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别抢人饭碗 ...
-
中午，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肴，沈清有心无力。
昨晚夜宵吃太饱，今早就没吃多少，刚刚还被灌了两大碗枸杞肉苁蓉羊肉汤。
看着这一桌只可远观不可食用的美食，他感到痛心疾首，特别是饭后发现陆昱尘也吃不了多少，更觉浪费。
可沈清的肚子不允许他再吃了。
他心中叹气可惜，一抬眼发现正在收拾碗筷的薛妈脸色不太好，板着脸，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严肃。
沈清顿时开始怀疑自我，早上的时候薛妈还有心情跟王管家八卦陆昱尘的私生活，送汤时也算和颜悦色，现在一吃完饭就脸色不好了。
这个家里唯一的外来因素就是他自己，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表现不好，惹人不满意了。
他反思，刚才的用餐礼仪很标准，肩背坐得笔直，吃相也不难看，没有发出奇怪的不礼貌的声音……
所以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单纯讨厌他这个人吗。
那太糟糕了，他改不了的。
沈清默默接受再次被人讨厌的事实。
餐后陆昱尘说还要回公司上班，这便要走，沈清跟着王管家将人送出了门。
陆昱尘脸色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沈清没懂，也不瞎猜测，尽力学好妻子的本分，乖顺地挥手再见，安分待在家中等待当家人的归来。
没多久，薛妈送来一杯山楂水，这次她的脸色好多了，像平时那样带点和善的客气和恭敬，“陆先生嘱托我给夫人煮的，消食。”
沈清软着嗓音答谢。
被讨厌，被嫌弃，被鄙夷，都没关系的，他早就习惯了，只要别像舅舅舅妈和那些同学一样总是动手打人就好。
薛妈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当然，陆先生人也很好，他大概是看出来自己昨天吃多了，特意让薛妈煮的山楂水。
沈清双手握着玻璃杯，热意从掌心传递进四肢百骸。
在这个家，好像，好像也还不错。
傍晚，王管家估计是收到了陆昱尘即将到家的消息，早早在院中等候，沈清也跟着过去，跟王管家排排站。
王管家转头看他：“夫人不必站在这吹风，可以回屋里等。”
沈清摇摇脑袋：“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等。”
他不用上学，婚后无事可做，为了讨好这个位高权重的丈夫，肯定一切以他为中心，事事以他为先。
恭敬地等待与迎接当家人回家，也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应该做的。
闻言王管家也不再劝说，转过头去专心等候。
没一会儿，嗡鸣声响起，迈巴赫驶入院中。
沈清学着王管家迎上前去，甚至揽过人家的活儿，先一步拉开车门，请人下车，模样毕恭毕敬，把王管家的工作学了个十成十。
车外的王管家和车内的陆昱尘俱是一愣。
一时鸦雀无声。
陆昱尘下车迈步，沈清就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
“以后不用你做这些，也不用特意在门口等。”又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沈清听出几分不满，不由得自责没做好妻子的本分，又被嫌弃了。
陆昱尘进门后开始脱西装外套，沈清很有眼力见地想去接过他的衣服，可他不知怎么没站稳，在门槛被绊了一跤，整个人朝着陆昱尘宽厚的背砸去，鞋子都摔飞出去。
可陆昱尘站得稳，愣是没挪动半步，结实的背部肌肉还把沈清弹了回去，跌在地上，倒是没伤到。
哇，他的肌肉好有弹性，好厉害。
啊，我又撞到他了，又闯祸了呜……
