈,这才跟沈清拉近了距离。
有个寸头的少年拿着饮料瓶灌了两大口,转眼瞧着沈清,问道:“诶,你就是那个跟陆昱尘结婚的人?”
被陌生人突然问起这种私人的问题,沈清感到尴尬和不自在。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而沈清已经脱离学生身份结婚了,这种特立独行的感觉更加诡异。
但他还是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少年轻笑一声:“怎么样?听说那人有些奇怪的癖好,真的假的?”
更加私密了,沈清觉得怪异又难受,根本无从开口。
好在许嘉凡及时出面解围:“你够了啊,我堂哥的事儿用得着你管?”
带着笑的语气,没让氛围凝滞,用一种玩笑的调侃揭了过去。
那少年歇够了,又不服气地拽着人去比拼,沙发边顿时少了许多人,只剩下许嘉凡和沈清。
沈清无意识地吐出几口气,觉得好受多了。
许嘉凡递给他一瓶白水:“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性子直,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一点情商都没有。”
他在替他朋友道歉,沈清便没再说什么。
此时许嘉凡不再对朋友的保龄球比赛感兴趣,注意力全放在了沈清身上。
“欸,你之前是不是一直住在你舅舅家?那你父母呢?”
虽然也是比较私人的问题,但沈清早已接受现实,能够轻易回答:“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许嘉凡跟着叹息一声,接着问起了沈清的其他事情。
他似乎对沈清的过往很感兴趣,关于身世,家庭,曾经的学校,一切经历。
原本沈清是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连番问的,但看见许嘉凡那真挚的眼神,他又觉得朋友之间应该耐心和坦诚,于是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这天跟他们道别后沈清都是恍惚的,第一次发现原来社交如此疲惫,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可一想到人家是同学,更是多年的好友,自己没办法短时间融入也很正常。
总之确实不算是一次多好的体验。
好在回家了有薛妈的美食抚慰他的心灵。
沈清以为能在家好好休息两天恢复元气,谁知消停没两天的郭萍雅带着她的骚扰信息再次袭来。
这次不只是郭萍雅,就连沈明和沈岩都来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以前沈明有什么事都喜欢撺掇郭萍雅出面来教训沈清,这样亲自找来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