沈清坐在地上懵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很是懊恼，随即紧张兮兮地道歉，眼神诚恳，眸子里水汪汪的，像只流浪小狗，可怜又无助。
陆昱尘回头看着地上的人，漆黑的眼眸情绪不明，就这样默默盯了几秒钟。
T恤领口有点大，歪斜着，能看见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一小节纤巧的锁骨。
衣裤都很宽大，显得里面空荡荡的，不合身。鞋子能这样轻易脱脚，明显也不合适。
陆昱尘微微眯眼，收回探究的目光。
沈清已经自己爬起来了，还在一个劲地道歉。
“这些衣服鞋子，都是你从沈家带来的行李？”
沈清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揪紧了衣摆点头。
“真的？是新买的？”
沈清这次听明白了，他看出自己的衣服不合身，不是自己的。
他脸蛋臊得红彤彤：“不，不是，是表哥的。”
以防被误会是偷拿别人的东西，他又讷讷补充道，“是表哥不要送给我的旧衣服，不是我偷拿的。”
“全身上下都是他的东西吗？”陆昱尘的嗓音微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沈清感到窘迫，一只光着的脚悄悄蜷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陆昱尘却不放过他，步步紧逼：“内裤也是你表哥的吗？”
沈清：“？”
沈清：“！！！”
他顿感震惊，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这种私密问题，脸颊涨成猴屁股，慌忙甩脑袋。
“不是不是，内，内裤是我自己买的。”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可怜巴巴像被欺负的模样。
内裤是他节省自己的饭钱买的。
沈清能感受到陆昱尘的视线没有移开，内心惊恐万分，害怕对方继续问下去，更怕对方下一句就是脱下来检查。
可能陆昱尘看够了沈清的委屈样，不再咄咄逼人，放过他，不再追问。
他鼻中轻呵一声：“沈家，真会养孩子。”
“王管家，明天请几个不同风格的服装设计师来，多定制些合身的衣服。”
陆昱尘又转头看着沈清，“把你这些垃圾都丢掉，不许再穿。”
沈清低头瞅瞅自己的衣服，都是牌子货，但也明显看得出过时了，洗旧了，穿出去不太体面。
他抿着唇点头，把飞出去的鞋子捡回来整齐放在鞋柜边，打算等有了新鞋子再扔掉。
结果他刚一转身，王管家立刻把他的破鞋子丢进了垃圾桶。
沈清愣愣望着垃圾桶中的鞋子，眼中满是惋惜与不舍。
虽然是有些旧，但没坏，即便不合脚也能穿，而且他之前可是努力洗刷了很久才洗干净的。
但他没有惆怅多久，餐厅飘来芬芳馥郁的食物香气，在整个别墅弥漫，瞬间勾起了沈清腹中的馋虫。
他也没忘了规矩，让当家人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进了餐厅。
色泽鲜艳的酱香小排，糖醋里脊，鱼香肉丝和可乐鸡翅，都是很下饭的菜，还有些像土豆饼，炸鸡排这样的零嘴和饭后甜品红豆汤。
相比中午那顿注重了营养搭配的菜肴，这样一桌菜显然更吸引沈清这个年纪的胃口，还没上桌肚子就在咕咕叫了。
薛妈介绍道：“我今天下午特意研究了一下，做的都是些现在小孩喜欢吃的菜，先生夫人品尝一下？”
她表情还有些严肃，眼神带上了认真，还有一丝期待，没看陆昱尘，直勾勾盯着沈清。
沈清不太确定她什么意思，夹了一块酱香小排，这排骨炖得软烂，入口即脱骨，酱香浓郁，让人欲罢不能。
他立刻瞪大眼睛，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即便没有薛妈那期待的眼神，也忍不住出声赞叹：“嗯！好好吃。”
他性格腼腆，嘴上说得还算保守，手上的筷子情不自禁又夹了一块，行动上证明这排骨有多诱人。
薛妈一看这情形，立刻展颜笑出来：“哎哟！真是太好了，看来我手艺没退步。”
“中午我看夫人您都没吃什么东西，还以为我做的菜不合你口味，以为要中年失业了呢，吓死我了。”
“哪有哪有，薛妈中午做的饭菜也很好吃的。”沈清立刻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我昨天吃得有些撑，吃不下。”
沈清这才明白薛妈中午为什么脸色不好，是自己误会人家了，人家没有讨厌他，还在努力研究他的口味，做他喜欢的菜。
他心中温暖，真诚夸赞道：“薛妈的手艺，特别好。”
薛妈这下可开心了，笑呵呵跟他分享：“我还会做烤鸭，辣子鸡，盐焗鸡，白切鸡，手撕鸡，奶酱虾球，烤鸡翅，蒜香排骨，早餐可以做海鲜粥，生煎包，小笼包，虾饺，锅贴，肉夹馍……”
“还有很多我都会做，夫人想吃提前跟我说。”
沈清听着一连串菜名，小声“哇”了一下，又是嘴馋又是惊讶于薛妈竟如此全能，他实在赞叹不已。
他很想点头，打算以后就跟着薛妈混了，可他知道这个家的主人还在这里，偷偷斜着眼睛瞅陆昱尘。
果然，陆昱尘轻咳一声，打断了两方交谈，“饮食要注重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以后不可以这样一桌荤腥了。”
薛妈从善如流：“好的陆先生。”
陆昱尘吃好了，擦擦嘴下桌上楼，又去书房忙工作。
沈清眸中星光暗淡，有些遗憾，但他早就知道，这个家只有陆昱尘能做主。
谁知薛妈弯腰凑近他的耳边道：“陆先生同意了，以后夫人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我提前准备。”
沈清面色犹疑：“可陆先生不是说以后不能这样吃了？”
薛妈笑盈盈的：“陆先生的意思是，以后要额外做几道小菜，其他的还是按照夫人的想法来。”
沈清听得又惊又喜，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夫人”这个称呼。
薛妈不会骗他的，以后他可以自己点菜吃了耶！
翌日，几位服装设计师带着两车样衣上门，他们都很专业，热情地为沈清量体裁衣，为他搭配合适的穿衣风格。
沈清挑衣服挑得眼花缭乱，在设计师的鼓舞下换了无数套衣服，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耗进去了。
一旁的王管家和薛妈秒变夸夸团，沈清也觉得设计师眼光好，搭配的衣服都很好看，他又新奇又疲惫，忙碌又开心。
意外的是，今天陆昱尘回家早，正好看到沈清的下半场试衣环节，他又指了好多套衣服送进去，让沈清换上出来走一圈。
陆昱尘没说一句话，只是一味地挑衣服，像是在玩什么换装游戏。
最后，沈清只想留下几套简约日常的休闲装，可陆昱尘张口就要了大半的衣服。
沈清霎时瞪大眼睛，微微张口，伸手想要阻止。
陆昱尘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不好看吗？”
沈清不会骗人，老老实实回答：“没有，都好看的。”
“那就都留下。”陆昱尘一锤定音。
几位服装设计师高兴坏了，跟着王管家去签合约。
一些衣服直接现场被佣人送进衣帽间，一些还要带回去裁剪修改，还有小部分是定制款的，改日才能送货上门，整个别墅瞬间忙忙碌碌。
衣帽间里的旧衣服被搬出来扔进垃圾桶，被新衣服填得满满当当。
沈清身上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亲肤，贴身又修饰身形，显得身高腿长，清瘦挺拔，鞋子也不再拖沓松垮，贴合轻便又有弹性。
合身的新衣服还是要更舒适的，沈清时隔多年终于有了新衣服。
不知名的情绪将心脏涨得闷闷的，他小心又诚恳地跟陆昱尘道谢：“谢谢陆先生，我都很喜欢。”
沈清明白，自己无以为报，只能尽心尽力学着伺候好陆昱尘，让他在家里能过得舒心一点。
他眼神坚定，打算私下跟着王管家多取取经。
大概是眼中的感激太过闪耀，陆昱尘看出端倪，抬手制止了沈清的报恩意图。
“王管家中年打工不易，你别跟人抢饭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